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韩冰看来,能够在这种混乱复杂的局面中找到解决路径,并且还能给出如此接地气的建议,眼前的这个男人确实让她感到踏实可靠。
于是她忍不住的轻声赞叹起来,“老公,你好厉害,你居然会鉴宝!”
“昂……哈哈~不厉害,不厉害的……”
听到韩冰这样直白的夸奖,林陌倒是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他尴尬地摆了摆手,脸上带着几分腼腆的笑意。
说实话,林陌心里其实清楚得很,自己那点知识储备,顶多也就是个半吊子水平,跟那些整日泡在古玩堆里的老手相比,差了何止十万八千里。
他心里同样藏着和韩冰一样的忧虑,毕竟自己也不是专业鉴宝师,面对这满街真假难辨的物件,稍有不慎,照样会看走眼。
但此刻,面对小娇妻的信任与依赖的目光,他只能将这份不安悄悄压下,挺直了腰板,带着韩冰一起,向街深处一家看起来门面较为规整的铺子走了过去。
无论如何,他得先做出个样子来,不能让韩冰失望,更得为即将到来的回家之行做出一番像模像样的准备来啊……
愈发灼热的阳光斜斜的照进这条古老的街巷,在青石板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空气里弥漫着旧木料,铜锈和尘土混合的特殊气味。
韩冰深吸一口气,挽紧了林陌的胳膊,跟着他的步伐,一同向前走去,心中则是在暗自祈祷,祈祷此行顺利。
林陌虽然不是专业鉴宝的人,但他身上有外挂啊。
于是乎,他一边安慰着韩冰,一边对内‘求索’
林陌在心里默默喊了几声“系统”,语气谈不上客气,甚至带点理所应当的催促。
用他的话讲,现在手里头确实宽裕了些,但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能省则省,总不能回回都交学费。
于是便试探着问系统,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他临时具备辨别真伪的眼力,哪怕只是几个小时也好。
说实话,林陌并没抱多大期望。
毕竟这系统平时表现平平,功能也有限,他更多是病急乱投医。
可就在他念头落下的那一瞬,他忽然感觉双眼深处微微一热,像是有什么东西轻轻拂过瞳孔,随即又迅速消退。
林陌眨了眨眼,起初没觉出什么变化,可当他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旁边一个摊位时,眼前浮现出的景象让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个正在被顾客拿在手里翻来覆去端详的雷击木无事牌。
卖主是个精瘦的中年人,嘴里滔滔不绝地讲着这木头的来历,说是什么百年老树遭了天雷,恰好劈在树心,才得了这么一块纹理天成,辟邪纳福的宝贝。
听着这般叙述,那顾客显然动心了,正从五千块往下压价,双方拉锯得热火朝天。
可林陌此刻看到的,却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他的视野里清清楚楚地悬浮着一行文字,像投影一样贴在物件旁边,标注着它的真实身份,实际价值,甚至连制作手段都写得明明白白。
【目标物品:人造雷击木无事牌】
【价值:五块钱】
【制作方法:使用电击进行人工描绘雷纹】
林陌:……
那块无事牌不过是普通木材用电击烧出纹路的人工制品,成本低廉,工艺粗糙,市价顶多五块钱。
而摊主开口就是五千,整整翻了一千倍。
林陌心里暗暗倒吸一口凉气,他忽然就理解了那些老玩家嘴里的“开张吃三年”是什么意思。
这一条街上的买卖,根本就不是靠走量,而是靠信息差,靠的是买家的眼力和卖家的嘴皮子。
要是哪个冤大头真信了这故事,付了钱,那卖家这一单的利润,怕是够吃半个多月的了。
林陌按捺住心头的震动,又将目光移向旁边几个小物件。
一串号称老料的手串,一个说是宋代的小瓷碗,还有几枚自称传世的铜钱,系统给出的反馈无一例外都是“仿品”“现代工艺”“做旧处理”。
他越看越觉得无语,这满大街琳琅满目的“老物件”,竟然十有八九都是人为造出来的。
难怪常听人说,古玩行里水太深,没有三分眼力,千万别轻易下水。
这话放在这儿,简直不能再贴切了。
正当林陌有些失望,暗叹没准会空手而归的时候,他的目光扫到了摊位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东西。
那是一个被随意搁在破油布上的珠子,色泽温润,略带象牙白的质感。
那珠子个头不大,像个普通的配饰,孤零零的躺在那里,连个像样的底座都没有。
摊主显然也没把它当回事,注意力全放在正在讨价还价的那块无事牌上,压根没往这珠子瞥一眼。
可林陌眼中浮现的信息,却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目标物品:清代砗磲顶珠】
【价值:二十万】
短短两行字,没有多余的说明,也没有复杂的背景故事。
但就这两行字,已经足够让林陌意识到自己撞上了什么。
砗磲是深海贝类中的珍品,古时曾被用作朝珠配饰,质地坚硬,光泽细腻,真正的好料子如今已经越来越少见。
这个顶珠虽然看起来并不怎么起眼,可系统给出的估价是二十万,说明它绝非寻常之物。
林陌心中暗自惊叹,还努力的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平静如常。
在这样的地方,任何一丝异样的神色都可能被精明的卖家捕捉到,从而坐地起价。
随后林陌便拉着韩冰走上前,左顾右盼的样子,根本不像是相中了某一件物品。
他假装随意的拿起摊位上的其他小玩意,装模作样的把玩了好一会儿后,林陌才把那枚顶珠拾起来。
手里拿着那枚珠子,林陌随意的翻看了两下,甚至还故意皱皱眉,做出不大满意的样子。
“老板,这玻璃球咋卖的?”林陌扯着嗓子问道。
摊主正和那位买无事牌的顾客纠缠,顾不上林陌,只是在扭头看了一眼后就随口报了个价。
“那可不是玻璃球,是砗磲,砗磲懂吗?你要是要的话……五百。”
老板报价几百块而已,显然完全没意识到他随手放在角落里的东西,可能是破油布上最值钱的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