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同時,心底又湧起另一個異樣。
她突然覺得自己的出現,摧毀了很多家庭的平靜生活。
包括唐薇雨,金境懷,宋簡還有彎彎他們。
自己不知道何時,好像變成了一個天煞孤星命格。
鹿望垂著眸子沒說話,一旁的管舟越見她這幅表情,大抵便猜到她應該是自己在胡思亂想什麼。
于是他走到她身邊,坐下來握住了她的手。
很多話,兩人就算不說,彼此也明白對方的用意。鹿望抬眸看向她,微微點頭。
她明白他的意思。
但有些事出現了,無論心里如何給自己找借口,還是難以避免地胡思亂想。
宋簡那邊終于聽懂了,忍不住冷笑:“唐薇雨這女人真是一刻都不肯消停。自己好好一張牌,打得稀爛!”
余彎彎也氣得不行,“以前聽說她的時候,只覺得她囂張跋扈了點,真沒想到,她居然能做得這麼絕,真當這個世界沒有法律了是吧,女殺手都來了,怎麼不幹脆找個狙擊手把我們都團滅了!”
她是真的無語。
倒不是說對方因為想報復鹿望,牽連到了她。她只是真心替鹿望感覺憋屈。
小鹿從始至終都沒拿這件事放在心上,每天只努力過好自己的生活,努力學習,可結果呢?
這麼乖的女孩子,怎麼就讓人這麼容不下。
先是林雨,又是唐薇雨,下次是什麼雨?!
她沉吟片刻,冷聲開口:“我覺得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我們在明,對方在暗。這樣實在是太被動了!”
而且她余彎彎也不是窩在家里當膽小鬼的性格,身邊好友已經出了事,她就算是冒著天大的風險,也要把背後那個人揪出來。”
鹿望心里也是這麼想的。
于是她看向管舟越,“這件事試著交給我來辦吧。”
她不想一直站在他們身後,做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菟絲花。
陸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你說這個,我倒是還真想起來有件事需要你幫忙。”
鹿望看向他。
“就是,之前不是說過唐薇雨可能染了病嗎?”陸洲說起這個的時候,面色有些尷尬,“倒不是我不能攻克醫院係統哈,只不過京市醫院背後是金氏的勢力,我要是強行攻破,那邊也會有所察覺。到時兩家見面了,不太好說。你既然是金婆婆的孫女,再加上是個女孩子身份。我覺得你可以抽空去醫院確認下,最好能把她的病例證明弄到。”
鹿望一下就明白了,“好,那你把那大佬的郵箱給我。等我弄到手,就給他寄一封匿名文件。“
以唐薇雨的性格,如果自己真染上這樣的病,是萬萬不會讓對方知曉的。
一旦知曉,她的手中就少了一張最重要的底牌,也是她現在唯一能利用的牌。
“聰明。”陸洲由衷誇贊,“和學霸溝通就是節省時間。”
轉天是個周末,余彎彎負責在家里照顧宋簡的起居。陸洲為了方便照顧,也為了減少這件事的知情人數,直接將自己的家庭醫生帶了過來,方便給宋簡換藥。
管舟越雖然人已經不需要再去管氏,但他手里還捏著幾個元老人物的命門,說話有一定的份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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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鹿望,則在掌握唐薇雨每周六都會去掛專家號治病的信息,喬裝打扮了一番,跟蹤對方去了醫院。
往日她都是穿些溫柔風的裙子,很少會穿休閑裝。今天她特意穿上了一身衛衣黑褲,頭頂還戴了個黑色的鴨舌帽,再將衛衣的帽子也罩在頭頂,戴上一副口罩,換上運動鞋,儼然一副社會小太妹的感覺。
管舟越來接她時,看到她這幅打扮,第一時間都沒太敢認。
直到她走近,摘下帽子,露出那張白皙幹凈的小臉,管舟越才倏地笑了。
“你這樣不是顯得目標更明顯?”
鹿望睜大眼睛,“會嗎?簡簡和彎彎都誇我很帥呢。”
“一身黑,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去跟蹤?”
“那你也把我想的太白癡了吧,”鹿望剜了他一眼,“你覺得我有那麼傻,等著讓人家發現嗎?”
“好啦,你聰明。”管舟越從口袋里掏出一個小物件,別在鹿望衛衣的領口處。
她垂眸看了眼,“這是什麼,針孔攝像頭?”
管舟越失笑:“那是違法的,這是小型對講機。我在醫院周圍安排了安保,如果你有遇到危險,直接對著對講機說話,上面有自動定位,他們能以最快的時間趕到你身邊。”
其實管舟越並不想讓鹿望去淌這趟渾水,但他了解她的性格,鹿望從不輕易攬下差事,一旦決定了,任何人都勸不住。
不過他倒並不太擔心她,鹿望聰明謹慎,去醫院調查病例,只是很簡單的小事。
醫院那邊的幾個高管在之前那場宴會中熟悉了鹿望的臉,看到她,自然會直接給她開後門。
等車子停到醫院樓下後,鹿望就打開了車門,“那我先下去了?”
管舟越深深看了她一眼,點頭。“嗯,有發現什麼不對,立刻聯係我。”
“放心啦,別搞得跟諜戰片一樣,弄得我都緊張了。”
“去吧。”
——
進入醫院後,鹿望為了不引人懷疑,特意掛了個和唐薇雨同一樓層的專家門診。
找了個最佳觀察人的位置之後,她就坐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將手機橫過來,裝作玩游戲。
但實際上,打開的頁面是她很早前就下了但從沒玩過的單機小游戲。
完全不需要操作,隨便點一點就可以。
就這樣大概等了二十分鐘後,從扶梯那邊緩緩走過來一個女人。
她穿著黑色吊帶長裙,露出的肌膚白而光滑,一頭濃密卷發隨意披散在腰間,手里拿著同色係名牌包包,儼然一副富家小姐的模樣,走了過來。
短短幾個月不見,唐薇雨的周身氣質發生了極大變化。
她不再走清純風,身體隨著走動自然生出一股嫵媚妖嬈感,吸引了在座好幾個年輕男孩子。
坐在鹿望身邊的就是其中一個。
他驚艷地‘臥槽’了一聲,隨即起身朝唐薇雨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