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學校。
宋簡一進門,就看到鹿望有氣無力地趴在宿舍桌子上,一臉的生無可戀。
“小鹿?你今天上午沒課嗎?”
鹿望轉過臉,悶悶道:“上午沒有。”
“沒有你這麼早來學校幹嘛?”
鹿望心里有苦說不出。
昨天晚上被管舟越那麼一撩撥,她一晚幾乎沒怎麼睡。
到了早上,對方又早早地把她叫起來吃早餐。
天知道,她都已經困死了好嗎!
誰知道那人倒是清爽精神的很,‘順路’將她送到了學校,自己開開心心回公司了。
“沒事啊,就,順路。”
順路?
宋簡眯起眼,從鹿望的口中嗅出了一點不一樣的意味,“昨天晚上,你該不會是在管舟越家里睡的吧?”
鹿望:“……嗯。”
“臥槽!你倆這進展未免也太快了!”宋簡激動地拉過一把椅子,“說說,說說,你倆昨天都幹什麼事了?”
鹿望一臉陰鬱,“想哪去了,什麼都沒幹。”
“沒幹你怎麼黑眼圈這麼嚴重,明顯沒睡好的樣子?”
鹿望沒有回答她,悶悶地將臉埋進臂彎里。
昨夜的畫面反復在眼前回放。
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怎麼了。
明明之前也有和管舟越肢體接觸的時候,也沒像昨天那樣那麼……難受啊。
宋簡猜不透鹿望心里想法,見她不肯說,也沒有為難,自顧自坐在椅子上啃面包喝牛奶。
鹿望聽到聲音,抬頭看她一眼,“你怎麼又吃面包?”
這一個星期都是如此。
聽到她這樣問,宋簡啃面包的動作微滯,幽幽歎了口氣,“唉,別提了。前幾天上稱,發現自己居然胖了5斤!5斤!冬天那會買的裙子,現在都穿不了了!”
聞言,鹿望仔細打量了宋簡一圈,沒感覺她有什麼變化啊。
“你現在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宋簡比鹿望高出很多,將近174的個子,腿又細又長,完全沒看出她口中所謂的‘胖’,是胖在了哪里。
宋簡其實也沒看出來,她對著全身鏡,將今早從幹洗店拿來的裙子往身上比劃,“可問題就出在這。明明哪里都沒變化,但裙子就是拉不上拉鏈!氣死我了!這件衣服當初買的時候,花了我一半生活費呢。”
另一名室友正好從浴室出來,聽到她這麼說,一臉壞笑著湊過來,“那有沒有可能,是你那個地方‘胖’了?”
說話的人名叫洛菲菲,和鹿望一個專業,是個活潑開朗,喜歡聊八卦的妹子。
宋簡順著洛菲菲的目光低頭,然後發現,對方指著的位置,是她的胸部。
“……”
她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真的?”
“我又沒看過,你問我,我怎麼知道?”洛菲菲壞笑道:“不過,我這里有軟尺,可以給你量下尺寸。”
宋簡眼看對方的手要伸到她眼前來,急忙用手遮住,“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壞啊!那你先讓我摸摸你的,我就讓你量!”
“啊,你還真摸啊!宋簡你這個瘋子!”
“嘿嘿嘿,洛菲菲,你身體也挺有料嘛!”
鹿望在旁邊看著兩人嬉笑打鬧的樣子,鬱悶的心情終于好了些。
這時,手機傳來震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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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起來一瞧。
管舟越:【今晚接你回家?】
“…………”
好的,她的心情又不好了。
快速在手機上回復一句‘不用’,鹿望趴在桌子上,簡直想死的心情都有。
老天奶,為什麼管舟越隨便撩她一下,她就會有感覺啊?
難道真的是忠義讓步,美色當先?
可她才剛過18歲好不好。
偏偏這種問題,她也不好去問別人。
一整個上午的時間,鹿望幾乎都待在宿舍里,什麼都沒做。
連書都沒怎麼看。
等到了中午,宋簡下了課給她帶飯回來的時候,鹿望才終于平復了自己的心情。
沒關係的,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有這種想法也很正常。
生物課老師教過的,男女之間接觸會產生多巴胺、不,荷爾蒙,不……不管是什麼,總之有反應說明她的身體很健康就對了。
想通之後,這件事就被鹿望拋去了腦後。
“對了,小鹿,這段時間怎麼都沒有妙妙的消息了?”吃飯的時候,宋簡突然想起什麼問道。
鹿望愣了下,這個問題也是她一直想問的。
剛開始放暑假的時候,管妙妙還會隔三差五地找她玩,可自從管舟越一家去了京市之後,給她發消息,就再也沒有回復過了。
問管舟越,對方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難道妙妙出什麼事情了麼?
鹿望將筷子放下,擦了擦嘴,道:“不知道啊,給她打電話都沒接。”
“我的也是。這死丫頭,玩消失是吧?等她哪天回來了,我非要好好說說她!”
可在兩人談論起這個話題不久,許翊就不知從哪得到了小道消息。
管舟越的父母離婚了,管妙妙跟了她爸,早在開學之後不久,管父就帶著妙妙出了國。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鹿望正在上課。
她看著群里發的消息,一時間心情復雜。
姚月阿姨和叔叔離婚了?!
這件事怎麼從來沒有聽管舟越提起過?
就連何茵那邊,也沒有得到任何消息。
她想過妙妙的消失,極大可能是和管家有關,但沒想到,這短短幾個月,會發生那麼多事。
所以在晚上放學的時候,管舟越再次給她打電話,詢問要不要接她時,鹿望立馬答應下來。
一整個下午的時間,她幾乎沒怎麼聽進去課,心里有很多個問題想問他。
可真等兩人見了面,坐進管舟越的車里。
鹿望卻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直接問人家父母是不是離婚了?好像不太禮貌。
但要是不問,姚月阿姨對她那麼好,妙妙又是她最好的朋友之一,她是真的很擔心他們的狀況。
管舟越看著鹿望一臉欲言又止,想問又不敢問的模樣,就感覺有些好笑。
趁著等紅綠燈的時間,他側過身來看向她,“想問什麼就說吧。”
“啊?”鹿望愣了下,對上管舟越漆黑的眼眸,微微抿唇,“你都看出來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