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冬去春又来
这个酒量被人嘲笑,陆严河也死了“死鸭子嘴硬”的心了,躺平任嘲。
颜良唠唠叨叨了半天,终于要走了。
“我准备出门了。”他说。
他换上了一套正装,背着一个大书包,准备出门了。
陆严河:“加油啊。”
“嗯。”
寒假第一天,陆严河什么也没干,开始了学习直播。
班群里,李璀说:陆严河又开始看书了,我现在对他是真服气啊,以前总觉得他凭什么进步这么快,现在发现了,人家就是全靠拼命,一天十几个小时地学。
马上有人问:你怎么知道他又开始看书了?你们在学校?
李璀很嫌弃地说:他都开直播多久了,你怎么还不知道?
李璀:对啊,陆严河之前开了个直播间,每天都在直播搞学习,每天我们晚自习结束以后,他回去了还在学。
那个人:这么拼的吗?
李璀马上甩了陆严河直播间的链接给他:伱自己看吧,我还在床上趴着呢,人家就已经开始做题了。
梅萍:所以人家都进步到年级一百多名了,服气。
梅萍:可怕。
江海天:大佬。
……
最后一个寒假,陆严河每天过得乏善可陈。
除了吃喝拉撒,就是学习和睡觉。
他几乎每天直播时间都在15个小时以上,直播间的人都惊呆了。
毕竟在寒假之前,陆严河顶多也就是在某个周末直播这么长的时间,一般颜良或者李治百回来了,他就下播了。
但是,这个寒假,李治百和颜良几乎每天都不在,工作忙碌,被周平安塞了很多工作。
陆严河一个人在房子里待着,不用担心影响任何人,所以一直把自己闷屋子里学。
他直播间的那些粉丝都很震惊,不过随着一天天过去,也就接受并习惯了。
平台方看后台数据都有些震惊,注意到这个直播间的数据,好几百个用户显示一直在这个直播间待着,也不出来。
粉丝效应这么强的吗?
再一看,噢,那个搞学习的直播间啊,行了,也不奇怪。
很多人都挂着这个直播间当背景板搞学习。
不过,这个主播有两把刷子啊,真能一天下来,就坐在书桌前看书做题,别的什么都不干。
甭管他是不是立人设,这份毅力都是实打实的。
就跟那些骂公众人物做慈善是立人设一样,甭管人家是不是立人设,只要真金白银地捐了,不是假捐诈捐,那就是做慈善。
平台一直在默默地给陆严河上一些推荐,慢慢引流。
陆严河的直播间高峰时期,同时观看人数能破万,平时常规情况下,观看人数也快到三千了。
其实,对陆严河来说,有寒假这样长的一段时间给他,让他一开始就有一种大干一场的感觉。
一个学期过去,文综三科的知识结构已经搭建了起来,正好可以利用这段时间把知识结构好好地梳理一下。语数外三科,都是重点去攻关难题,短板,语文是文言文部分,数学是最后一道大题,而外语,陆严河则是在提高自己写最后一道作文的能力。
穿越之前,陆严河的语数外就已经达到了120、140、135的水平,经过这半个学期的学习,他觉得自己的真实水平已经达到了120、145、140。语文没有任何变化,因为语文这一科,到了120以后,再想往上提分,那就是玄学了。
而分数又恰好是高考中最不重要的——重要的是分数能够排在第多少名。
现在跟振华和玉明的距离还是差在文综上。
现在陆严河文综的真实水平已经到了差不多230分左右(总分300分),但是文综跟语文和外语一样,都是前期很容易提分,后面就开始拼沉淀和底蕴了。
分数很难直线提高,因为到后面,真的就是考素养了。
偏偏素养这种东西,玄之又玄,没有一个清晰的文字性标准。
这个寒假,陆严河基本上每天就这么过着。
看书,直播,吃饭,睡觉,偶尔李治百或颜良回来,一块儿吃个饭,再偶尔打一两把游戏……
公司那边再没有任何事情找他。
噢,但又有一个制作人找他买《纪·念》的版权,他们要给一个歌手在他们制作的晚会演唱。
陆严河就拿着之前跟宋林欣签的授权协议作为模板,跟他们也签了一份,授权了出去。
感谢这个版权保护已经逐渐到位的时代,要是穿到十年、二十年以前,也是个盗版横飞、没人管你买版权的年代。
因为自己演唱的《纪·念》仍然在音乐平台上源源不断地为他带来一些微薄的收入,以及两次授权,包括之前两次节目录制的酬劳,现在陆严河的腰包也渐渐地充实了起来,加上这几个月公司发的补助,他的存款终于突破了三万元。
不至于真有一天被扫地出门、只能上街讨米了。
大年三十那天晚上,颜良和李治百都回了自己家。
陆严河哪儿都没去。
孤儿,十四岁之前唯一对他好的奶奶去世,他被舅舅接到玉明,从此就真的成了孑然一身。
舅舅没有给他打一个电话,他也没有打一个电话回去。
仿佛彼此都忘记了对方这样一个亲戚的存在。
这个万家灯火通明、南北游子归巢的夜晚,陆严河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学习,没有开直播。
窗外时而传来欢呼的、雀跃的声音,城市里虽然有禁烟令,但仍然挡不住有人偷偷摸摸地放上几个,昙一现地出现在夜空中。
陆严河听到烟绽放的声响,偶尔抬头看一眼。
情不自禁地想念父母,但不敢想,不敢多想。
他只能摇摇头,扫清自己的杂念,继续集中注意力,看书,做题。
这是大年三十,一个和过去每一个寻常的晚上都没有差异的晚上。
陆严河知道李治百和颜良都会趁着这段时间在家里待几天。
平时也很忙,根本没有时间回去,尤其是颜良,家还不是玉明的。
因为鸡蛋吃完了,陆严河在大年初二那天去小区外的超市买鸡蛋。
每天一个水煮蛋,提供着他的营养。
这个时候,超市里基本没什么人。
到处都是对联和红灯笼,看着很喜庆。
陆严河提着两盒鸡蛋、一箱牛奶走出来,在冷风中呵气成霜。
路上也基本上没什么人。
这里住的很多人,老家都不是玉明的,这年节关头,早就拖家带口地回了老家,仿佛空了一大半。
忽然,旁边传来“滴滴”两声。
陆严河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直到“滴滴”声又响起。
他有些惊异地转头看去,在可以说得上是空旷的大马路上看到了秋灵的车。
有些神奇。
陆严河走过去,诧异得不行,看着已经把车靠边停下,放下车窗的女人。
“秋灵姐,你怎么在这儿?没回家吗?”
秋灵:“别说了,工作,昨儿一晚就被召唤回来了,通宵抓了个人,刚下班准备回去补觉呢,你呢?你怎么没回去?”
陆严河顿了一下,说:“备考,马上就高考了。”
“啧,高三生就是不一样啊,这么辛苦。”秋灵两个黑眼圈又大又闪烁,“你吃早饭吗?没吃早饭,一块儿吃个面去?我吃饱了好睡觉。”
陆严河拎着鸡蛋牛奶,点了下头,说:“好啊。”
“上来。”
秋灵带着陆严河开了两百米,车就在边上停下了。
好不容易逮着一家今天还开门营业的面馆。
“秋灵姐,你们平时工作都这么忙的吗?”陆严河问。
秋灵:“忙,忙还是其次,关键是有的时候事情来得特别急,得自己克服很多困难,我其实都还算好的,那些真正在一线的派出所民警更忙更累,忙得跟个陀螺一样,很多人都一身职业病。”
陆严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那秋灵姐你没想过换个工作吗?这么忙又这么累。”
“换什么换。”秋灵说,“虽然又忙又累,但要是之前不想做这份职业,也不会选择进来了,以后要是真干不动了,才考虑转清闲一点的岗位吧,警察也不是所有岗位都像我现在做的这么忙。”
陆严河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秋灵具体是做什么的,只知道她经常要处理一些很严重的案件。
“你那件事,我也一直在帮你盯着。”秋灵忽然说。
陆严河一时都没反应过来,秋灵指的是什么事。
秋灵说:“就你被人推下河那事,因为现场没有监控,周围又没有拍到任何的可疑人,只有一封你收到的匿名信,但也同样无法追踪,没有任何有用的线索,你确定你是被人推下去的吗?不是自己一下没踩稳,或者有没有可能是错觉?”
陆严河摇头:“秋灵姐,我非常确定,我就是被人推下去的,后面很大一股力气把我推了下去,虽然我没有看到那个人,不过,在那之后,那个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了。”
“主要也是因为我们在你身边找不到任何可疑的人,没有人有动机要迫害你。”秋灵叹了口气,“你身边对你恶意最大的也就是你经纪人,想着要把你给解约。”
陆严河点头:“是的,这也是我很疑惑的地方,只不过,秋灵姐,我之前跟你说过,公司里想要把我赶走的人不是周平安,他也是按吩咐办事,他之前给我透露过一些口风,真正想要把我赶走的,是外面的人,指使他的上层也是受人之托,他们不是想要把我赶出公司,而是想要把我赶出娱乐圈,让我做不了明星艺人。我自己有个怀疑,这个想要把我赶出娱乐圈的人,和对我动手的人,是不是同一个人,我的过去实在简单,也没有什么人际关系,但这两件事却莫名其妙地发生在我的身上,我觉得不是巧合,虽然我也还不知道我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
秋灵点点头。
“我会再继续想办法调查的,只不过你这件事,因为没有任何线索和证据,除了我想办法帮你盯一下,没有别的人会再继续跟了。”秋灵说,“你也理解一下,整件事都只有你报案所描述的事情,既没有证人也没有证据,大家还有很多其他的案子要处理,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跟你这件事。”
陆严河其实听懂了秋灵的言下之意。
警方甚至可能觉得有人推他下河这件事不是真的,连匿名信可能都不是真的,是伪造的。
这种不被相信的感觉有些不舒服,但大概是因为自己也是个寄居者,他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原身已经被推下河,所有的记忆都是继承的,恐惧、害怕都有,但多多少少不如自己亲身经历那样,看这些事,也多少有点看别人的感觉。
陆严河没有完全代入到这种愤怒的情绪中,什么“你们怎么能够不相信我”这种马景涛式愤怒呐喊,更不会出现了。
“嗯。”陆严河点头,“谢谢秋灵姐,你还能抽时间帮我盯一下这件事,我已经很感谢了。”
危险当然存在,只不过那件事发生以后,身边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陆严河也秉持着“君子不立危墙之下”的理念,从不一个人去偏僻的地方,每天就是学校——公交车——学校,要么就是跟着李治百和颜良他们一块儿走,除了那一次偶遇周平治杀人还搞劫持,闹了一波心慌慌,也就没有别的危险了。
“不过,我父母的死真的是意外吗?”陆严河问,“那封匿名信上透露出来的意思,感觉我父母的死另有隐情。”
“这件事我也查过,的的确确就是个意外。”秋灵说,“你父亲是肺癌走的,你母亲是感染了当年的niu病毒走的,都是有记录在案的,如果真有什么隐情,那也应该是车祸等这种人为致死原因,肺癌也好,niu病毒也好,都是病理性死因,这不能伪造的。”
陆严河点点头。
秋灵所说的跟原身的记忆一致,没有差别,看来确实不是他原来以为的那样。
他原本以为,他父母的死肯定也是另有隐情,说不定是被人迫害的,只不过伪装了死因。
肺癌和niu病毒感染这种病理性致死,听上去就不是那么容易人为造成的。
没什么别的话好说了。
陆严河和秋灵一块儿吃了个面就散了。
秋灵要回去补觉,陆严河则回去继续搞学习。
-
大年初六,李治百才跑了回来。陆严河还挺诧异,问他怎么回事,怎么就回来了。
李治百一脸不爽,说:“反正在家里待着就是被念叨,不如早点跑回来,在这里自在多了。”
“……”
李治百又问:“老陆,你这几天干嘛了?”
“看书啊。”
“一直在看书?”
“嗯,一直在看书。”
李治百匪夷所思地看着陆严河,难以置信之余,又不禁有些感慨。
“我看你都没直播了,以为你也给自己放了个假,休息几天呢。”
“反正也没有别的事情做。”陆严河说。
李治百:“要不今天一块儿打会儿游戏?”
“行啊。”
两个人接手手柄,打了一个小时游戏。
陆严河打游戏没什么声音,但李治百一个人也能“啊噢草靠逼”地从头喊到尾。
“我跟你说,我真的是服了。”李治百忽然想起什么,说:“周平安让我三月份去拍戏。”
“拍戏?”
“嗯。”李治百点头,“说有个剧组,有个角色,有人临时放了剧组鸽子,然后就准备把我塞过去,我一看角色,呵,那角色就是个狂拽酷的富二代,一看就是个傻大炮,但周平安非说适合我,还说什么人设好,我演会火,我真的想骂他。”
“先演演呗,你上次试镜的时候,演得就挺狂拽酷的。”陆严河笑着说,“说不定很合适呢。”
“靠,你竟然也这么说?”李治百一听,眉头就瞬间皱了起来。
陆严河说:“哎呀,其实一开始演戏能够演一个跟自己有点像的角色挺好的,要不然就我们这种没有接受过表演训练的人,也不会演戏,怎么演?”
李治百:“那我这不更成了本色出演了?靠,我平时难道是那样的人?”
一听,原来症结在这。
李治百是觉得这角色不怎么高大上,粗鲁,炫富,行为举止夸张,说话不过脑子,偏偏又是个富二代,很容易被他感到“含沙射影”了。
“可别这么想啊,什么本色出演啊,都是演戏而已嘛。”陆严河说,“周平安虽然不做人,但他肯定不会看着他最红的艺人演一个会毁形象的角色的,要是这个角色真的很招骂,他才不会给你接下来。”
这句话倒是说服了李治百。
“……”李治百沉默了片刻,“那我再看看剧本吧。”
陆严河心想,而且,如果周平安已经决定了要你演的话,你不愿意,周平安也会想各种办法让你愿意的。
-
陆严河对李治百说的那些话是真心的。
他觉得李治百也应该去试着走一走演员的路。
这个世界的演艺圈跟他来的那个世界大差不差,都处在一个差不多的阶段,影视剧为王,音乐市场在实体市场萎缩的冲击下萎靡不振,国内环境又没有成熟的艺人表演舞台,反倒是音乐节搞得如火如荼,让一些名气不是很大但很有风格的歌手有了生存土壤。
他、李治百和颜良三个人的嗓音条件,都属于大差不差,说多好也没有,能唱而已。要靠这种条件去做歌手,讲实话,没运气真挺难。即使陆严河有着一个开挂似的曲库,一年一首“王炸”都能唱个十几二十年,但《纪·念》却给了陆严河一个很大的感受——他唱,小火了一把,但由宋林欣翻唱以后,才真的在这个社交媒体大火了起来。
不是每一首大红大紫的歌都不挑歌手的。
《阿刁》没被张韶涵唱之前只在民谣圈里比较知名。
甚至都不是歌手的差异,舞台和宣传力度的差异,都会造成一首歌到底火到什么程度。
《没离开过》在登上《我是歌手》之前,都出来好多年了,结果也是靠着这个天时地利的综艺节目,才火遍全国。
陆严河的金手指只是开在了一些基础上——他知道很多的好作品,这些好作品有着在原时空大爆的基础,可是这不意味着只要照搬过来,就能复制奇迹。
他之前这么想过,但《纪·念》的结果让他感受到了事情并非如他所想的那么简单。
所以,人终究还是要结合自己的优势去做想做的事。
来到这样一个时空,他有很多的歌之后都可以“创作”出来,有了成熟的时机和条件,还有很多的影视剧作品可以“创作”出来,但真正要站稳自己的脚跟,终究还是要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
他们几个都有一点表演的天赋,那就可以去试试这条路,能不能走得通、能走多远,那都是未来的事,走一步看一步,这也是陆严河为什么当初一定要把握住《黄金时代》的演出机会。
一个机会,就是一把钥匙,谁也不知道它是不是打开通过你最后成功那扇门的钥匙,所以一把都不能放弃。
-
高中生的寒假很快就结束,马上,新学期开学,一伙人轰轰烈烈地又开始了新的折磨。
到校之后,第一天,拿上个学期最后一次月考、也就是期末考的答卷,看成绩。
学校还是比较仁慈的,没有在他们待家里的时候把成绩公布出来。
陆严河的排名是年级第148名,再次前进了一点。
李鹏飞考到了年级第274名,同样进步显著。
比起这件事,更让他们两个高兴的是苏肃回来了。
他的伤本来还要再好好养一下,毕竟是刀子直接插进了胸口。
但他坚持要回来给学生上课了。
坐着上,因为没办法大声说话,专门弄了个小蜜蜂,每天带着耳麦给大家讲课。
尹香语见着他这样,还私下揶揄,苏肃这一套下来,都可以代表学校去评选劳动模范和感动人物了。
结果话传出来,很多人都认为确实可以啊,苏老师这精神不表彰,那表彰谁?
表彰那个碎嘴子的人吗?
于是,今年原本论资排辈要被推选出去参评的的尹香语就被自己一句话给截胡了。
这都是后话。
……
越临近高考,时间过得越是快,觉得时间不够用,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查漏补缺。
陆严河睡觉的时间进一步压缩。
之前还保障自己每天至少睡六个小时,现在都只睡五个小时了。
到了三月,李治百去剧组报到,开始了他人生中第一部戏的拍摄,颜良在联考中拿到了非常出色的成绩,开始校考。
时间在一呼一吸中飞速流逝。
陆严河的实力不再小心翼翼地隐藏,一个寒假每天长达十几个小时的学习直播,让他在二月底的月考中放出了更多的实力。
语文115,数学放弃了最后三道大题的最后一小问,考了125,英语稍微收了一点分数,拿了122,文综终于在他的勤学之下,考到了241分,其中政治87,地理88,历史66。
陆严河的排名直接冲进了年级前一百,震惊全校。
他最拉胯的还是历史。
但他们班的历史成绩排名却突逢猛进,在这里考试中排到了全年级第三。
尹香语这几天看到三班的学生,脸都是黑的。
曾经的年级倒数第一,在换了个历史老师以后,已经来到了年级第三。
“……”
这也是啪啪打她的脸。
-
陆严河首次考进年级前一百,令整个年级组都震惊了。
但是这一次,大家却只有惊讶,没有疑惑。
陆严河寒假期间,每天直播十几个小时的学习,被学校很多师生都知道了。
本身很多人都是他直播间的观众。
刘琴都说:“陆严河能够进步这么显著,一靠老师会教,二靠自己拼命。”
他是真拼命啊。
三班的学生都知道陆严河拿出了多大的精力扑在学习上。
一个人,能够在短短的五六个月里,进步这么大吗?
这是陆严河控制了自己表现的结果。
“他是真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学进去了,不断地思考,不断地补充自己的知识。”老陈在自己办公室的时候,就跟办公室的老师说,“他每天晚上在自己直播间带着他直播间的粉丝背单词,十分钟十个,但我看他自己其实每次三到五分钟十个就记下来了,然后就开始记别的单词了,要真的百分之百地在记这个单词,其实真不用十分钟,他能进步这么快,是因为他是真的在主动地想学好。”
林觉在班上就说:“大家要学陆严河一点什么呢?每一个知识点,他都会去研究透,每一条暖流和寒流为什么会出现,出现在这个地方是为什么,又给这附近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研究透了这里头的地理逻辑,就是我们说的举一反三,你都不用再死记硬背,问你某个经纬度所标志的海域,结合附近的沿海一带的地貌特征,你甚至都可以自己推算出来,这里是暖流还是寒流。”
每一个知识,其实都是人类的经验,经验的背后,就有它出现的规律。
陆严河就是搞懂了这些规律,于是学任何地方都快了起来。
他几乎是完全把自己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学习上。
连吃饭都在抢时间,李鹏飞说每次跟他吃饭都跟有人在抢似的,十分钟内就要吃完。
陆严河说:“我是真把振华和玉明当目标,也就这么两三个月了,拼一把,后面再想拼也没机会了。”
三月过半,颜良的艺考成绩出来,他顺利地考上了京艺,只等高考文化分数了。
因为这个结果,颜良也久违地上了一次热搜。
毕竟是京艺。
然后,原本被安排艺考之后要回十三中备考的颜良,也被周平安安排了一整套的私人教师,给他做高考冲刺,量身定制备考方案,一定要确保他考上京艺。
三个人的群里,只剩下李治百时不时地冒泡吐槽。
一会儿是某个演员脑子有病,一会儿是导演不做人,让他在现场白白等了八个小时,一会儿又是等会儿要演的某场戏太白痴了,等等。
雪融露晴空,老树发新芽。
从厚厚的羽绒服、袄,换成夹克、冲锋衣,然后,慢慢的,衣服越来越单薄。
李鹏飞捧着自己的脸,在挤满了人的食堂对陆严河问:“我是不是瘦了?我怎么觉得我一摸我的脸,都觉得骨头硌手。”
陆严河无语地看着他。
“你去问徐子君去。”
李鹏飞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如临大敌,马上转头四顾,生怕陆严河刚才的话被别人给听到了。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了,我跟你说过了,我们俩保密呢!”
陆严河:“……现在没有人怀疑你们俩。”
李鹏飞忽然有些惆怅。
“老陆,我现在有点发愁一件事。”
“什么事?”
“万一我跟她两个人考到了不同的地方去该怎么办啊?”李鹏飞说,“难道要谈四年异地恋吗?”
“你现在考虑这些干什么?说不定你们回头就能在一个地方上大学。”陆严河说,“你现在考虑这些也没用,不如想办法多考点分,后面你的选择就更多,更能跟她在一个地方待着。”
李鹏飞叹了口气:“我现在很担心,万一我考得太糟糕,到时候我爸要把我送出国怎么办?”
陆严河:“我觉得你爸没那种想法吧,要是想要把你送出国,早把你送走了,还天天督促着你好好读书呢。”
“我这个成绩,太差了,就是拼死了也没办法考上一个一本,能考上一个不错的二本我就已经很知足了。”李鹏飞对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我现在能够考到两百多名,我都觉得是我家祖坟冒烟了。”
“还有两个多月,你冲一把,不到最后关头,谁都不知道会怎么样。”陆严河说,“而且,也许你高考发挥超常也说不定,反正别瞎想,做你现在能做的,别想你现在想也没用的。”
李鹏飞瘪了瘪嘴,看着陆严河,说:“你现在说话真的跟我哥一模一样。”
陆严河:“……”
(本章完)
145.第144章 高考结束
第144章 高考结束
陆严河确实是一个很务实的性格。
要不是务实的话,也不会穿越这么久,到现在时间最多的就是搞学习,重走高考路。
他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就他这样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既没有天才的智商,也没有多杰出的才华,连“重来一次”的动机都没有,好不容易考完了自己的高考,正要拥抱美好大学生活的普通人,怎么就赶上了穿越这种歹命?
然而,甭管如何,对这样一个注定不会得到答案的疑问,陆严河也只有一件事可以做,在哪都得努力地活下去,然后再努力活得很好。
这是人的本能。
这个世界上,也许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理解陆严河的焦虑、紧迫和不安。
学习能力是他唯一掌握的能力,考试是他唯一拥有的本事,高考是他唯一可以确定靠自己去拿到一个好结果的机会。
所以,他怎么都不会放弃这条路。
-
五月,天气开始热了起来。
最后一个月,到了冲刺的阶段,陆严河的年级排名已经来到了第22名。
要考振华和玉明,至少要进年级前五,才有希望。
到现在,陆严河已经只剩下最后一次模拟考的机会,而根据惯例,最后一次模拟考的题目都不会太难,比高考题的难度稍微简单一点,主要是为了放松大家的心情,让大家能够在高考考场,轻装上阵。
陆严河心想,以他现在的真实水平,已经进入到了年级前十了,但是有没有达到前五,这没有真刀实枪地考过一次,还真不知道。
主要是他的进度速度太夸张了。
即使用了一年的时间来缓冲这个排名的提升幅度,依然震惊所有人。
这个跨度,在别人眼中本身就是一个难以实现的目标。
最后一次模拟考,陆严河终于放开了手脚,再也没有考虑分数的控制,从头到尾,认真仔细地答完了所有的题目。
这一次,陆严河考出了全年级第三的成绩。
琳玉第一。
刘琴懵了。
年级组的老师们也懵了。
全年级的同学们跟着懵了。
人人都觉得,陆严河上一次考出的成绩已经是他的极限。
然后,每一次陆严河都会用一个最新的成绩来告诉他们,他没有极限。
第三?
全年级第三?
每一个老师看向陆严河的目光都变了。
谁敢相信,到临近高考的最后关头,班上竟然冒出了这样一头黑马?!
班上的同学就更震惊了。
眼睁睁地看着一个大学霸在他们眼睛底下崛起,这也太可怕了。
甚至有不少人都在想,陆严河用一年的时间就能从年级五百多名进步到年级第三,那他们当初如果像陆严河那样努力,是不是也有可能取得这样的成绩?
现在努力……还来得及吗?
许多看向陆严河的目光都变得充满嫉妒了起来。
-
五月一过,就是六月。
天气越来越炎热,陆严河每次在学校和宿舍的往返路上,都要出一身汗。
没有办法,没有车接送,只能靠自己的两条腿,和一辆摇摇晃晃、时而拥挤汗臭的公交车,走向自己的梦想之地。
高考之前,陆严河跟陈思琦又在校门口碰到了一次。
“你现在有点恐怖啊,年级第三。”陈思琦好奇地看着陆严河,问:“你不会真是穿越过来的吧?”
陆严河点头:“嗯,我就是穿越过来的。”
陈思琦反而对他竖了一下中指,把他的反应理解成了“涎皮赖脸”。
陆严河也没有再解释,只笑。
“如果你真的考上振华或者玉明,那这件事就好玩了。”陈思琦忽然说,“期待伱考上的消息。”
陆严河问:“你呢?你准备上哪所大学?”
“不知道。”陈思琦摇头,“家里希望我留在玉明,但是我想离开。”
陆严河没有问为什么。
这都不需要问,他就知道。
陈思琦家里显然是希望把她留在自己身边。
至于是什么打算,却没有人知道了。
陆严河也没有问陈思琦最后会怎么做决定,这太复杂,不是一两句能问清楚的。
“高考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情吗?”陈思琦忽然问。
“我?”陆严河说,“我可能要去拍戏了吧。”
“拍戏?”陈思琦眼睛一亮,“你要去做演员了啊?”
“嗯。”陆严河点头。
“主角吗?”
“不是,一个配角。”陆严河说,“也没有多少戏份。”
陈思琦说:“那也很好啊,有事情可以做。”
“你呢?”
“不知道,他们说让我考完之后可以去国外旅行,但我也不想去,很没意思。我爸总觉得让我出国旅行,就是一个很棒的礼物,从小到大都是这样,很没意思。”
“刘薇安没有说什么吗?”
“你放心吧,在这些事情上,她绝对是一个标准的好后妈,用钱就能够展示出她对我的照顾和关心,这种事她绝对会做的。”陈思琦提起刘薇安,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
陆严河觉得陈思琦对出国旅行这事这么提不上兴趣,是不是也跟不想让刘薇安如意有关。
他说:“等上了大学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如果你真的对你的处境不满意,也许是一个机会,可以独立出来。”
两个人聊了一些,又有很多没有聊,他们时而触及到一些想要说的话题,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选择了咽回去。
现在他们都只是高中生,又不是单纯的、冲动的高中生。
彼此的生活环境都造就了他们无法冲动地面临自己的人生。
所以,他们这一次对话终究只是浅尝辄止,说能说的,沉默无法说出口的,偶尔在眼神里流露出一抹心照不宣的意思,转瞬即逝,无疾而终。
-
高考之前,陆严河最后一次直播。
他说:“现在有点浮躁,看不进书,大家陪我聊聊天吧。”
弹幕间里瞬间滚动了起来。
陆严河开始直播这么久了,第一次跟大家正儿八经地聊天。
id“扶摇直上九万里”:你想考哪所大学?
陆严河说:“我的直播间名字就已经说了,目标玉明或者振华,我没有在开玩笑。”
弹幕间一帮人刷问号,刷“我靠”,刷“真的假的”。
难以置信。
然后,有十三中的学生说:陆严河最近一次模拟考考到了年级第三,是真有实力去冲刺振华和玉明。
刷震惊体的人更多了。
有人说,头一次知道陆严河的成绩这么好。
马上有人说,不不不,陆严河之前的成绩确实不怎么样,全是这几个月学出来的。
立即又有人:这几个月?几个月就能学到年级第三?是陆严河太妖孽还是他那个学校太垃圾?
十三中的学生不干了:我们学校虽然称不上是顶尖的名校,好歹也是正儿八经的十三中,每年都有学生能考上振华和玉明的好吗?!
弹幕间里各方大战。
陆严河说:“大家别为这事吵啊,我的目标是振华和玉明,但能不能考得上,我也不知道,尽力呗,反正这一年来,确实就是冲着这个目标就努力,现在到了见真章的时候了。”
他笑了笑。
这话是陈梓妍叮嘱他说的。
陈梓妍说,以防万一,这话必须说在前头,万一真没考上,过了七八年,忽然又有翻出这事来黑他,说他一开始立“考玉明振华”的学霸人设,结果翻车,谁说得清楚这事。
娱乐圈最怕立高大上人设——跟二十年前的环境不同,现在明星艺人都讲究一个接地气才好,越真实,越有人味儿,越能适应这个全民胡娱的大娱乐时代。
以前的明星走的是“传奇”路线,现在的明星百分之九十九都得走“网红”路线。
时代不同,环境不同,没有人能原封不动地走老路。
所以,陈梓妍一直在想各种办法把陆严河的公众形象往低拉。
没办法,这小子这一年来的公众形象立得太正了。
两次“见义勇为”,一个影响力越来越大的搞学习直播间,以及他自己本身的逆袭励志标签,还有一个被宋林欣唱火了的《纪·念》原作者身份,公众形象已经在不知不觉之中达到了非常传统的“伟光正”级别。
这有利也有弊。
如果可以,陈梓妍并不想让陆严河走这个路子,原因无他,容易遭人白眼,一个不小心就翻车。
这年头,没有多少人喜欢完美偶像。
陆严河如果不是因为实在不怎么红,加上陈梓妍尽量帮他压热度,现在估计已经被人盯上下黑料了。
现在,热度时断时续的,都还没有正式加入流量的竞技场,陆严河还没被人盯上。
直播间热热闹闹,又有人问:“那你高考结束之后,这个直播间还会接着开吗?这一年来,每天都跟着你搞学习,看书,都习惯了,要是你不继续开这个直播了,感觉都没什么意思了。”
陆严河一愣。
这个问题他还真没有想过。
这个直播间还要继续接着搞下去吗?
高考之后,他肯定不会再这样每天晚上看书做题了。
“不知道,还没有想过。”陆严河说,“这件事等考完,我再认真想一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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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那天,陈梓妍亲自开车过来接陆严河去考场。
陆严河运气没那么好,高考考点没抽到本校,去了隔壁的十中。
他出现在考场的时候,在门口驻守的好几家媒体都追过来,拍他进考场,又争先恐后地想要采访他。
高考专题一向是稳赚不赔的大流量,陆严河又是难得的明星考生。
尤其是昨天晚上陆严河的直播,说自己的目标是振华和玉明,被不少人发到了社交媒体上,引起了不小的讨论。
大部分都是在质疑陆严河这个艺人大言不惭的。
艺人身份不参加艺考,要考高考去跟普通学生考大学的,这些年就唯独陆严河这么一个了。颜良运气比较好,抽在了十三中考。
两个人考点不同。
陆严河进了考场,找到自己的考室。
好奇打量他的目光很多,陆严河已经锻炼出了一身无动于衷的本事。
接受安检——嗯,进考室之前,都还要被人拿着检测仪在身上划拉几下,检查身上是不是携带了作弊设备。
完了之后,就直接进去坐下,等着开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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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娱经纪公司。
周平安笑意融融地坐在马副总的办公室里,说:“马总,等明天陆严河一考完,解约协议正式生效,他就不是咱们公司的艺人了。”
马副总也放松地笑了起来,点点头,说:“总算把这个麻烦给送走了啊。”
“是啊。”周平安点头,“就这两天了,明天等他一考完,我就会把解约通知书送到他的手上。”
马副总问:“颜良考上了京艺,他文化分这边没问题吧?”
“没问题,您放心,颜良这孩子非常努力,这几个月一门心思备考呢,最近一次模拟考,都考了五百多分。”周平安说着,忽然又皱起了眉,“要是没有陆严河,倒是可以在分数出来以后,给他运作一个学霸的话题,高考能考五百多分,对一个艺人来说很难得了。”
马副总一愣,问:“陆严河怎么了?”
周平安有些无奈地说:“听说陆严河上一次在学校里的模拟考,考到了年级第三。”
“什么?”马副总虽然不知道年级第三到底是什么水平,可绝对不差就是了,他皱起眉,“他成绩这么好?”
周平安点头:“就过去这一年学出来的。”
马副总:“算了算了,他成绩好跟咱们也没关了。”
“是啊,要是没这个解约协议,他高考要真考出一个六百多分,估计热度就真压不住了。”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又说起了陈梓妍的事。
“陈梓妍这半年要了涂松、温明兰两个人,第三个人怎么迟迟没定?”周平安问,“之前不是说,她准备同时带三个人吗?”
马副总摇头:“谁知道呢,反正她没定下之前,一点口风都不会露,看看温明兰,不声不响地考察了好几个月才定下来,在那之前,都没人注意到这个小丫头。”
周平安嘴角颇有些酸地翘起来,“人家眼睛毒辣啊,看中的人都能捧红。”
“还说呢,当初风志七个人交给你来带,除了成海和李治百还有些人气,其他人都快过气成素人了。”马副总马上教训道,“你倒是有点心,好好地带出一个一线明星出来,别一门心思地就赚那三瓜俩枣的,再不出成绩,好苗子以后别指望分到你头上。”
周平安马上叹了口气,说:“马总啊,这是我不想好好带吗?当初公司非给他们定为成唱跳偶像,明明国内就没有这个表演舞台和市场体系,有劲都没处使,我说让他们去拍戏、唱歌,公司却说跟定位不符,不同意,我能怎么办?”
这也是风志的人气在出道之后一年不到就急剧下滑的原因,都没舞台,没有曝光,谁禁得住这么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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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门,英语,陆严河松了口气。
终于考完了。
没有出现那种刁钻古怪的题型,几乎全在射程范围内,包括文综,政治和地理把握比较大,历史……陆严河想着那些题目,讲实话,他也没有把握,随缘吧。
考完,陆严河跟大家一起走出考场。
他戴上了耳机。
考场外肯定会有很多媒体在拍摄。
他不打算接受任何采访。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在校门口一帮等着自己小孩考完出来的家长中间,陈梓妍竟然也在。
她戴着一个大墨镜,双手插在裤兜里,画风与周围格格不入。
陆严河惊讶地看着她,她也看到了在一大群考生中的陆严河。
她笑了笑,扬起手,跟他挥了挥。
走出考场以后,现场闹哄哄得仿若一个菜市场。
大部分家长都问了同一句话“考得怎么样”。
陆严河惊讶地问陈梓妍:“梓妍姐,你怎么来了?”
陈梓妍说:“你今天考完,带你去吃点好的呗,好歹庆祝一下。”
陆严河犹豫了一下,说:“李治百和颜良之前说今天晚上要一块儿给我庆祝,已经跟他们约好了。”
“那就把他们一块儿叫上。”陈梓妍说,“我也有点事跟你说。”
陆严河点点头,“我问问他们。”
他在三个人的群聊里跟他们说了陈梓妍要请他们吃饭的事。
李治百和颜良都说行。
陈梓妍把地址发给了陆严河,让他转给他们,自己带着陆严河上了车。
有点堵,但陈梓妍并不急。
“高考考完了,后面有些事情得跟你敲定一下。”她说,“首先就是你那个直播间的事。”
陆严河一愣。
他没想到陈梓妍还会关注他那个直播间。
“你那个直播间要做下去,那都是你的粉丝,而且黏性很大,一年下来,你累积了很多粉丝,不维持下去也太可惜。”陈梓妍说,“当然,你高考都考完了,后面没有必要再做题搞学习了,我的想法很简单,转型,比如直播读书,或者是干什么,都行,找一个主题去代替搞学习,但必须也是这种符合社会主流的、带着点正能量的意义的主题。”
陆严河自己也舍不得这个直播间,正儿八经地播了一年,虽然没有赚到什么钱,但也认识了很多的朋友,包括“美少女兰兰”贺兰他们,大家时不时地聊聊天,要是没有这个直播间的话,跟他们可能就再也联系不上了。
他点点头,说:“我也想继续开这个直播间,只是还没有想到做什么。”
“甭管做什么,你这个直播间对你粉丝最大的意义是陪伴。”陈梓妍一针见血地指出了陆严河这个直播间最大的意义,“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越来越独,以前大家经常一块儿出去活动,看书,做题,吃喝玩乐,成帮结队的,现在不一样了,因为种种原因,现在人独处的时间大大增加了,尤其是生活在一线城市的那些年轻人,他们的现实社交越来越少,可人又是需要陪伴的,你的出现其实无形之中补充了这样一批人的需求,之前比较窄,面向的是学生的需求,后面可以逐渐开拓更大的陪伴需求。”
陆严河点点头。
“直播间的事情,我对你只有一个要求,说什么话,想清楚再说,别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毁了你自己。”陈梓妍提醒,“这是你的自留地,我不打算给你搭建一个大团队来帮你一起运营,一旦有了运营的痕迹,这个直播间的定位和氛围就变了。”
“好。”
“接下来就是你后面发展的事情,你后面两个月就一件事,拍《黄金时代》,然后,你就要上大学了。”陈梓妍一边说着,一边猛地加速,超过了前面几台磨磨叽叽的车,终于离开了拥堵路段,“你肯定是一边工作、一边上学,关键是这四年的发展规划,我们要怎么设计,虽然我之前跟你说过,你的事业都得听我的,我也想听听你自己的想法,你自己有想要重点做什么吗?唱歌,演戏,录综艺,还是什么?”
“我觉得我唱歌没前途。”陆严河直接说,“写歌有点想法,但唱歌……就我这个声音条件,很难取得特别大的成就吧。”
“嗯,我和你的看法是一致的,你跟涂松有区别,他确实是会唱歌的人,你也就是比大白嗓好一些。”陈梓妍直言不讳,“那就只能走演戏这条路了,你这一身学生书卷气,要你走综艺路子,你也不能完全拉下身段,当然,这只是规划,在你没有成为当红明星之前,这三样你哪样都不能抛,前期规划是先走红,后期规划才是找准定位去发力,我们现在聊清楚,只是要在前期规划中有所偏重。”
“好。”
“另外,我想要让你去学怎么写剧本。”陈梓妍又说,“不是让你以后真要写剧本,当编剧,我是觉得你有创作的思维,你去学下这门本事,对你后期演戏都是有好处的。”
“好。”
陈梓妍满意地笑了起来。
“我估摸着周平安不是今天晚上就是明天会来找你,跟你把合约正式解除了,你就跟他把合约解除了,照程序走。”陈梓妍说,“等上一份合同结束了,我们再正式签后面的合同。”
“好。”陆严河也笑了起来。
终于,周平安要成为过去了。
前方,天与地之间,高楼耸立,马路尽头,一轮红日半悬在正中间。
夕阳很美,因为它在西沉之后,仍会东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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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治百的第一部戏已经杀青了。
他本来今天晚上憋了一肚子的槽要跟他们吐,结果晚饭加了一个陈梓妍,再多的吐槽也憋嘴里,只能老实了。
在陈梓妍这个有着传奇名声的经纪人面前,他们几个都不敢造次。
虽然不是李治百和颜良的经纪人,陈梓妍对他们却十分了解。
“你刚拍完《陪你到世界尽头》?”陈梓妍连李治百之前在拍什么戏都知道,让李治百都很懵,心想自己何德何能被你这位大佬给关注。
李治百老老实实点头。
“这个戏的导演还挺有才华的。”陈梓妍说,“他擅长拍这种都市爱情故事,尤其是擅长把人拍得很帅很美,但这部戏的女主角蒙粒在宣传期一般都喜欢踩剧组的演员来捧自己,你自己要注意点这个。”
李治百马上跟见到了知己一般,说:“我就说她这个人不是个善茬,果然。”
“她怎么你了?”陈梓妍问。
李治百愤愤地说:“也没怎么说,就是恶心,总是迟到,还偏偏每次过来都假惺惺地跟大家道歉,说什么堵车了,之前的工作延迟了,有时候要提前走,后面还有戏没拍,就让所有人的戏都先停下来,先拍她的,我一肚子火还没发呢,她倒好,竟然还跟别人说我拖累了剧组的进度,我真的想揍她两拳,无耻之徒。”
陈梓妍听他这么说,神色平常,“你第一次演戏,遇到这种事情生气也正常,但其实这种现象太常见了,甚至都不算什么。”
“不算什么?”
“剧组就是一个三六九等分得非常鲜明的地方,你是主角,你红,你就是独一档的待遇,你在现场,所有的人都优先围绕你转。”陈梓妍转头对陆严河说,“对你来说也是一样的,你马上就要拍《黄金时代》了,到时候你也会面临这些,有可能你早上七点钟就要去做造型,做完造型以后,就开始等你的戏,等到十点、十一点能开拍算是顺利的,最可怕的就是一直让你等,等到下午三四点,来个人跟你说一句,你的戏被挪到明天去拍了。”
陆严河对这些从来不了解,听陈梓妍这么一说,觉得奇怪,问:“为什么?如果我的戏要到几个小时之后才开拍,为什么不干脆把我安排到后面的时间去做造型呢?”
陈梓妍说:“因为最好的时间都要给主演,或者是名气比你更好、热度比你更高的演员,主演八点化妆,你跟主演有一场对手戏,其他人可能也有,但现场也不知道先拍哪一场,没定,那你就只能赶早,七点就要去化了。”
三个年轻人出道也有三年了,尤其是李治百和颜良,实际上陆陆续续地有工作,还总觉得自己对这一行已经熟悉了呢,没想到光是剧组这一小件事就让他们给懵了。
“主演是不会给你让时间、让戏的,不仅是片酬,包括待遇,包括时间,你不是主演,你不红,你就是更廉价的那一个。”陈梓妍对陆严河说,“你要摆正自己的心态,做好坐冷板凳的准备。”
陆严河恍然反应过来,点了点头。
“好,知道了。”
陈梓妍微微一笑,看着三个年轻人:“你们其实都还很年轻,但必须要说,你们进入这一行,你们就已经是在一个职场上了,没有人会因为你们的年轻就把你们当学生看,而职场上,你不要指望别人对你手下留情,对你宽待,蒙粒还能给你们找一些理由借口,向剧组道个歉,都算是给你们面子了,也许你们会见识到更糟糕、更恶劣的一面,迟到迟得理直气壮就不说了,还有过整个剧组上百号人等着一个演员睡醒了才能拍,没睡醒之前,都不能把他叫醒,因为会有起床气。”
从出道以后就一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但人气一路下滑的三人组面面相觑。
明明都在演艺圈混,他们却从来没有遇到过敢这么耍大牌的人。
“这都是一些极品,很少遇到,但肯定会遇到。”陈梓妍笑,又看向陆严河和李治百,“以后他就不再跟你们一起待在周平安的手下了,我听说你们今天约了,专门请你们一块儿过来,也是有话想要对你们三个人说,这不是一个理想的、童话的世界,随着人的年龄增长,阅历增加,越来越跟一个人走近关系,所以,我想说,无论以后怎么样,你们从十五岁到十八岁这三年的感情,都是珍贵的,甚至是人生中最珍贵的一段感情,你们以后会明白,好好珍惜,别放弃了。”
陆严河三人没想到会听到陈梓妍这番话,一时都不知道说什么。
“我们会珍惜的。”李治百心想,这里面他年纪最大,于是挑了个头,“我和颜良其实也很高兴,你能把陆严河签过去。”
“现在你们的经纪人还不知道我会把陆严河签过去,等他知道了以后,或许矛盾就有了。”陈梓妍说,“我跟周平安之间以后要是有冲突,那也是我跟周平安的冲突,跟你们无关,我想说的是这个。”
李治百和颜良都懵了。
虽然陈梓妍并没有明说,可他们都听出来了这个意思。
陈梓妍后面似乎要跟周平安开战了。
“你们都很年轻,好好加油,所有发生的事情都只是暂时的,没有迈不过去的事情。”
“哟,梓妍呀,在给年轻人上课呢。”一个红色短发的女人忽然走了过来。
她戴着一副眼镜,穿黑色袜,紧身裹臀裙,看上去盛气凌人。
“何英资,你回来了?”陈梓妍露出惊异的表情。
这个叫何英姿的女人微微一笑,说:“你都回来带新人了,我怎么能够不回来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