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梨和江輕舟在聽到江狗娃的話後明顯的愣住了,先反應過來的宋梨幹笑著回答江狗娃兄妹:“狗娃、小妹,不是我和你大虎哥不同意,而是你們和清野都姓江,都說同姓不婚,這樣做也實在不合適。”
站在宋梨左側的江輕舟連忙點頭附和。
“嫂子,既然二虎不合適,你們不是還有一個男孩嗎?”江狗娃覺得宋梨說的有道理,他連忙向宋梨提到宋星。
宋梨沒想到江狗娃會提到宋星,她笑了一下之後用平和的語氣回答:“狗娃,小星的事情自有我爹娘為他做主,還輪不到我這個當姐姐的。”
一直在偷偷觀察宋梨、江輕舟神情的江小妹拉了下還想再說話的江狗娃,她用不好意思的神情看著宋梨說:“嫂子,既然哥哥們都不合適,我們再去村里問問別的人家。”
江小妹說完就想拉著江狗娃的手離開。
江狗娃掙脫開江小妹的手,他紅著眼眶求宋梨、江輕舟幫幫江小妹。
“進來說吧。”宋梨側著身子,讓江狗娃兄妹進了院子。
宋梨先是朝向這邊張望的張英、江謙笑了笑,然後關上院門詢問江狗娃是怎麼回事兒。
“嫂子,我也不想把小妹送到別人家做童養媳。可是前兩天夜里,有人進了我家,差點…”江狗娃說不下去,他無助的蹲在地上抱著自己的腦袋。
江小妹也隨即抱著江狗娃低聲抽泣了起來。
宋梨又仔細的瞧了瞧江小妹,這才發現江小妹的右臉有些紅腫,她隨即明白了江狗娃未說出口的是什麼事情。
宋梨看到的,江輕舟自然也看到了,倆人同時歎了一口氣。
“狗娃,這件事不能再讓別人知道了,看清是誰了嗎?”江輕舟低聲問。
江狗娃點了點頭,他的雙拳緊握,一雙眼睛變得更加通紅。
“小梨,你先帶小妹去看小兔子,我有話對狗娃說。”江輕舟讓宋梨先把江小妹帶到一旁去。
宋梨把江小妹拉了起來,她拉著江小妹去兔窩前給小兔子喂草。
江輕舟蹲在江狗娃身旁,他悄聲問江狗娃:“狗娃,你是不是想著等把小妹安置妥當後,就去找那個人為小妹報仇。”
江狗娃先是吃驚的看了一眼江輕舟,隨即又低下頭表示自己沒有。他說是怕自己和江小妹過不了冬,才想著把江小妹送到別人家做童養媳,雖然可能會受到磋磨,但總比凍死或者餓死在冬天強。
“狗娃,你要記住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是小妹的依靠,如果你出了什麼事情,小妹以後還能指望誰。”江輕舟拍了拍江狗娃的肩膀,然後又說自己可以去江氏那里問問,看江氏會不會把江小妹留下。
江狗娃聽到後對江輕舟千恩萬謝,他向江輕舟表示如果江輕舟為江小妹找個好人家,他這輩子要為江輕舟做牛做馬。
“狗娃不要這麼說,我是看小妹是個機靈的孩子才想著要幫她一下。”江輕舟拍了拍江狗娃的後背,他拉著江狗娃從地上站了起來。
江狗娃不好意思一直打擾江輕舟,他在得到江輕舟的承諾後,就和江小妹離開了。
宋梨站在院門口看著江狗娃兄妹離開的背影,她問江輕舟:“輕舟,你說大妗子會同意嗎?”
“應該會吧,姑姑與表嫂不和睦,她肯定想要平安娶一個聽自己話的姑娘,如果小妹過去當了童養媳,姑姑會覺得自己可以拿捏小妹,當然同意的可能性就大一些。最主要的是小妹很機靈,她肯定會知道如何討好姑姑。”江輕舟對江氏接納江小妹抱著樂觀的態度。
正當倆人說話間,江謙和張英走了過來。
江輕舟問江謙:“二哥什麼時候去參加院試?”
“後天就要去了,英娘也快要臨盆了,我想拜托弟妹在我離開後能夠多來我家看看英娘,我爹一個男人不方便。”江謙說完對宋梨作了長揖。
宋梨連忙回禮,她笑著讓江謙放心:“二哥放心去參加院試吧,即使二哥不說,我自然也要去多瞧瞧二嫂的。”
江謙又謝了一遍宋梨,宋梨好奇的問江謙去哪里考試,怎麼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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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去宋城縣考試,咱們臨河縣的縣令大人惜才,特意讓本縣的學子一起從縣城出發,縣衙里的衙役也會一同前去,來保證路上的安全。”江謙笑著回答宋梨,
宋梨聽完後笑著打趣張英可以在家安心等著雙喜臨門。
張英也調笑了宋梨幾句,她笑著讓宋梨快點為江家開枝散葉,惹得宋梨、江輕舟都羞紅了臉。
由于馬上就要臨盆了,張英突然覺得身體有點不舒服,江謙急忙扶著張英回了家。
宋梨剛關上的院門,又被江謙急匆匆的敲開了。
江謙神色慌張的告訴宋梨:“弟妹,你嫂子見紅了,麻煩你陪她一下,我去請穩婆。”
“二哥,我和你一起去。”江輕舟見江謙緊張的有點腿腳發軟,他覺得還是自己和江謙同去為好。
宋梨匆忙鎖好院門,當她走進張英的房間時,張英正悠閑的吃著面條。
“二嫂,你不害怕嗎?”宋梨有點疑惑的問。
張英連忙搖頭,她告訴宋梨這是她娘說的,生孩子不要怕,吃飽喝足才有勁兒。
等張英把面條吃完,張英的肚子開始陣痛,她躺也不是、坐也不是,一直痛苦的呻吟著。
宋梨不知所措的看著痛苦的張英,心里期盼江謙和江輕舟能夠盡快把產婆請來。
幸好產婆很快就到了,產婆檢查了一下張英的情況,她告訴江謙:“江小哥,你娘子估計還得一陣時間才能生。”
“啊,大娘,我娘子現在都已經如此痛苦了,這還需要多長時間?”江謙連忙問。
產婆看著焦急的江謙,她先讓江謙去請個生育過的婦人來陪張英,然後告訴江謙可能是一兩個時辰或者一天。
江謙聽後心里更加慌張起來,他知道自己不能亂,他知道自己是張英的依靠,便連忙斂了斂心神。他先拜托宋梨再照顧下張英,然後急忙去張溝村請自己的丈母娘。
宋梨等張英的娘到了江謙家,便和在院子中等待的江輕舟一起回了家。
回到家後的宋梨坐立不安,她時不時的去江謙家看張英的情況,直到半夜,隨著一聲響亮的嬰兒哭聲,張英終于生了。
宋梨心中的石頭落下,她打了個哈欠摟著江輕舟的胳膊一起離去。
臨睡前,江輕舟摟著宋梨問:“小梨是不是害怕了?”
“怕什麼?”宋梨有點不解。
江輕舟用胳膊支起腦袋回答:“生孩子啊!”
“這有什麼好怕的。”宋梨又打了一個哈欠,她側過身子不再理會江輕舟,然後在心里默默的說著自己即使怕,也不能說出來。如果一個家庭沒有孩子作為紐帶維持,即使現在再恩愛,也終有一天會過成一地雞毛。
村里的消息傳的很快,天剛蒙蒙亮時,便有得到消息的村民去江謙家道喜。等宋梨和江輕舟到時,江謙家的院子里已經有不少村民在相互交談著昨夜那個剛出生的孩子。
江謙看到宋梨、江輕舟後,連忙走了過去。
“輕舟、弟妹,昨天都不知道你們什麼時候走的。英娘還責備我沒有讓你們看下孩子,是個男孩,叫江重。”江謙笑著對宋梨、江輕舟說著孩子的情況。
倆人恭喜了一番江謙,江輕舟把籃子里的雞蛋拿給江謙,並說這是喜事,讓他務必收下。
宋梨本想去看看張英,但在聽說張英還在休息時,便也沒有進去。她雖然沒有生育過,但也知道產婦一定要休息好才能把身體養好。
從江謙家離開後,宋梨和江輕舟回趟家把給江氏的兔子帶上,便直接去了張溝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