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表态
“恒茂商行敢在古玉展上卖假货？！”
“我家那对耳环就是他家买的啊！”
“赶紧找人复检去！”
“这年头连古玉展都有假货，还有什么能信？”
“神秘的不愿意透露姓名的烁心的老板牛啊！这种场合也敢直接拆穿！”
与此同时，曲万春开金口，发了句话。
内容很简单。
“曲氏旗下所有店面从今往后不收恒茂商行的货。”
一时间，帝都古玩圈里风声鹤唳。
恒茂商行本就一般的口碑，一夜之间跌到了谷底。
……
直到林霜把他推醒，他才迷迷糊糊坐起来。
“老板，顾望津到帝都了。”林霜说，“他递了请柬，要请您今晚在御华楼吃顿饭，说有生意上的事想和您聊聊。”
“他一个人来的？”陈烁打了个哈欠。
“只带了个秘书，专程从沪海飞过来的。”林霜顿了顿，“老板，我查过资料，顾望津和恒茂没有直接往来。”
“长信资本？”陈烁印象里没听过。
“恒茂商行的注册股东挂靠在长信资本名下。”林霜说，“法人叫曹满仓，表面上是个做建材生意的商人，但实际上是在给长信资本的大额投资流向做伪装。”
“那顾望津到底是为了探路还是为了交好？”陈烁脑子还没彻底转过弯来。
“不能确定。”林霜摇头，“也可能是听闻您在帝都，想要借机结交一下。”
陈烁双目放空，好半天才缓过神来：“既然他都递请柬了，饭总是要去吃的，反正是他请客、”
……
当晚，御华楼。
顾望津订的是顶楼最豪华的包间，窗外可以看见帝都老城区绚烂的夜景。
陈烁到的时候，顾望津已经等候多时。
一见他进门就站起来迎接，笑得十分热情：“陈总！可算把您盼来了！”
“这两天您在古玉展上的风采，我可是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佩服！佩服！”
“顾先生消息灵通。”陈烁落座，“我只是看不惯假货横行，顺手罢了。”
“这年头，肯“顺手”管闲事的人可不多了。”顾望津亲自给他斟了杯茶，话锋一转，“陈总，我听说您和恒茂之间好像有误会？”
陈烁笑眯眯地转动着茶杯，并不说话，只抬眼看着他。
顾望津被他看的不自在，又加了一句：“我跟汪总也算有几分交情，他说那天的事情只是下面的人办事不牢而已，他自己事前毫不知情，他想当面向您道歉，但是又怕您不会来，所以托我先来问问您的意思。”
陈烁慢悠悠地说，“顾先生，你是不是替汪德厚来当说客的？”
“不敢不敢。”顾望津连连摆手，“只是觉得冤家宜解不宜结。”
“您和恒茂一个做高端定制，一个做翡翠投资，本来就不在一条路上，为了这点小事结成仇敌有什么意思呢？”
陈烁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顾先生，你觉得售假是小事吗？”
顾望津一噎。
“染色注胶的镯子敢标价八十万，还是在古玉展上卖，翡翠圈的风气就是这么被败坏的。”陈烁不急不缓，“今天他坑的是个外行客人，明天他坑的可能就是跟我合作的老主顾。”
“我这个人有个毛病，我护食。”
顾望津沉默了片刻，苦笑着摇了摇头：“陈总，您这性子还真是……”
“耿直？”陈烁替他说了。
“是刚硬。”顾望津说，“但是您这样的人，容易吃亏。”
随即，他似是释怀地笑道：“行了，既然您把话说清楚了，那我也就不隐瞒着您，我今天来，一半是为了汪德厚递话的，一半也是为了探探你这烁心珠宝是不是准备往帝都来。”
“怎么？顾先生也想和我们合作？”
“想。”顾望津回答得干脆，“您的东西放在帝都，绝对都是抢手货。”
“如果烁心愿意在帝都设个点，我手头有现成的铺面和人脉，咱们可以细聊。”
陈烁只淡笑看着他，没有立刻答应，也没有拒绝。
包间里一片安静。
许久，陈烁才轻咳：“顾总，你的诚意我看到了，但是合作的事急不得，待到古玉展结束之后，我回沪海整理完公司事务再谈吧。”
“好，好。”顾望津连声应着，笑容也比刚刚真诚了不少，“那我就在帝都恭候陈总的好消息。”
这顿饭吃得也算是宾主尽欢。
林霜送走顾望津后，急匆匆回来，皱着眉说：“老板，他一直车轱辘话来回说，到最后也没有说出恒茂到底想要干什么，咱们就这样让他走了？”
“他本来就不打算说。”陈烁笑了笑，慢悠悠地起身，“他来这一趟就是要试探我态度的同时再为他自己铺路。”
“他说要跟我们合作是真的，但他跟长信资本有往来也是真的。”
“左右逢源两边都不得罪，才是顾望津这种人做生意的路。”
“那么汪德厚那边呢？”林霜想了想，问道。
“汪德厚这个人从来不会把底牌亮在明面上。”陈烁眼神沉了沉，“他让顾望津来探路，说明他自己已经缩回壳里了。”
“真正要动手的人，不会提前打招呼。”
……
展会最后一天，烁心珠宝的展位前依然人山人海。
宋婉南的龙石种作品已经被追问了整整一个展期的“真不卖吗”。
到最后一天，就连曲万春也亲自来参观那件作品，盯着它看了很久。
“这件东西……真不卖吗？”曲万春实在没忍住，问陈烁。
陈烁笑而不语。
“哎，真让人眼馋啊！这样吧，就咱俩这关系，等到古玉展结束的时候，龙石种能不能借给我们，在曲氏拍场上亮个相？”
“你放心，绝对不上拍，就当作是给我们的拍行涨涨人气，我额外给你展览费。”
曲万春笑呵呵地说道。
“行啊，展览费就不要了。”陈烁答得干脆，“您看着安排。”
上午的客流高峰过去，众人终于可以喘口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