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里卡多和少年的主人互瞪時,被打飛的少年踉蹌地站起身護在主人身前。
「哈哈,沒錯,就是這樣。在對我出手前,你們得先想辦法解決這傢伙。他可是被我用隸屬魔導具束縛,得保護我才行啊。」
站在少年後方,雙手環胸笑得令人火大的男人說出口的話傳進我耳裡了,但我的目光全放在少年身上,甚至忘了做反應。
因為在少年被打飛後兜帽掉下,露出他圓圓的可愛褐色耳朵和沒品味的項圈。
「奴……隸……?」
我大概比自己想像中更為不知所措,只能發出沙啞聲音。
「啊?哼,又不是第一次看見奴隸,一看就知道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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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他還這麼小……」
奴隸不是犯罪奴隸和借債奴隸嗎?
所以少年是被賣掉抵債?
「哈哈,妳是哪來的溫室小花啊。看也知道他是獸人,奴隸的小孩當然也是奴隸啊!嗯……?你們那邊的獸人不是奴隸?」
男人眼神像在估價似地打量荷西,我知道自己心中的怒意正不停升溫。
「里卡多……這在塔瑞法斯是很尋常的事……?犯罪和借債以外的奴隸……這不是違法的嗎……」
我口中乾澀,難以言語。
「在塔瑞法斯,雖然沒以前嚴重,但幾乎不把獸人當人看待……所以被抓去當奴隸的獸人生完小孩後,小孩也會在斷奶前戴上隸屬的項圈。和犯罪奴隸及借債奴隸不同的是他們沒有文件,所以只要沒有項圈就不再是奴隸……為了不讓他們自己解咒,解咒用的魔導具最便宜也需要金幣。奴隸也是財產,有很多人會故意用春藥讓他們生小孩。」
里卡多背對著我,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他語帶苦澀地如此告訴我。
哦,只要沒了項圈就自由啦……但如果就這樣拐走,應該會被當成小偷看待吧。
我在腦中算計了幾秒該怎樣才能合情合理,接著做出結論。
「那麼……如果他攻擊我們,然後被我們殺了,我們算是正當防衛吧?總之這隻黑山豬是我的……」
「哈,妳做得到就試試看啊。熊獸人可不是擺好看的喔?別看他這樣,他的力氣可是比成年人類還大。喂,你可別把黑山豬讓出去,動手!」
當我想接近黑山豬時,男人指使少年上前,很好,正如我的盤算!
我閃避朝我揮拳的少年,並對同伴們眨眼打暗號表示別擔心我。
眨眼是有點害羞啦,但要是暗示得太明顯,可能會被那些人發現。
「哈哈,你這樣可打不中我耶。來啊來啊,在這邊,太慢了太慢了。」
我在他極靠近時閃避他,並把他帶離那些男人身邊,在山上只要遠離個五十公尺,就幾乎看不見了。
他以一臉痛苦的表情不停攻擊我,而我在身體強化的保護下游刃有餘。
「到了這邊應該看不見了吧。」
「?」
大概因為一直閃避攻擊的我突然主動朝他接近,少年慌張地停止進攻而屏住氣。
我就此抱住少年牽制住他,將手摸上他的項圈。
「『解咒(Dispel)』。」
響徹空氣中的尖銳「鏘」一聲響起後,少年頸上乍看是皮製的項圈掉在地上。
哦呵呵呵,這就是「既然沒有解咒魔導具,那唸咒語不就得了」戰術!
因為我早就用鑑定得知用魔法也可以解咒,我探頭看著少年傻愣的表情。
「呵呵,如果我說我有解咒魔導具,你會相信嗎?你已經自由了,但如果知道你還活著,那些傢伙應該會想來把你搶回去吧……你在這邊等我一下,我去讓他們死心。」
「為什麼……」
「咦?」
「妳幹嘛替我解咒!我今後該怎麼活下去!我的父母親都死了……身為獸人的我在這個國家無法生存……!」
少年跪在地上,抓起鬆開的項圈試圖扣回頸上。
但如果沒有契約魔法或魔導具就無法戴上隸屬的項圈,少年不安得不停發抖。
我蹲下來摸摸哭泣少年的頭(也故作自然地順便享受毛茸茸耳朵的觸感)對他說道:
「如果你在這個國家無法生存,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帕提納?我們是從帕提納來的,我們的同伴裡不是也有狼獸人嗎?他在帕提納的孤兒院生活到十五歲,現在是很優秀的A級冒險者,你要不要也試著選擇那樣的人生?」
「那…那種事……」
「可以辦到的,就看你怎麼決定。」
「我…我想……想去帕提納。」
「我知道了,好,那我們趕緊來做些小動作吧~」
我裝作從包包,實則從儲存空間裡拿出黑山豬,用刀子劃破山豬的脖子。
因為牠已經死了沒辦法噴太多血,我讓身上沾染一些鮮血之後,再次收回儲存空間裡。
「目前這附近沒有魔物,但你還是爬上樹先躲著。等我把他們趕走之後就來接你,你在這邊等著。」
我都這樣淋了一身充滿野獸氣味的鮮血,應該可以騙過去吧。
我跑到可以看見里卡多他們的距離後,接著故意拿著滴血的刀子一步步慢慢走過去。
當他們發現我,視線全聚集在我身上時,除了荷西以外,所有人都滿臉驚嚇。
「啊哈哈,我有點搞錯力道了。那麼,黑山豬就由我們收下,如果你們還要繼續糾纏……」
我話說到一半,把插在黑山豬眉間的飛針拔出來,拔出的瞬間發出「噗啾」的血腥聲響。
我故意露出微笑,把沾血的飛針和刀子亮給他們看,再把黑山豬收納起來,接著慢慢起身和男人視線相交。
「你們可能也會有相同的下場喔?」
「咿……咿咿咿咿!」
「啊,等等啊!」
男人往後退,發出尖叫跑走,他的同伴也追在他後面離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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