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拜馆杀机!
【情报1:村长石茂对你表现出来的态度差强人意,准备设计后日组织村中青壮年猎户进山。
其一是为了集体捕猎,其二是为了逼迫你说出你狩猎的秘诀,你若不从,就地在山里杀死。】
石茂这狗杂种。
向秋冬原以为他赠刀示好,是想收拢自己。
不说光明正大庇护,至少不会再起杀心。
没想到到头来还是狡兔死、走狗烹的戏码。
今日去云起武馆拜师,必须成功!
【情报2:云灵洁将在明日闭关休养暗伤一周,她目前手头仍缺少能有效压制体内火毒的材料。】
天已方亮,万山城城门已开,自己必须尽早前往武馆,见到馆主云灵洁。
她到目前都还没找到合适压制火毒的材料,自己这株寒血莲,就是她绝对需要的。
【情报3:张宁借助你提供的兽核与灵纹蟒肉,成功在昨夜突破武道,进入通脉境成为武者,他对你十分感激,准备今天下午登门感谢。】
这也算个好消息。
或许自己还能借助张宁的登门道谢,为自己造些势。
多少能够震慑一番石茂与石海泉这些阴沟里暗中窥伺的老鼠。
向秋冬将三条情报在脑中过了一遍,缓缓呼出一口气。
正要从炕上撑起身来,身旁的声声不知何时也醒了,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枕在脸下,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晨光从窗纸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她脸上,把那双水灵的眼睛映得格外清亮。
向秋冬见她这副乖巧模样,心里忽然起了几分捉弄之意。
他伸手探进被单,掌心覆上她身前那片柔软,轻轻捏了捏。
入手又暖又滑,隔着里衣也能感觉到那沉甸甸的分量。
声声整个人一缩,很快就从耳根到脖子根肉眼可见地烧成一片绯红。
她也不躲,只是咬着下唇瞪他,眼尾泛着水光,随后猛地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背上。
牙齿尖尖的,力道不轻不重,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嘶——”
向秋冬抽回手,甩了甩,故意苦着脸,“咬这么狠?”
声声把脸别到一边,不理他,但嘴角绷不住地往上翘。
向秋冬嘿嘿笑了两声,翻身下炕,从地上捡起衣裳一件件穿好。
声声也慢吞吞地爬起来,背对着他,套上粗布褂子和外裤,动作比平日慢了许多,两条腿走路时还有些不自然地打颤。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主屋。
灶房的烟囱已经升起炊烟,淡淡的米香混着肉香从门缝里飘出来。
推开灶房门,何氏正背对着他们,在灶台前忙活。
听见动静,她回头看了一眼,目光先在向秋冬脸上停了停,又落到声声身上,笑了笑。
“都醒了?粥好了,吃吧。”
何氏盛了两碗浓稠的糙米粥端到桌上。
粥依然是灵纹蟒肉熬煮的,乳白色的汤汁裹着米粒,肉末碎烂,冒着腾腾热气。
声声低着头接过碗,正要坐下。
何氏却没松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脖子上几处淡红的痕迹上顿了顿,笑着轻声道:
“你们刚刚行房,不论男女,都需补补身子,趁热喝。”
这话说得自然,向秋冬听得也面不改色,笑着道了谢,端着碗坐下便吃。
可声声听完,整个人像被滚水烫了一般,刚接过的碗差点脱手。
她把整张通红的小脸埋进碗沿里,筷子都不知道往哪伸,只一个劲地往嘴里灌粥,连烫得嘶嘶吸气的声响都顾不上了,始终不敢抬头。
向秋冬很快就喝下几碗粥,浑身热乎乎地涌上一股力气。
他放下碗筷起身,对何氏道:“嫂子,我去拜馆,午饭不用等我了。”
何氏回过头,欲言又止,最终只点了点头:“路上小心。”
声声终于从碗里抬起头来,嘴角还沾着一圈粥渍,大眼睛望着他。
向秋冬伸手替她抹掉嘴角的粥渍,指尖在她唇边多停了停。
“乖乖在家,别出去。”
声声点点头,目送他收拾东西出门。
出了石村,向秋冬大步向北。
官道上的碎石在晨光里泛着白,两旁杂草上的露水还没干透,走出三里地,鞋面便被草叶上的水汽打湿了大半。
他顾不上这些,脚步越来越快。
石茂后日要动手,云灵洁明日就要闭关,两件事都赶在了眼前。
他必须赶在今日之内把寒血莲交到云灵洁手里,拿到武馆弟子的身份。
否则一切计划都将落空。
正午刚过,万山城的青灰城墙便出现在官道尽头。
城门口依然熙熙攘攘,向秋冬混在人流里交了入城费,径直往城东走去。
来到云起武馆门前,向秋冬深吸一口气,大步走上前去,在台阶下站定。
对着看门弟子拱手道:“这位大哥,在下是万山城治下石村猎户,名为向秋冬,想拜入武馆,成为武徒。”
“以一株品相极佳的寒血莲作为拜门礼。”
“哦…你说什么!?”
原本一副漫不经心的看门弟子,猛地抬起头来。
“你说,你拿了什么做拜门礼?”
“寒血莲。”向秋冬重复了一遍。
看门弟子眼睛瞪得溜圆,紧盯着向秋冬的脸:
“你再说一遍,确定是寒血莲?”
“极寒之地百年方成的那株灵植?”
“正是。”
向秋冬点了点头,面上装出几分不解。
“难道寒血莲不行?”
“不行的话我再去筹备灵植,改日再来…”
说着他转身就要走。
那弟子一个箭步窜下台阶,拦在他身前,两只手在衣摆上蹭了蹭,堆起满脸的笑。
“别别别,兄弟留步!”
“寒血莲当然行,简直太行了!”
他咽了口唾沫,语速快了几分,“你在这等一会儿,就站这儿别走动,我立刻进去禀报!马上!”
向秋冬点了点头。
看门弟子转身就跑,灰色短打的衣摆扬起一阵风,眨眼间就蹿进了门里,还差点被门槛绊一跤。
看门弟子的反应,让向秋冬心里略微稳了稳。
至少这寒血莲的名头确实够用。
没过多久,一道脚步声从门内传来。
不是方才那个弟子,步伐沉稳有力,带着一股不疾不徐的节奏。
来人是个二十五六岁的青年,身形壮硕,肩宽腰窄,穿一身灰蓝武服,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结实紧致的前臂。
青年浓眉大眼,透着一股和煦的劲头。
“这位便是向兄弟?”
青年在门槛内站定,拱手一礼,声音浑厚,
“在下李镇男,云起武馆亲传弟子,馆中排行老大。”
向秋冬回礼:“原来是李大师兄。”
李镇男上下打量他一番,目光在他腰间那柄乌青色刀鞘的猎刀上顿了顿,随即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
“听看门弟子说,向兄弟手头有一株寒血莲,打算作为拜馆礼?”
“是。”
“可带在身上?”
向秋冬摇了摇头,面上露出几分难色。
“李师兄见谅,寒血莲这等稀罕之物,我怕带在身上招人眼红,万一被歹人盯上,人单力薄护不住,所以暂时留在了家中。”
李镇男脸上的笑意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但片刻后,他还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门口。
“既如此,向兄弟先随我进去。”
“师父今日身子不适,本不方便见人。”
“但此事事关重大,我替你去通传一声。”
“至于师父见不见你,得看她老人家的意思。”
“有劳李大师兄了。”
向秋冬跟着李镇男进入武馆,走进一方不大的演武场。
场中铺着青石方砖,靠墙立着两排木人桩,桩面上满是拳脚打磨的痕迹。
几十名个武徒正在场内扎着马步,见大师兄领着一个生面孔进来,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向秋冬目不斜视,跟着李镇男穿过演武场,沿一条回廊往里走,最后停在一间屋门前。
门扉紧闭,檐下挂着一串铜铃,风过时发出细碎的清响。
李镇男停在门外,转过身来,压低声音。
“向兄弟,师父就在里面。”
“有件事我得先嘱咐你。”
向秋冬点点头,“李大师兄但讲无妨。”
“师父近些日子身体抱恙,脾气难免暴躁些,你说话千万小心,别冲撞了她。”
向秋冬点了点头:“谢大师兄提醒。”
“嗯。”
李镇男拍了拍他的肩膀,退到回廊柱子旁站定,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自己推门进去。
向秋冬深吸一口气,抬手叩了两下门。
“进。”
门内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向秋冬推门而入。
门内是一间不大的静室。
窗前一方矮几,几上一只粗陶茶壶,壶嘴正袅袅冒着白汽。
满室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幽香,清冷寡淡,闻着像是某种山间寒草的味道,与寻常脂粉香截然不同。
一名女子独坐矮几之后,正端着茶盏。
她穿一袭月白窄袖长衫,腰间系一条霜色束带,将身形收得恰到好处。
腰肢纤细,肩线平直,坐姿挺拔如松,自有一股凛然之气。
长发半束半散,用一根素银簪挽在脑后,余发垂落肩侧,乌黑如墨,衬得脖颈修长白皙。
她闻声抬眼。
向秋冬这才看清她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寒潭映星,鼻梁秀挺,唇色粉淡。
好一个冰山美人。
向秋冬只在门口站了一瞬,便收回目光,拱手行礼。
“晚辈向秋冬,见过云馆长。”
云灵洁放下茶盏,动作轻缓,杯底落在几面上几乎没有声响。
“听说你有意拜入我武馆,以一株寒血莲作为拜馆礼?”
“正是如此,云馆长。”
“那雪莲,你可有带来?”
“我并未带在身上,还在…”
向秋冬话还没说完,眼前骤然一花。
月白色的身影从矮几后消失,只留下茶盏上袅袅升腾的白汽。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可还没等他退开,一道冰冷的触感已经贴上了他的脖颈。
云灵洁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前,两人之间不过一臂之距。
那股幽香扑面而来,比方才浓了许多。
一柄通体银白的长剑正横在他颈侧,剑身极薄,锋刃贴着皮肉,一丝凉意顺着颈动脉往全身蔓延。
她的动作太快了,快到向秋冬连她何时拔剑都没看清。
“没带来?”
云灵洁垂眸看着他,语气冷淡不耐,“那你拜什么馆?”
她手腕微动,剑刃在向秋冬颈侧轻轻一压,逼得他不得不仰起头来。
“正好是在我打算闭关前一天…”
“又正好是我最需要压制火毒的灵植…”
她微微眯起眼,眸子里显露出杀意。
“说罢,你是哪家武馆派来打探我现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