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你這魔力的控制讓我感到擔憂阿!火之型!你說你最擅長的架式不就是這個嗎?」
我一邊被訓斥著一邊朝訓斥我的人揮刀,將全身心的精神都投入到手中的劍刃中,但被教訓的感覺依然不好受。
我的魔力明明已經恢復了大半……到底是哪裡做錯了!
在那盞從孤兒院收到的提燈的幫助下,我的魔力容量恢復到從前的一半,現在能夠在刀刃上附上一層烈焰,可這依然不是師父想要的,這讓我的情緒愈發高漲,躁慮、憂煩……憤怒。
「破開我的架式阿小子,我可是連魔力都沒有使用!」
「呀啊!」
「鏘!」
我將全部的魔力灌輸到刀刃中奮力朝著師父格擋的刀刃上砍下,刀劍碰撞聲響徹整個後院,一把劍被彈飛並插進了土裡。
「瓶頸。」
說完這簡單的二字後師父便將手中的刀刃回鞘,被彈飛的是武器屬於哪一方也不言而喻,我無力的癱坐在地,看著面前這座我所攀登不過之山。
「你的刀法愈發純熟,雷歐娜的心性也逐漸完善,但接下來你們還需要一個突破,一個令自己突破的機緣,而這將是最重要的一步,未來的你們將在這條路上越走越遠,若是選錯了便萬劫不復。」
師父收起吊兒啷噹的模樣,用嚴肅的神情看向我們,在他的手上訓練了幾個月,他曾說過我進步神速。
「你們都是好學生,是我教過最好的,所以屬於你們的那道檻也是最難越過的。」
聽著師父的話我似懂非懂,我看向妹妹,她眼神十分堅定的開口說道。
「師父,我先行離開了,我要去尋找自己的機緣。」
「嗯,妳一定能行的。」
師父聽完後點了點頭鼓勵道,雷歐娜在聽後深深的低下頭鞠了一躬,她的目光也看向了我。
「我相信哥哥你也一定能行的。」
「嗯,加油。」
我默默收起了挫敗感,給予心愛的妹妹鼓勵的話語,她聽後微微朝我笑了笑,隨即便轉身離開了雷恩哈特宅邸的後院。
「你連女孩子都趕不上,之前的她,無心有武,而你無心無武,現在武是有了,但心卻差了點火侯。」
師父將我被彈飛的刀具撿起,拿著它走到我面前蹲下說道。
我從刀刃的反光中看到自己的眼神,我知道,那是不會放棄的眼神,接下刀具後我站了起來,並對著師父低下頭請求道。
「弟子愚笨,請師父為我指明一條道路。」
「路……有很多,選擇真的很多,但有些時候得要衡量什麼是自己真正想要的,你內心所想到底是什麼呢?聆聽內心的聲音。」
我照著字面意思閉上眼睛,注意思考自己到底想走什麼路。
『貴族,尊貴的劍族之子,一人之下萬人之下的存在。』
『當貴族?那可恨的身分讓人變得邪惡,我才不想那樣呢,權力使人腐敗。』
一道聲音打斷了我對貴族這條路的思緒,艾莉西亞和我之前的遭遇讓我對這個身分感到有些不自在。
『平民,平平無奇安安穩穩,不會受傷,不會有困難。』
『想的美啊,你再怎麼安安穩穩,總有的是人想讓你死,而且以我的性格,安安穩穩?不可能的事情,只會給身邊的人帶來麻煩。』
在想到平穩地生活下去時,我的心裡出現一股酸澀的感覺,思索再三後我否決了現在的兩條道路,不管怎麼想,現成的道路總是有讓我不滿意的地方。
「亞瑟。」
就在我即將腦袋過載時,師父的呼喚把我從思緒中拉出,我愧疚的看向他,可他只是搖了搖頭。
「不必心急,總有一條路是適合自己的,有些人甚至到了中老年才想到出路,你還年輕。」
說罷師父轉過身去,一臉心事匆匆的樣子。
「你的架式都已經學的很好了,而如我所說,路不只有一條,這就是風水火山的總結,總有一天你會想通的。」
我有種預感,有種再也不會見到這名叫武田的武術指導的預感,他言語裡帶給我的氛圍就是如此。
「師父……你要走了嗎?」
那鬍渣大叔聽了我的話後轉過頭來,微微挑起眉頭,眼神裡的嚴肅盡數消散,故作驚訝的樣子開口向我問道。
「走?走去哪?這裡可是能給我最多酒錢的地方,但你要說是去喝酒的話……我倒還真想走了,也不愧是我的徒弟,一語說出我內心渴望阿!」
語畢他一躍而起,穩穩地落在宅邸的圍牆之上。
「沒教完呢,你要學的還多的是。」
在聽到這句有些模糊的話語後,師父的身影從圍牆上消失,留下帶有些許迷茫的我在原地,但我拍了拍自己的臉頰,將刀具從腰間的腰帶上抽出,看著愛人送給我的秘銀芯武器,我短暫思考後將其交給負責照顧我的僕人婆婆手裡。
「婆婆,我暫時要把這把刀借放在宅邸裡。」
「好……那我就把刀收到少爺您的房裡了……」
這位婆婆依然把我誤認為了爸爸,但對我來說並沒有關係。
「我要離開宅邸,幫我轉告給阿芙絲蒂姑媽,說我去城裡散散心了。」
婆婆聽後點了點頭,我在交代好事情後離開了雷恩哈特的宅邸,走向通往月乃街的道路。
自從來到王城後,來到街上的次數屈指可數,其餘的時間不是接送希媞娜就是在宅邸訓練,根本沒有甚麼休息時間,今天只有我獨自一人就出來逛逛吧。
走在大街上,庸庸碌碌的人們從我身旁經過,他們的臉上洋溢著笑容,明明幹著那些稀鬆平常的事情,但依然還是微笑著,看著他們的樣子,我感受到一股莫名的放鬆,這座城市就像是沒有完結的輕快曲調,沒有插曲的生活很不錯。
「鏘󠄊󠄀󠄃󠄎啷󠄊󠄀󠄃󠄎啷󠄵󠄀󠄀󠄂……」󠄫󠄚󠄝󠄓󠄣󠄠󠄈󠄳󠄸󠄑󠄷󠄉󠄤󠄝󠄮󠄩󠄮󠄕󠄌󠄞󠄐󠄡󠄦󠄬󠄧󠄕󠄑󠄸󠄁󠄨󠄖󠄧󠄺󠄒󠄓󠄰󠄗󠄴󠄷󠄑󠄢󠄯󠄱󠄝󠄞󠄰󠄼󠄺󠄀󠄈󠄿󠄢󠄀󠄧󠄝󠄛󠄽󠄞󠄛󠄤󠄍󠄉󠄎󠄟󠄊󠄓󠄗󠄧󠄈󠄚󠄓󠄬󠄜󠄤󠄻󠄉󠄱󠄔󠄙󠄡󠄟󠄰󠄆󠄕󠄫󠄋󠄜󠄶󠄥󠄐󠄚󠄤󠄦󠄓󠄼󠄅󠄈󠄪󠄗󠄝󠄢󠄡󠄮󠄌󠄯󠄩󠄬󠄽󠄲󠄋󠄱󠄽󠄝󠄑󠄦󠄾󠄙󠄁󠄼󠄙󠄶󠄒󠄠󠄤󠄂󠄝󠄇󠄴󠄐󠄅󠄿󠄢󠄏󠄓󠄠󠄢󠄭󠄡󠄄󠄎󠄢󠄠󠄈󠄝󠄄󠄚󠄖󠄿󠄲󠄙󠄑󠄨󠄨󠄘󠄹󠄸󠄂󠄃󠄟󠄞󠄢󠄲󠄋󠄲󠄣󠄭󠄊󠄇󠄪󠄌󠄞󠄐
可就好像上天不想讓我享受這股悠閒一般,刺耳的金屬散落聲打斷了一切,人們的目光轉向了那突兀的節奏。
「喂,撞到人難道不會道歉嗎?」
一名身穿冒險者服裝的男子開口說道,可他所質問的人並沒有回答他,只是默默的撿起散落一地的鋼鐵製裝備,那是一名年齡和我相仿的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