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
鹿望沒想到調查這件事還會牽連到舊人。
她微眯了眼,“你知道她表哥叫什麼嗎?”
“好像叫賀連朝?聽說在京市混了沒幾年就去了別的地方。這個人我只見了兩三面而已。”
“那他們現在有沒有可能還保持著聯係?”
閆爽沉吟片刻,“應該……不會。唐薇雨這個人你知道的,她心里真正喜歡的,只有……”
話音戛然而止,她欲言又止地看了眼管舟越。
鹿望沉默地敲著桌面。
賀連朝。
沒記錯的話,在唐薇雨的打胎記錄里,她好像確實看到過這個名字。
還不止一次。
很快,菜上齊了。
因為點的是螃蟹,服務員拿了手套過來。鹿望拿了手套遞給閆爽,然後發現,手里只有一副了。
她看向服務員,正要說話,就見管舟越將她手里那副拿了過來。
“你吃其他菜就好,螃蟹我來幫你。”
兩人平時出去吃飯的時候,也基本是管舟越剝殼工作做得多,鹿望已經習慣了,也忘了身邊有人,自然而然地推給他。
可閆爽卻是有些稀奇地瞧著兩人,唇角緩緩勾起笑容。
她記得上次在聖榆學院時,兩人還一副沒捅破窗戶紙的模樣。
沒想到才過兩三個月,已經這樣熟稔了。
她支著下巴,笑容散漫,“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沒有疑問,非常肯定的語調。
鹿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頭髮,“也就一個月左右。”
其實嚴格來算,已經不止一個月了。
只不過暑假時相隔兩地,不知道算不算。
閆爽點點頭,端起飲料杯,“那祝你們幸福長久。”
管舟越原本在旁邊安靜吃著,聽到她這麼說,難得舉起杯子,也和鹿望一塊碰了個杯。
“哦對了,有件事我想提前跟你們說。”放下杯子後,閆爽正色道。
鹿望:“嗯?”
“雖然不知道你們出意外這件事,和賀意閑他哥有沒有關係,也知道賀意閑和管舟越……曾經有過過節,但能不能放賀意閑一條生路。那家夥就是個呆子,什麼都不懂。我以我的人品和家族保證,他肯定不會做對不起你們的事情的。”
鹿望從未聽過閆爽講起自己的私事,冷不丁聽她這般說,倒是勾起一點好奇。
她難道和賀意閑……
閆爽看出了鹿望的心思,大方承認道:“沒錯,我是喜歡他,但如果他真的做了什麼,你們也不用手軟。”
“你……”鹿望睜大眼睛。
閆爽大概也是太久沒和人聊起過自己的事情,她喝了口水,隨即道:“其實我認識他的時間,要遠比認識唐薇雨早。他是我鄰居,小時候總喜歡欺負我,但欺負欺負著,日子久了,就欺負出了感情。大概是有一次放學,我被別人堵在學校門口,是他衝出來攔住了所有人,讓我跑回家。”
她對那天的印象很深刻,賀意閑一個人衝進人群,把所有人都揍了一頓,小小的身影,明明看上去比她還瘦弱,卻死死擋在前面,士氣比他們還高!
大概是從那天起,她就心動了。
要不是後來被她撞到賀意閑和其他女生曖昧,他們也會像鹿望和管舟越那樣,成為人人羨慕的情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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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後來已經知道是誤會。
但少年時期的心動,又有幾個能持續到長大以後呢。
鹿望和管舟越對視了一眼,後者看出她眼底的柔軟和掙紮,便道:“答應你。”
閆爽露出笑容,“多謝你們。”
——
從餐廳出來,鹿望兩人直接回了家。
宋簡和余彎彎正好在吃飯,看到他倆進門,便招呼他們,“你們來得正好。今天劉姨蒸了螃蟹。”
鹿望換了鞋進去,“我們剛才在外面吃過了。”
“吃過了?”宋簡驚訝道,“可現在才剛到吃飯時間啊。”
“在路上碰到了閆爽,就去外面吃了點。”
“閆爽!!?”宋簡不知道鹿望和閆爽的關係,聽後瞬間緊張起來,“她沒怎麼樣你吧,這個女人,以前一直跟在唐薇雨身邊,肯定也不是什麼好人。”
鹿望就笑,“她沒你想的那麼壞。怎麼樣,腿感覺如何?”
說起腿,宋簡瞬間垮起臉,“唉,別提了,疼死了,上個廁所都得讓彎彎攙著我去。”
余彎彎在旁邊樂呵道:“你還有臉說!鹿望,你不知道她下午有多離譜,上完廁所之後,非要給我表演個葉問蹲,還摔了個屁股蹲兒,要不是劉姨剛好回來,我一個人都扶不動她。”
鹿望:“……”
“對了小鹿,你調查的咋樣?”
鹿望摘掉帽子坐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一點眉目吧。不過很多人名還沒對上,需要再調查一下。”
唐薇雨這個人關係脈龐大又復雜,一時半會的還真不知道從哪查起。
不過有一點,既然確定她有病了,那後面的事就好辦多了。
趁宋簡他們吃飯的功夫,鹿望回到房間,打開電腦,將整理好的資料上傳進電腦里。
順便又拷到u盤里一份。
等做完一係列,管舟越敲門走了進來。
“陸洲剛才打來電話,讓你把資料直接發給他就行,其余的事情交給他來做。”
鹿望嗯了一聲。
這時,手機叮咚一聲響。
她瞥了眼來電顯示,是金境懷。
她大概猜得到對方會問什麼,直接按下了接聽。
“喂?”
金境懷那頭安靜了幾秒,溫聲開口:“你今天去醫院了?”
鹿望直言道:“嗯,過去查了點東西。”
她查了什麼,其實郝醫生都已經對金境懷說了,但他難得有機會和她打電話,便又多說了句,“下次不用這麼麻煩,想查什麼內容,直接聯係院長,讓他給你整理出來就好。”
鹿望:“……其實也不怎麼麻煩。”
“鹿望,”金境懷突然叫她。
“啊?”
“金婆婆把你認做孫女的事情,不是說說而已。將來金氏產業至少有30%是屬于你的,一家醫院而已,不用太當回事。”
他知道她還沒有適應自己這個身份。
但有些殊榮,就是金婆婆專門要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