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上京市体育馆，上方高挂的大屏幕上闪烁着刺眼的红光。
那个本该站在全星域第一位置上的名字，此刻却与反社会反联邦反协会这三个‘反’搭配到了一起。
没有人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但随着一段舱门内的测试路线在现场公开。
先前那些还在帮陈风说话，认为是有人加害陈风的人，也纷纷调转枪头。
叛徒，罪犯，下三滥。
各种各样的攻击性词汇甩到陈风的脸上。
“为什么？”
陈风又一次询问。
将他按在地上的两名协会武者笑了笑，低头道：“你在说什么？”
“我说，为什么要这么做？”
陈风抬起眼眸，大屏幕上播放的画面是虚假的。
他在舱室内看到的，根本不是视频中的画面。
大屏幕上播放的内容里，陈风如一位变态杀人魔般，挥舞屠刀，砍向了老弱妇孺。
砍向了象征武道正义的协会图腾。
是一个不知不扣的恶魔。
视频是虚假的，一切都来源于一位协会武者，当着陈风面插入到终端设备里的数据U盘。
陈风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首的中年胡须男回答了陈风的问题。
“小伙子，很冤枉吧。”
“你是三阶，的确没错，天赋万里挑一，但在我们的眼中你也仅仅只是一位三阶初段的武者。”
“要怪，就怪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吧。”
两侧的协会武者将陈风提了起来，用附带高能电流的镣铐锁住他的双手。
电流装置开启。
超过800V的高压电瞬间灌入到陈风的身体里。
这种装置，常用来对付武者。
激活电流的时候，大多数三阶武者都会失去反抗能力。
负责抓捕陈风的协会武者脸上浮现出一丝玩味的笑容。
按照规定，高压电只能在嫌疑犯试图反抗的时候使用。
陈风并没有反抗，本不该启动。
他们就是这么做了。
兴许是觉得，玩弄这位人们眼中的绝世天才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
是啊，谁不想看他人从风光无限到落魄成狗的过程？
可他们错了。
陈风所掌握的雷霆游云步与万雷缠刃本就是雷系武道功法。
赋予了这具身体与生俱来的雷电属性抗性。
手铐的电流落在陈风身上，哪怕发出滋滋的声响。
陈风也没有倒下。
正当两边的协会武者感到奇怪时。
陈风抬起不甘的头颅，双眼因为愤怒早已遍布血丝。
这一个眼神，让对面的胡须男心中产生一丝忌惮。
“是白鑫让你们这么做的吗？”
胡须男强壮镇定：“白鑫？”
“哦，你是指的白部长的儿子吧，他怎么可能有这种能量。”
“放心，你只是一个小人物，你也该庆幸你只是一个小人物。”
“像那些与白部长明着作对的人，可就惨咯。”
说话的同时，胡须男不忘加大手铐电流级别。
奇怪的是，他明明已经把功率开到了最高。
陈风依然没有倒下。
“混蛋，你怎么回事？”
“别看我！”
胡须男走上前来，要求陈风将那双令人胆寒的双眼挪开。
陈风不为所动，愤怒而狰狞。
“他妈的，老子让你把眼睛闭上！”
胡须男额头青筋暴起，发疯似地敲击手里的控制设备。
可陈风就像是一头怪物，怎么也无法撼动。
“公然违抗是吧，我让你知道违抗我的代价！”
胡须男一声令下。
身后的武者瞄准陈风后脑勺，一电棍甩了上去。
砰的一声响，陈风应声倒地。
这还没完，胡须男气得立马冲上前来。
对准陈风的脑袋一脚踹了上去。
然而脚刚碰到，电流直接传递到了他的身上。
“！！！”
胡须男在一声惨叫后，狼狈地弹飞出去，头发在电流的影响下乱成鸡窝。
他惊讶地抬起头，眉毛快要挤到一起。
如此强悍的电流，这个家伙是怎么硬扛下来的？
是怪物吧。
电流停止释放。
胡须男气喘吁吁地走上来，夺过同伴手中的电棍。
右手铆足力气，瞄准陈风的后背就要落下。
“住手！”
有人敢阻碍？
胡须男气势汹汹地回头，想要看看是哪个不要命的家伙在同情罪犯。
谁料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到他身边。
接过电棍，转而来到陈风身边半蹲而下。
“电棍，可不是这么用的。”
出言制止协会工作人员暴行的不是别人，正是白鑫。
随着协会撤销对白家的指控后，白鑫也被释放了。
他完整地错过了资格考试的三轮测试，今年一整年的时间都将浪费掉。
但白鑫还是选择回到考场。
只为一件事。
让陈风好好看看，个人的努力在权力面前有多可笑。
什么公平什么正义？
那不过是顶层人为了稳住下层人，构想出来的一套理想化的词汇。
真正的定义权，永远掌握在他们这样的少数人手中。
这，才是这个世界运转的规则。
白鑫拿过电棍，高高举起在手中。
沉吸一口气，气血在体内传导最终汇聚在右手臂。
肌肉暴起，白鑫龇牙咧嘴地挥出一棒。
电棍砸落在陈风后背脊，啪嗒一声。
电棍断裂成两半。
可这对白鑫来说还不够过瘾，他又接过一根。
挥起来，继续重击。
一次。
两次。
十次。
考场内渐渐没有了声音。
只有白鑫用电棍砸击的声响，震耳欲聋，让人不忍直视。
人群中，有人捂住双眼，侧过头去不再去看。
有人唉声叹气，为陈风的遭遇感到不幸。
但更多的人，更多的声音。
是欢呼，是呐喊，是庆祝。
“漂亮！就得这么对待这些罪犯。”
“联邦如此美好，竟然还想搞破坏，这样的人死不足惜！”
“天才又怎么样，我看分明是吃了药，人造出来的，给我打。”
“协会代表武道，连协会都不认同，又怎么算是武者？”
其中最活跃的，莫过于在白鑫重新得势后，笑脸相应的一中校队成员们。
他们欢呼雀跃，如果不是有人拦着，早就冲上去加入到白鑫的行列中了。
唯有角落里，那些来自龙场武馆的学徒们一脸愁容。
顾桐眉头紧锁，暗暗发劲。
“无论如何，怎么能这样对待他？”
“师兄，我不明白，就因为一个小小的测试，一个人就从武道天才成了人人喊打的罪犯和叛徒？”
“可我们连测试的公正性都无从得知，这样真的是正确的吗？”
“师父呢，馆长呢，他们不就在考场内吗？为什么他们也不站出来好歹为陈风说一句话。”
一旁的师兄叹了口气。
“师弟，没有这么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