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红彤彤的霞光染红了整个山坳。
黑衣领头人停下牛车,目光幽深冰冷的看向不远处,还没有来得及去寻找刀疤脸,留下来的三冬村人,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蹙眉道:“你们过去看看,老规矩,别留活口。”
“是。”其余四名黑衣人,瞬间翻身下了牛车,朝着三冬村人走去。
不远处,选择留在山坳准备去寻找刀疤脸的三户三冬村人,看着朝着他们走来的四名穿着不凡的黑色着装的男子,彼此相互看了一眼,眼里面闪过精光。
其中一名村民小声开口:“这五人从衣着气度上,看着都不凡,这必定是一头‘大肥羊’。”
“幸好我们没有跟大部队走,否则就错过这一头‘肥羊’了。”
“还是老办法?”
有胆子小的妇人,看着眼神凌厉冰冷的五名黑衣人,害怕的扯了扯自家男人的衣袖,小声劝道:“孩子他爹,我看着这几人来势汹汹,不是我们能招惹的,我看这次就算了吧?”
然而,那妇人才说完就遭到自家男人不满的瞪眼。
剩下两户人家看向妇人时,虽说的是劝解的话,但眼底却露出鄙夷。
“嫂子,你怕什么,这几人明显舟车劳顿,行李简单,我们待会儿只需假装是好心人,把下了迷药的水给他们送去,只要他们喝下,就算再厉害的人,还不是成为我们手中的‘待宰羔羊’?”
八字眉带着村里人走的急,没去搜王友宝的尸体,便宜了他们,这迷药便他们是从王友宝身上找到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用场了。
“可是……”那名妇人看向黑衣人腰间别着的剑,还想要劝说。
直觉告诉她,这次的五名黑衣人给她的感觉很危险,和以往的那些赶路逃荒的人都不一样。
但她话没说完,就被自家男人不喜的怒瞪一眼。
“你个不守妇道的臭婊子,你该不会看上他们了吧?否则为什么一而再阻止老子发财?”
妇人百口莫辩:“我没有,我只是……”
“好了,既然你说没有,那给他们送水的活就交给你了,如果你敢拒绝,那就证明你心中有鬼,看上了他们,上赶着给他们做女人,你要是敢绿老子,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妇人脸色瞬间煞白,不敢置信这是和她同床共枕了十几年的丈夫说出来的话。
她乞求的看向大家,希望大家能帮忙劝说一二,但大家俨然摆出一副看好戏不嫌事大的模样,她又看向自家孩子,孩子却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她平日里最宠爱的小儿子还催促:“娘,别磨磨唧唧,挡了我做富家小少爷的路。”
这一刻,妇人彻底心如死灰。
她知道现场是不会再有人站在她这边了,她只能再次抬头看向不远处走来的四名黑衣人,左右是死。
给黑衣人送水,说不准她还有一条活路。
妇人心一横,接过男人递过来的水壶和碗,站起身,努力的克制住心中的害怕,扯上老实憨厚的笑容朝着黑衣人走去。
一边走,一边笑道:“几位大爷们,可是要来寻一口水喝?你们算是找对人了,一碗水只需两枚铜板……嗬嗬……”
妇人的话没说完,就感觉脖子一凉,豁开的口子被灌进热风。
她脸上的笑容甚至来不及收回,唯有看向手起刀落,持着剑上还在滴着她鲜血的那名黑衣人,唯有眼底深处的那一抹惊恐,在表达着她临死前的恐惧和不甘。
为什么?
以往他们只需要摆出如今这副姿态,故意低价给那些人水喝,那些肥羊就会中了他们的奸计。
可现在却不好使了?
难道是八字眉不在的原因吗?
这样的问题,同样出现在现在还活着的三户三冬村人心中。
“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岔子,莫非这臭婊子刚才给他们眉眼传情,送去了信号?”一开始的那名山民恶狠狠的自语着。
然而,他们哪里知道,刚才他们的对话一字不落的落入五名黑衣人耳中?
不明所以的那名山民,看向死不瞑目的妇人,只觉得头顶绿油油一片,被侮辱了。
他愤怒的握紧铁锹,朝着四名黑衣人杀去,同时对身后的两户人家喊道:“一起上,把他们给杀了,替我孩子他娘报仇!”
然而,他冲出去老远,直到一击毙命被杀死,回头时,前一秒还和他称兄道弟的两户人家,面露惊恐,早已经抱着他们各家的娃,往四面八方逃亡。
而他的孩子还站在原地,哭嚎着朝着他跑来。
“爹!不要杀我爹!”
“坏人,你们敢杀我爹,我和你们拼了!”
那名山民双目充血,想要朝着他的孩子咆哮:“不要过来……快逃!”
但当他发出声音,最终都变成了。
“嗬嗬……”
始终坐在牛车上一动不动的黑衣领头人,唇角蠕动:“留一个活口问话,他们口中的大部队的全部信息,其他人,杀!”
声音很轻,却带着十足的狠厉。
“是!”四名黑衣人领命。
几乎是话音落下的瞬间,他们的身影动了,每个人往不同方向杀去,不管眼前的是不谙世事的孩童,还是跪下来向他们求饶放过孩子一命的妇人,但凡剑光所过之处,片甲不留!
最先死的便是朝着黑衣人冲过来的那名山民的孩童,临死前,他的孩子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
山民看着平日里面最宠爱的小儿子在他面前死去,双目猩红,最后一口气再不咽下去,死不瞑目。
自认为跑的很远的三冬村村民,脸上才浮现笑意,暗自侥幸逃过一劫时,突然胸口一疼,他们不敢置信的低头看向刺穿心脏的剑,刚低头就看到剑被拔出,他们整个胸腔前出现一个黑漆漆的血洞。
他们喷出大口鲜血,不甘的倒地死去。
刚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那家妇人,看着他们这边的人接二连三,不过照面的功夫就死去,被吓破了胆子,大叫一声。
本是要追杀另一名三冬村村民的黑衣人,听到声音,瞬间改变方向,手持着利剑,眨眼的功夫就杀到那名妇人面前,就在他手起刀落之际,那名妇人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妇人抖如筛糠:“求,求你们饶过我一条贱命,我,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们的全部信息,我……我还可以给你们头儿暖床。”
妇人没忘先前的那名山民的话。
总之,她这一刻为了活命,可以出卖身体。
黑衣人立马冷下脸,“闭嘴!”
竟然敢当着头儿的面,调戏头儿。
“头儿,是属下失职,让污言秽语入了你的耳朵,我这就杀死她,之后我再向头儿你领罚。”
话落,黑衣人架在妇人脖子上的剑用力,瞬间的功夫,锋利的剑刃划破妇人的皮肤,鲜血溢出。
妇人感觉到脖间的疼痛,只觉得在死亡线上蹦跶,她被吓得唇齿哆嗦,意识到说错话,害怕惊慌的闭上眼求饶。
“我错了,我嘴笨,我不是有意冒犯你们头儿,我是想说只要能活着,我什么都愿意,你们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一刻,妇人哪里还不明白黑衣人是奔着他们来的。
一定是她们以前杀死太多无辜的人,惹到了不该惹的人,仇家找上门了。
说完,剑刃再入脖颈几分。
就在妇人以为要死时,黑衣领头人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带着几分戏谑。
“包括让你杀死你的孩子?”
妇人一愣,看着近前惶恐害怕朝着紧咬嘴唇朝着她摇头的孩童,心一狠,拆下头上的木发簪,毫不犹豫的捅进孩童的脖颈处,感觉到孩子温热的鲜血喷洒她一脸,她痛苦的流下两行血泪。
“对不起,娘对不起你,来世希望你能投个好人家。”
黑衣领头人挑眉,瞬间觉得没意思。
“给你三秒时间,说吧。”
妇人一愣,反应过来,将三冬村的背景,所做过的所有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
黑衣领头人的耐心渐没,打断妇人的话:“你们三日前,可有经过一片竹林的官道?”
妇人摇头:“没……”有。
话没说完,黑衣领头人手起刀落,眨眼的功夫,刚杀人的剑已经入鞘,速度之快,如一道闪电,待妇人回过神时,已经一命呜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