『優古……』
季爾因為正在賦予中無法說話,但優古應該是能說話的。我有很多事想問,像是「有沒有什麼辦法?」或是「該怎麼做?」,就算沒有我也想找個人說話,我的內心就是如此感到挫折,但優古卻沒回應。不知道是放棄我了還是其他原因,她不肯回答我,這個現實擊碎了我已經一蹶不振的心。
「嗚……」
我鞭策自己筋疲力盡的身體站起來,這是因為就算坐在地上,遲早也會遭到攻擊的緣故。我想做好殿後的職責直到最後一刻。
「嘎……!」
我再次跟人型龍打起來,但這場戰鬥卻連一分鐘都不到就結束。究竟是因為自己的集中力下降,還是人型龍的技術進步了,抑或兩者皆是?我並不清楚,但這種結束方式很無趣。
「……」
「嘎啊!」
一記無法閃避的刺拳揮來,我光是用兩把劍進行防禦就拚盡了全力。用來防禦的劍被打碎,刺拳就這麼趁勢擊中我的側腹。驚人的威力使我連聲音都發不出來就被擊飛,總覺得牠好像在我飛出去的瞬間,發出開心的叫聲。
「嘎、嘎唔……」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飛出多遠,但應該是撞到石頭後停了下來。內臟似乎受到傷害使我吐出血來,甚至無法好好呼吸。既然被劍擋住的刺拳都有這種威力,那麼我從一開始就沒有勝算。只要喝下萬靈藥就能恢復所有傷勢,不過夠了……既然都要死,還不如把昂貴的萬靈藥留給幾小時後會來到這裡的蘇菲。
「唔……」
蘇菲會來這裡嗎?想到這裡,我的腦袋瞬間停止運作。這些魔物殺了我之後會怎麼做?依照我的預測,應該至少會在我老家鎮上停留個一兩天。這是因為我認為牠們會因為不知道去哪裡才能找到人類,而決定留在遲早會有人出現的城鎮裡。但即使牠們腦袋沒那麼靈光,也應該會把人們家裡的食物吃個精光,這樣至少會花上一整天。
要是蘇菲跟這個魔物交手會怎麼樣?首先她沒有任何勝算,那麼問題就是輸掉之後的下場,被殺可能還比較好吧。不過這些傢伙是半獸人,半獸人會侵犯任何種族的女人,我能容忍蘇菲被這些傢伙做這種事?那是絕對不可能的,我受挫的內心再度復活。
「嗚嗚……」
因為已經無法自行吞嚥,我忍著全身的疼痛將萬靈藥含到嘴裡,接著用手設法將它喝下。緊接著身上的傷勢完全復原,原本即將耗盡的體力跟魔力也恢復了。
「呼……」
我靜靜地站起身,人型龍並未朝我走來,是在期待我起身主動攻過去?不過得到的這段短暫休息時間,對我來說正好能拿來思考。首先是該怎麼讓這些魔物離開這裡,當下能想到的方法就是殺了那隻胖半獸人。一旦首領被殺,這些魔物應該也會離開。但這件事也因為那隻人型龍的存在而辦不到,我也沒有能避開人型龍耳目,殺掉那些傢伙的方便招式。接著想到的是殺掉人型龍,或者讓牠受到致命傷。這些魔物中最強的絕對就是人型龍,要是這個最強戰力進攻時,甚至連附近的城鎮都到不了會怎麼樣?大概會等到人型龍傷勢恢復,變得更強之後再進攻吧。就算牠們因為人型龍被打倒而心生怨恨前往鎮上,只要人型龍不在,蘇菲應該能輕易逃離。
「好……!」
我󠄊在󠄀決󠄃定󠄎好󠄊方󠄀針󠄃後󠄎踏󠄵出󠄀步󠄀伐󠄂,最󠄫大󠄂的󠄊問󠄂題󠄵在󠄒於󠄱該󠄳怎󠄀麼󠄒讓󠄮人󠄶型󠄸龍󠄖受󠄋到󠄲致󠄍命󠄴傷󠄪……方󠄴法󠄳我󠄝倒󠄬是󠄥很󠄈快󠄉就󠄌想󠄱到󠄚了󠄨,首󠄦先󠄔是󠄎跟󠄴優󠄈古󠄸一󠄞起󠄐使󠄐用󠄵精󠄠靈󠄇魔󠄦法󠄲自󠄇爆󠄯,但󠄈由󠄥於󠄫她󠄶沒󠄪有󠄸回󠄽應󠄵所󠄉以󠄋辦󠄙不󠄶到󠄾。接󠄚著󠄨是󠄚用󠄺季󠄒爾󠄜施󠄉展󠄉精󠄢靈󠄯降󠄻臨󠄹,從󠄱代󠄬表󠄠賽󠄌的󠄚狀󠄘況󠄯來󠄃看󠄌,精󠄵靈󠄡降󠄬臨󠄹非󠄡常󠄅地󠄌強󠄯,要󠄹是󠄞把󠄄這󠄄招󠄏跟󠄛雷󠄞賦󠄺予󠄊和󠄂雷󠄊電󠄂鎧󠄖一󠄑起󠄱並󠄼用󠄄會󠄱如󠄭何󠄜?那󠄄麼󠄺問󠄧題󠄺就󠄡在󠄫於󠄵我󠄲是󠄘否󠄠能󠄢使󠄓用󠄊精󠄭靈󠄕降󠄉臨󠄸了󠄻,然󠄧而󠄔我󠄭已󠄖經󠄝透󠄁過󠄊雷󠄵魔󠄋法󠄓、精󠄖靈󠄓魔󠄡法󠄷跟󠄿雷󠄋電󠄺鎧󠄾掌󠄭握󠄖了󠄰使󠄮用󠄊與󠄭纏󠄕繞󠄤雷󠄫電󠄐的󠄆方󠄑式󠄐,也󠄍利󠄚用󠄠精󠄛靈󠄤魔󠄤法󠄽、雷󠄜吸󠄯收󠄐跟󠄎賦󠄨予󠄿,了󠄓解󠄈到讓精靈和雷電寄宿在身上的方法,那麼應該能使得出來。不,是必須辦到。
「嘎!嘎!」
「雷雙重賦予,雷電鎧!」
因為樹木都被掃倒,所以很容易就能看出該如何接近人型龍,看來我大約被擊飛了五十公尺左右。人型龍在見到我之後似乎顯得很開心,接著大概是從氛圍中察覺我跟先前有所差異,牠發出像是在催促我「快點」的叫聲,而我就像是在回應牠似地讓雷電纏身。雖然我頭一次用同樣的魔法做雙重賦予,但看來是成功了,這我還是第一次知道。
「要上囉!」
「嘎!」
我刻意舉起右手朝人型龍的方向衝去,接著牠也很開心似地舉手朝我奔來。我能夠維持精靈降臨的時間大概只有一瞬間,這次攻擊絕對不能失手。魔力藥水還有三瓶,所以不必擔心魔力。不過,雖然牠直到目前為止都對我的攻擊毫不閃避,但要是這次牠對我的攻擊有所警戒而打算閃避,那就絕對不可能打中。既然如此,就算我會因此被人型龍的全力攻擊殺死,也必須命中這一擊。
「精靈季爾降臨!」
準備踏出最後一步時,我無意識的說出這句話,頓時感覺纏繞在自己身上的雷電增加了好幾倍,接著瞬間來到人型龍面前。我趁著這股速度,反射性地朝牠的腹部全力打下去,同時也挨了一記人型龍的拳頭。
「……?」
回過神來,我發現自己正低頭倚著某個物體坐在地上,雖然想活動身體來確認狀況,但卻完全動彈不得,同時右手也失去感覺。
睜開眼睛才發現右手不見了,左腹也不自然地產生凹陷,仔細一看才知道腹部缺了一塊,傷口流出大量的血,這使我稍微想起了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在揮拳的瞬間被打中,右手也被咬住,接著手臂受到被擊飛的衝擊而被扯下,一定是因為我早一步打中牠,使牠的攻擊稍微產生偏移才能避免腹部被貫穿吧。而由於手被咬住,這次我似乎沒飛出多遠,此時我緩緩抬起頭來,腹部鱗片脫落,咬著碎裂手腕的人型龍就在眼前。
「……」
結果用我的性命換來的最後一擊,只打掉了牠的鱗片,看起來不僅一滴血都沒流出來,連被剝下的鱗片也正在逐漸再生。話說回來,為什麼只有手掌?手臂上哪兒去了?啊,是被吃掉了?看來就算用萬靈藥也無法恢復原狀。不過無所謂了……我已經發不出聲音,沒有當場死亡都算好的了,能不能用人型龍受傷當理由請牠們撤退呢……
當我想著這些事,身體逐漸變得寒冷,思考能力也變差了。我看著打算給我致命一擊的人型龍逐漸走近的身影,慢慢地閉上眼睛。
我最後所見到的,是人型龍被地面冒出的巨大土製手臂擊飛的光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