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少尹本來還以為這種情況薑語柔不會過來,畢竟不管最後真相如何,她的名聲也都是有損的。
沒想到薑太傅,薑院首和薑語柔祖孫三代都來了。
薑語柔雖然被氣得眼眶通紅,但還是一副清冷高貴的樣子。
梁少尹與三人見過禮後便叫人給搬椅子讓三人坐下說話。
“薑太傅,此事若是不公開審理怕是對薑小姐更是不好,畢竟百姓沒有親眼所見反而會胡亂猜測。”
薑太傅心里氣得要命,他了解自己的孫女斷不會做出雇養男寵之事,定是有人故意為之,只是薑太傅怎麼想不出他們薑家到底得罪了哪路神仙,難道是因為前幾日關于募捐後的流言。
募捐後的流言出來後薑太傅也問過薑語柔,那些流言可有她參與其中,薑語柔自是不承認的,只說她也是聽說了,可能是沐汐月之前的名聲不好,百姓會這樣說也不足為奇。
薑太傅能穩居朝堂當然不是沒腦子的,今日這一出是奔著毀薑語柔名聲來的,不管之前的流言薑語柔有沒有參與其中,但這兩件事定是有所聯係的。
梁少尹說得對,事情已然這樣了,若不公開審理反而讓百姓更加猜疑,那樣反而稱了背後之人的心意。
薑太傅道:“梁少尹稟公審理就行,清者自清,老夫相信少尹。”
梁少尹點頭,開始認真審案,“薑小姐,你可認識跪在地上的人?他狀告你欠他一百五十兩銀子。”
薑語柔道:“回大人,小女從未見過此人,又豈會欠他銀子。”
梁少尹又對趙三說:“趙三,將你之前所說當著薑小姐的面再說一遍。”
趙三跪得筆直,把之前說過的話又重新說了一遍,如此汙言穢語聽得薑家三人都差點忍不住要上前把趙三打一頓。
薑語柔心理素質倒是不錯,她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說:“梁大人,小女並不認識此人,既然此人說與我有苟且之行,那總要有地點吧,也總有人見過我與此人見面,那就叫他拿出證據來,小女從未做過的事豈能承認。”
趙三說:“薑小姐與小人說過,若是她家里知道她養男寵定會將她打死,所以她不敢讓她家人知道。需要小人之時便會來小人家中,薑小姐一個千金小姐每次來找小人自然是避著人的。”
梁少尹一拍驚堂木,怒喝,“趙三,你如此說法便是沒有任何有效的依據,本官有理懷疑你是在誣陷薑小姐。”
趙三不慌不忙的從懷里拿出一個淡綠色的肚兜說:“大人,這是薑小姐落在我家的,上面有繡著薑小姐的閨名。”
薑語柔看到肚兜驚了一下,自己的東西她還是能一眼認出的,她的肚兜都是她自己親手繡的。肚兜是極私密的物件,上京城中許多貴女都會自己繡肚兜,也會在肚兜的一角繡上自己的名,她也有這個習慣。
有經驗的繡娘只要一比較就能知道是不是同一人所繡的,所以這個肚兜是她的,她是賴不掉的。
薑語柔沒多想就說:“我懷疑這個人買通了我院中的婢子偷得此物,爺爺,還請將我院中的婢子都查一下。”
趙三哼了一聲,“薑小還真是無情,我伺候薑小姐兩年多,薑小姐身上哪里有痣我都一清二楚。薑小姐敢叫人查驗嗎?”
⒏Boоk.СOm
薑語柔氣得渾身發抖,她確定今日之前從未見過此人,那麼這人就是拿準了自己不敢給人查驗而攀咬,畢竟被人這樣查驗實在是丟臉的事。
“我行得正坐得端,又有何不敢。梁大人,還麻煩請個嬤嬤為小女作證。”
此時薑語柔已經被架起來了,為了證實趙三是汙蔑她的,她必須得做這個驗證。
梁少尹道:“薑太傅,不若請善德堂的女大夫為薑小姐驗證可行?”
善德堂是前太醫院院首開的藥鋪,坐堂的男女大夫都有,且善德堂在百姓中聲望極高,薑太傅也沒有異議。
很快善德堂的女大夫被請過來,是個三十左右的婦女。
趙三說:“大人,那小的就說了。薑小姐肚臍正下方有一顆黑痣,只有細小的一點,但薑小姐皮膚白嫩,細小的痣也好看的緊。另外,她左腿內側有米粒大的一顆紅痣,看上去真的誘人,後背股溝之上也有一顆黑痣,比肚臍下的痣要大一些。還有薑小姐的胸前這兩點與旁的女子不同,是陷進去的。”
趙三邊說還邊用手在自己胸前比劃了一下,嘿嘿的笑了一聲,“但手感不賴。”
薑太傅父子當然不會知道薑語柔身上哪里有痣,但看到薑語柔變得慘白的臉就知道趙三沒說錯,就連那什麼凹陷的都說了出來,聽得薑太傅的老臉都臊的慌。
梁少尹眼眸眯了下,對薑語柔道:“薑小姐,請到內堂一驗。”
薑語柔此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她真想此時暈死過去,唇瓣微微顫抖著說:“梁大人,不用驗證了,他說的沒錯,但這些我身邊伺候的婢女也是知道的。”
圍觀的百姓嘩然一片,都小聲議論著。
“看吧,剛才裝成貞潔烈女,現在裝不下去就推到婢女身上了。”
“可憐她的婢女要背黑鍋了。”
“可不是,這是把別人當傻子麼。”
薑語柔的貼身婢女正站在她身後,聽到她的話嚇得馬上上前跪下,“小姐,奴婢沒有出賣您,您沐浴也從不讓奴婢在旁伺候,奴婢對這人說的這些也並不知曉。”
不怪她的婢女害怕,這個婢女是薑語柔唯一近身伺候的,出賣小姐是會被杖斃的。
婢女的話讓圍觀的百姓更是沸騰,大家都是一臉我就知道的表情。
薑語柔自己也想不明白,確實她的婢女也是沒見過她的身子的,這個趙三是怎麼知道的。
她從來沒有這麼慌張過,不知道該怎麼辦。
薑太傅自從過來後一直是以旁聽的姿態坐在一邊,還以為這件事定是破綻百出,沒想到會發展成這個樣子。現在不管事實如何,結果必須是這個婢女與趙三勾結汙蔑語柔。
薑太傅只好以權壓人了,“梁少尹,老夫孫女老夫了解,她絕不會做這等齷齪之事,定是這賤婢與這個男人勾結,還清梁少尹好好查一下,還老夫孫女一個清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