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7 章節

自己狂亂的心跳。

那時的尺淵也在旁邊,整個人都垮了,倚在牆角很久都沒有站起來。嵐珂看著他就像看一個陌生人,眼楮里沒有半點情愫,此時我是真相信青犀已經不在了,在這個軀殼里只是嵐珂一人。迦羅上仙說返本歸元,可青犀最終想做的人不是她自己,而是嵐珂。

我看了看尺淵,想想青犀想做嵐珂的原因,大概是嵐珂從未喜歡過尺淵吧。

松蘿林的事終于在青方族長目瞪口呆地去鬼妖族目瞪口呆地給鬼幽解釋並讓鬼幽也目瞪口呆之後落幕,雙方也坐在同一個桌子上協商共主松蘿林的決定,待雙方都統一後,由我見證,于斷牙淵潭江邊舉行祭禮儀式,最終達成協定,重歸于好,百年好合了。

嵐珂成為寂魂,不能轉生,但意識還在。尺淵在那天之後就消失不見了,也不知去了哪里,不過端明台算是空了下來,我將送進端明台里,也讓她的鬼魂有個好歸處。

誠如迦羅上仙所言,嵐珂關于前世的記憶開始一點一點消失了。在這之後不久,我按例來松蘿林巡視時,曾到端明台上見過嵐珂。

嵐珂已經將所有的事都忘記了。我見到她,猛然記起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她曾拜托我︰“那尊上能代我記著尺淵嗎?如果我忘了,尊上再講給我聽。”

我也不知著了怎樣的魔怔,竟在桃花樹下坐了一下午,以第三人稱的方式跟嵐珂講述他們之間的故事。嵐珂聽後什麼都沒說,微微笑了聲,只自顧自地飲酒。

可等到我第二日再來的時候,她迎著我坐到桃花樹下,眉目含笑,溫婉而沉靜,秀致的眉流露的英氣已經全被悠閑代替,縴縴細手替倒了一小杯酒水,問︰“你昨日給我講得故事,我竟記不得一星半點兒了,今日你再跟我講一次罷?”

我的喉嚨里像是被什麼東西梗住,看著嵐珂臉上的笑容,一句話都說不出了。我喝了幾杯酒,才含著點醉意說︰“故事?什麼故事?我也忘記了。”

109.番外︰心上有靈犀

白元代表青犀族去魔宮參加朝會,曾離開過部族數日。他回來時正好趕上聖女月中祈福的日子,月光落滿了整個小院,桃花樹下置著一張墨香書案,她手中執筆,玉潤的指尖兒落在木箋上,眉目含笑。

前來求問姻緣的信女虔誠地跪在書案前的小木台上,眼楮里沉著微微喜色,問︰“聖女姐姐,你看到我未來夫君的樣子了嗎?”

青犀唇角的笑更深,容色在月光下俏麗非常,問︰“這些不能告訴你,我送幾個字給你,你要記在心上。”

信女眼楮一亮,興奮地點點頭。青犀執筆在木箋上寫下“桃花深處桃花落,月上枝頭月上尋”,之後她將木箋輕輕擱在心頭處,低著聲音默念了幾句法咒,木箋上墨色的字痕流光溢彩。等青犀將其交到信女手上時,墨痕已經變成朱紅色。

信女趕緊瞧了瞧木箋上的字,眉宇間全是疑惑︰“月上枝頭月上尋?聖女姐姐,我找未來夫婿又不是找嫦娥姐姐,為何要往月上尋?”

青犀被她這句話逗得一笑,彎唇道︰“屆時你就知道了。”

青犀在木箋上施法,實際上是為命中注定的兩人牽了條姻緣線,時機一到,姻緣自會到了。信女相信青犀的話,口里一直在道謝,臉上紅紅的,轉身跑出小院。信女將木箋如珍寶般扣在心前,將那一句簪花小詩默念了一遍又一遍,心念念著自己的未來夫婿會出現在桃花月下,與她相見。

骨瓷瓶中還稀稀落落著插著幾根木箋,青犀望了望夜空中的滿月,想不到這一日竟如此之快。淡淡的倦意襲上眉頭,她輕輕揉著太陽穴,又飲了口花茶方才緩過來。她在這里坐了一天,卜了半日的姻緣吉凶,極耗費心神,可她卻做得極為開心。

白元拂開柳條從樹影下走來,竟也不拘束地席地而坐,漫不經心地抽了一支木箋,扔到青犀面前。青犀一見是白元,瞳孔收了收,下意識道︰“你這麼快就回來了?”

“想你想得心焦,一路上都不好過,就趕著回來了。”白元戲謔道,“何必費心費力做這些,我臨走前不是讓你乖乖呆著麼?”

青犀自不會把他的話當真,只低低回道︰“閑著也是閑著,就想做些事。”

⒏ЬOok。CΟm
白元挑眉︰“哦?你現在是無事了?”他微微傾過身去,眸中笑意極深,手指掠過青犀的臉龐,道︰“那我們找點事做?”

青犀不敢躲,有些慌亂地拾起書案上的木箋,說︰“不如我幫你卜一卦吧。”

白元怎會看不出她的小心思,卻對她有難得的興致。他煞有介事地點點頭說︰“好,那便問一問姻緣,看看我和你是不是能白頭到老。”青犀聽言臉色一白,手指輕輕撚開木箋,木箋飛懸在空中,周邊環繞著桃花色的光暈。青犀雙手結迦印,閉眼默念了幾句。

耳邊掠過沙沙桃花落的聲音,清風灌入她寬大的青袖,如羽翼翻飛。半晌,木箋驟然落在書案上,裂成碎塊,青犀十個指腹上齊齊裂開細小的傷口,滲出血珠來。

青犀將流血的手指收在掌間,對白元說,“不是我,你的心里人不是我。”她希望白元能因此放過她,哪怕是這麼微不足道的理由。

“那是誰?”

“我看不到。”她的確看不到,白元的心是一片混沌,似乎裝著所有,又似乎什麼都沒裝。

白元捉住她的手腕,看著她掌間的血紋。他能感覺到青犀內心的顫抖和害怕,心中卻起了一絲絲煩躁。他將青犀的手攏在掌心,輕聲說︰“以前沒有你,現在我把你放在心上了。”

青犀眼中的光亮一點一點暗下去。白元走過去將她抱在懷中,身中裂出一道結界,將萬事萬物都隔在他們之外。白元說︰“你總會有心甘情願的那一天。”

在這之後不久,白元開始忙于地龍的探尋當中,很少能與青犀相見。寥寥相處的幾次,青犀都比往常要乖巧,每次都讓白元很心悅。

有一次在結束半個多月的探尋後,白元風塵僕僕地回到長老院。青犀手中提著小花木盒子進來時,他的幾個侍從正在向他匯報地龍的情況。青犀進來後看了看坐在客位的侍從,又看了看主位的白元,道︰“我聽說你回來了,特意做了幾樣你愛吃的點心。”

縱然白元再無情,卻也不免心中一動。他自衍生那日起,從未有人特意為他做過什麼,他也沒想到第一個人會是青犀。他讓青犀坐在他的身邊,問︰“怎麼想起來做這個?”

“你離開了很多天,我...很想你。”她咬著唇,臉都紅透了,模樣十分惹人憐愛。若不是還有要務在身,白元恨不得即刻就將她拎到床上去,好好慰藉她的相思之情。

他放下對青犀最後的戒心,允青犀在他商談要事時于一旁陪伴。

他原以為這就是他心中所念的心甘情願。直到嵐珂生生將他的心髒挖了出來,他才知青犀遠不是表面看上去那樣怯懦和順從。

他本是“原主白元”化成的心魔,失去心髒就會變成寂魂甚至魂飛魄散。可白元跟嵐珂不一樣,他沒有了心,一樣能活下去。

原主白元縱然有通天的本事,也無法殺死自己的心魔,他若想掩蓋自己衍化心魔的事實,只有將心魔扔到極惡淵中去。極惡淵與斷牙淵相對而望。與山水宜人的斷牙淵不同,極惡淵里蘊著千年的戾氣,淵下如同刀山劍海,一旦掉下去,再難有生還的機會。

原本他是必死無疑的,可他卻走了運,恰逢趕上極惡淵千年一度通風的好時候。極惡淵似乎有想成為風景名勝的遠大志向,每逢一千年就會自動變換崖口岩石的位置,便于清風灌入,驅散淵內積攢的瘴氣,好讓這個地方更怡人一些。

這樣一來,極惡淵中的戾氣便沒有那麼強烈,心魔掉在淵底時雖已重傷昏迷,但卻保住了一條命。

他之所以能夠醒來,是因為白元沒能控制住逐漸膨脹的心。欲望將白元的修為遏制在一個瓶頸期,始終無法突破,但心魔卻因此獲得了源源不斷的力量。心魔在淵地躺了百八十年,早已與這里的戾氣相輔相成,他所受的傷都能由這里的戾氣一一修補,他跟“白元”不同,“白元”作為普通的魔族會病會死,可他卻不是不傷不死之人。

等到千年一輪的時候,極惡淵的崖口再次打開,心魔便離開了這里。他只是有些不甘心,不甘心自己就這樣被拋棄。“白元”所見所識充斥在他的腦海中,他早就看出這個人難成大事,注定一

七枝燈 · 全书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