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匪患
这李凡，不对劲啊！
昔日那个懦弱木讷，甚至有些蠢的少年……
只不过短短时日，竟变得这般圆滑机敏，一言一行滴水不漏，半分把柄都不往外漏了？
孙存怀不再开口了，只是站在一旁看着。
但王强仗着人多势众，当即就冷笑一声上前一步，目光咄咄逼人道：
“李凡，瞧你面色红润，精气神十足，就不必再当着一众乡亲演戏了！”
“这几日你进山猎得千斤肉食，却藏在家中独自享用。莫要忘了，当初你父亲过世，是谁出手帮你安葬，你家这间屋子，又是谁出力帮你修建！”
“这些都是全村乡亲对你的帮扶，如今你日子好过了，就忘本了吗？！”
“说得没错！李凡，你万万不可忘恩负义！”
“荒年之下人人艰难，你得了肉食，便该分大伙一口肉汤。日后难关渡过，乡亲们定然记着你的恩情。可若是你把事情做绝，那就休怪我们不讲情面！”
王强身边一众狗腿子立刻顺势起哄。
周遭一众饥肠辘辘、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村民，更是被这番话煽动，情绪瞬间高涨，纷纷跟着附和讨要，皆是逼迫李凡交出肉食，分给全村众人。
望着这群妄图用道德绑架，抢走自己以性命搏来的猎物的乡民，李凡眼底掠过一丝冷意。
“诸位，先不谈其他的。咱们就只说方才你们口中所说的两件旧事。”
李凡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气势丝毫不弱的朗声道：
“我承认，当时乡亲们的确出过力气。但我也要问一问，当初修房之时，我李家可曾拖欠过工钱，不曾管过众人饭食？”
“我父亲下葬那日，又有几人送来奠礼，无偿出手相助？”
“当年我李家孤儿寡母，无依无靠，不少人上门连吃带拿，转过身便在背后流言蜚语、百般刁难！”
“这些事，诸位莫非都忘了吗？！”
往日旧事涌上心头，李凡胸中怒火翻涌。
什么淳朴乡邻，说到底，不过是一群欺软怕硬的刁民罢了！
一番铿锵话语落下，围堵的众人尽皆哑口无言，喧闹的人群骤然安静下来。
王强没料到李凡口齿竟这般凌厉，脸色一沉，不悦道：
“李凡，不要扯那些陈年旧事了！今日我们既然来了，你暂且借些吃食接济大伙。”
“等开春冰雪消融，村里组织人手进山狩猎，必定双倍归还于你！”
“王强说得对！你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众乡邻饿死，让我们这般空手而归吧！”孙存怀也在一旁开口施压。
“没有。”李凡语气淡漠，两个字掷地有声。
“有没有可不是你一句话便能说了算的！让大伙进屋搜查一番，若是当真没有肉食，我们立刻转身便走，绝不再为难于你！”王强步步紧逼。
“对！让我们进去搜！”人群之中，立刻有人应声起哄。
“谁敢往前再踏一步，休怪我手下无情！”
李凡声音骤然转寒，一股凛冽的杀气自他身上缓缓散开。
“我早就说了，这小子屋里定然藏着好东西！大家别被他唬住，一同冲进去把肉抢出来！”
“我就不信了，咱们这么多人，还奈何不了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王强高声煽动，怂恿众人冲进院落抢掠。
李凡眼眸寒光乍现，心底已然动了杀念。
今日但凡有人敢越过院门，强闯抢夺，他不介意将眼前这群人尽数斩杀。
“有种来试试！”
“哼！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吃人不成！”
话音未落，王强便猛地挥拳，直冲李凡扑来。
可他刚冲到李凡身前。
寒光一闪而过，温热的鲜血骤然飞溅而出！
柳树村横行多年的恶霸，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颈，身体重重栽倒在地，挣扎几下就断了气！
“杀人了！李凡杀人了！”
刚才跟着王强准备一拥而上的村民，瞬间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吓得魂飞魄散。
谁也不曾料到，往日那个老实怯懦的少年，下手竟如此果决狠厉，一招就取了王强性命！
村保孙存怀更是大惊失色，他万万没想到，李凡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当众行凶！
“李凡！你竟敢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真当这世上没有王法可以治你吗！”
“孙村保，你率众闯入我家劫掠。就算我将你们所有人斩杀在此，到了官府面前我也无罪！”
“好！好！好！李凡，你就等着官府上门，将你捉拿归案，砍头偿命吧！”孙存怀伸手一指，气得浑身剧烈颤抖！
但孙存怀绝对没想到的是，此刻李凡心中想的却不光是杀一个王强那么简单！
都事已至此了，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将这群心怀歹念的败类尽数杀了！
但，就在李凡准备再度出手，杀光这群家伙的这时。
一道惊慌失措的叫喊声传来，划破了院内紧张气氛。
“土匪！黑云寨的土匪进村了！”
“救命啊，不要杀我！”
地面颤动！
马匹的嘶鸣和喊杀声越来越近！
“快，快回去抄家伙救家人！”听见这动静，孙存怀当即转头惊恐大喊了起来。
一群准备抢李家的村民这下也不敢逗留了，纷纷往院外跑去。
李凡闻言摇摇头，孙存怀这家伙还真是个草包！
这时候最好的办法是拧成一股绳和土匪对抗，就这样出去，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不过也好，这些刁民被杀了也不可惜，免得害人。
没过多久，外面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惨叫声。
至于李家这边，李凡则是让胡蝶躲进地窖，又把弓箭拿出，将赵奎的那把长刀系在腰间。
他不想，也不会傻到出去和骑马的土匪搏杀。
而是在院内等着对方上门。
虽说院墙低矮，但能挡住马匹。
对方只要下面从院门进来，那就一个一个射杀。
黑云寨的一众土匪，分两拨人守在村口。
二三十号人手握冰冷长刀，面色凶悍的土匪，则跟着大当家进村抢掠。
为首的疤虎跨在一匹黑棕马上，他身形魁梧，肩宽背厚。
脸颊那道从眉骨斜劈至下颌的狰狞刀痕，越看越显得凶煞骇人。
一番砍杀后，疤虎不屑的看着倒在血泊中的村民，这才勒住马缰，示意手底下的喽啰停手。
“一群泥腿子，识相的把粮食、钱财、年轻女子都交出来，爷爷还能留你们一条性命！”
疤虎咧嘴露出一口黄牙，狂笑一声道：
“若是顽抗，踏平你们柳树村，鸡犬不留！”
“听见没有，咱们大当家的发话了。不想死的就把钱粮交出来，兴许还能活命！”
“不然，所有人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