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要不怎么说，这沙田区的人个个都是土匪呢？
当我和阿俊下了车，客客气气地找到这身为供应商的干瘦男人，告诉了他我们拳馆的情况后，这干瘦男人打量了我们一眼，直接就来了一句“我不做别地区的生意……”
“没看到我都忙成什么样了吗？还做你们的生意？出去喝个酒、泡个妞，都没空啊~”
干瘦男人说完，我是不由就沉了脸。
而阿俊却显然听出了些门道，再次递着香烟的、询问这干瘦男人怎么称呼？
“叫我老王就行。”
“行行行，王哥，这样吧，我看你现在确实很忙，我们晚点再谈，就在这附近找个地方喝喝酒，唱唱歌，找些妞放松一下~”阿俊陪着笑地回着。
“哟~挺上道啊~”这老王随即才扬了嘴角，也朝着阿俊点了头，“行吧，你们先去金至尊开个包房，我等会就到，OK？”
“行！王哥，你怎么说怎么好，我们绝无二话~”阿俊一口应下。
见状，我自也反应了过来，不是这王哥不做其他区的生意，而是这王哥知道了我们拳馆的情况，知道我们找到他是“有求于他”，所以想从中捞点好处……
虽然有些不爽，但我们北馆既然要做正经公司，这些气就得受着，在我们北馆足够强大之前，我们也就得在这些时候“装孙子”……
再回到车上时，我也拍了拍阿俊肩膀，说了声“辛苦了”。
我也由此想到了之前那李sir的事儿，阿俊在那大酒楼向那李sir……
“诶诶诶~洛哥，别这么说，都是为了公司吗，尽各自所长。”阿俊挠着脑袋笑回，又说等下我就在车上等着就行，他去把那老王安排得妥妥当当，一定搞定供应这件事儿。
“那不行！”我一口拒绝，也认真地告诉阿俊，既然要“装孙子”，那就一起装。
做兄弟，同甘共苦，从来都不该是一句空话。
“好吧洛哥，不过你可得忍住了，拳馆这行当本就属于冷门行当，供应商应该不多，沙田这边应该也就只有这老王一个。”
“放心，我知道轻重。”
随着我的回应，阿俊也点头就载着我问着路的去了这沙田的“金至尊”。
不出意料的、正是沙田这边最大的一个会所，即使是在这下午两点左右，也已经开始营业。
而当我和阿俊进入这金至尊前厅，向前台上的接待小姐提出了要开包房时，让我和阿俊意外的一幕又发生了。
这前台里的小姐，除了给我们看了包房价格表，还直接给我们看了一张五颜六色的、“特殊”的价格表。
那是一张映满了美女相片的价格表，不仅直接标出了各个档次的陪酒小姐的价格，竟然还标出了她们出台的价格……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这民风、这“明码标价”，我去……这整个沙田不会都是被杰少控制着的吧？
傻眼之余，当然，我们也开了一个这金至尊最豪华的包房，要了酒，点了四个最高档位的漂亮妞，就等着那老王过来了。
这些漂亮妞也真的是“放得开”，进了包房后，直接就贴到了我和阿俊身上，不停地用她们的“本钱”，蹭着我和阿俊的胳膊，也不停地劝我们喝酒。
这让我一下想到了两年前杰少带我们去湾仔，当时，我和阿俊面对湾仔那边的那些漂亮妞，是僵着身子手脚都不知道放哪儿。
而如今，面对这些漂亮妞的劝酒，我和阿俊是“来者不拒”。
我们也知道，她们赚得就是劝酒的钱，没必要让她们难做。
但我和阿俊也在喝了两轮后，招着手叮嘱了这四个漂亮妞一番，让她们等下见到过来的老王，全都去服侍那老王。
“这是劳务费~”阿俊笑着掏了一叠钞票，给这四个漂亮妞一人分了一沓，“谁伺候得最好，还有奖金喔~”
顿时，这些漂亮妞是双眼放光的抓着这些“劳务费”，一个劲儿地朝阿俊说着“谢谢老板”之类的话语，也一个劲儿往阿俊脸上亲着。
有了我们这提前的准备，等到那老王过来时，一切也就顺利了。
这四个漂亮妞在我和阿俊的示意下，一口一个“王哥”地朝着老王靠了过去，其中一个甚至直接就坐在了老王的双腿上，嘴对嘴地给老王喂着茶几上的果盘。
这老王是脸都要笑烂了，不停地夸着我和阿俊有品位，选的妞都挺不错云云……
我和阿俊陪着笑地举杯，一连串彩虹屁，直到阿俊唤着“王哥”地说起了拳馆货物的事儿。
这王哥就搂着这些漂亮妞一脸笑的点着头，回着“好商量”等话语。
“好商量”，自然不是一个表示肯定的词汇，这说明这王哥还想捞到更多好处……
这让我心里有些不爽了，要知道我们在这金至尊开包房叫这些漂亮妞的钱，已经足够我们拳馆一两个月的货物开支，这王哥实在有些贪心不足了……
但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不想走暗里门道，就要受得了这些明面上的苦。
所以，我和阿俊也只能继续一个劲儿地喝酒赔笑。
我也在发现这王哥开始对这些漂亮妞动手动脚后，起身去了这包房的门口，关掉了这包房所有的灯光。
包房灯光暗下的瞬间，我不由就有些失神。
两年前，杰少带我和阿俊去湾仔的时候，那杰少的手下刀仔，也做过同样的事儿，而此时，我竟然也关了这包房的灯……
原来时间和环境，真的能改变一个人……
随着我关掉了这包房的灯光，再伴着这包房里震耳欲聋的动感音乐声，很快，那老王那边，便传出了一阵阵不可描述的声音，以及那些漂亮妞的嘤咛……
我和阿俊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苦笑着有些无奈。
一直到大半个小时后，再开灯时，这身形干瘦的老王，就穿回着皮带一脸的满意，其身旁那四个漂亮妞则依旧搂着他的臂膀撒着娇。
我和阿俊再陪着笑的、示意这些漂亮妞带着气氛的、和这老王喝了几轮。
直到期间阿俊再次谈起了拳馆货物的事儿，这老王终于开了口。
“哎呀呀~既然喝了酒，那就都是朋友~这事儿，我当然会帮你们的啦~
这样吧，你们要些什么货，过来之前把清单发给我，我给你们准备。
蛋白粉三千一打，营养液算你们四千一箱，壮骨粉……”
这老王就这样报着这些货品的价。
而我听着，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的攥紧了拳头。
因为这老王报出的这些货物的价格，比元朗那供货商高了两三成有余……
吃我们的，玩我们的，我们还这么装孙子的陪他，他居然还想在这货物上，再坑上我们一笔……
虽然也不是什么大钱，拳馆的大头始终是开卡会员，但他这样的做法实在有些过分，简直把我们当过年的肥猪宰……
我咬了牙，再看向这老王，是止不住的就冷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