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当众人见到李长青脸上那戏谑的的笑容时,瞬间就明白。
这位李家大长老,是故意的。
这是在往飞龙武馆馆主伤口上撒盐呢。
洪应龙当然知道李长青的目的,也不与对方过多纠缠,只淡淡道。
说完,洪应龙便不打算再理会李长青。
然而李长青明显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
不管是双方之间的恩怨,还是洪应龙态度中对他的轻视,都让李长青无法接受。
于是李长青继续阴阳怪气道,“那是自然,飞龙武馆人才济济,自然不需要老夫。”
“只是可惜,洪馆主今天就要痛失爱徒了。”
“根据洪馆主之前所说,你这二弟要被你逐出师门了吧,啧啧,真是可怜呐。”
说着,李长青还摇了摇头,做出一副惋惜的模样。
而这话一出,众人的脸色皆有所变化。
如果之前只是有人因为双方的恩怨故意在洪应龙伤口上撒盐。
那刚才李长青说的话,就等于拿刀戳在洪应龙的心窝子上。
稍有不慎,就会爆发一场大战。
在场众人都隐隐看出些端倪,都识趣的没有插手两人之间的争端,同时默默调动体内源能,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爆发的大战。
咔嚓一声,身下椅子的扶手被洪应龙捏碎。
张开手,已经变成粉末的碎片簌簌落下。
洪应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怒火。
他很清楚当下什么事情最重要,而且现在也不是与李家翻脸的时候。
旋即洪应龙对李长青一拱手,淡淡道,“这是我飞龙武馆的家事,就不劳李长老关心了。”
“不过我听说李家前段时间因为插手巡查局内部事务,被罚没了不少产业。”
“现在想来,李长老你与其这么关心我飞龙武馆的家事,倒不如关心一下你们李家会不会因此连族中子弟的修炼资源都无法保障。”
“不过大家都是江城的势力,抬头不见低头见,自然要互相照应,只要李长老你开口,我飞龙武馆也不会袖手旁观,一定会鼎力相助,”
这番话无疑是字字诛心,彻底戳到了李长老的痛处。
因为大量产业被查抄,现在李家一时间确实陷入资源短缺的困境。
好在李家毕竟是传承近千年的世家,底蕴深厚,一时半刻还动摇不了根基。
不过这种伤口被人当众揭开,李长青的脸色陡然阴沉下来。
随后他也不再客气,冷笑道:“早就听说过历代飞龙武馆馆主都有一手养气功夫,现在看来果然名不虚传。”
“相比你师父那老王八,你无疑更深谙此道。”
话音落下,即使同为四大世家的其余三大世家代表,也都变了脸色,纷纷看向李长青。
这话已经不是嘲讽挑衅那么简单了,而是直接触及到了底线。
难道李家打算与飞龙武馆全面开战不成?
可在来之前,家族也没有传出任何风声啊。
而此时罗文均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当即喝道:“李长青,你有点太过放肆了。”
武道局是想让武馆和世家两方势力相互制衡。
偶有冲突也都是在可控范围之内,点到为止。
眼下罗文均不知道这李长青是发了什么疯,竟然如此羞辱洪应龙的师父。
须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眼下李长青的所言,已经触及了底线。
难道这李长青是疯了不成,要直接与飞龙武馆全面开战不成?
而洪应龙听到李长青所言之语,脸色铁青一片,周身气息涌动,有淡淡源能之光在体表流转。
似是下一刻就要悍然出手惩治眼前这个侮辱自己师尊的狂徒。
此刻众人都感受到了洪应龙体内那宛如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的恐怖气息。
罗文均见状暗道不好,连忙起身按住洪应龙的肩膀,低声安抚道。
“洪馆主,还是正事要紧。”
“等事后,我武道局一定会让李家给你一个交代。”
洪应龙用那已经被杀意填满的双眼,平静地注视着罗文均。
相比于之前的热情态度,此时的洪应龙只有冷漠。
罗文均见状暗叹一声,苦也。
他知道自己这一拦,直接让他与洪应龙之间的那些交情彻底断绝。
但他却别无选择,武道局的存在就是平衡各方势力,让江城处于和平之中。
且不说飞龙武馆与李家彻底撕破脸、将冲突升级会对江城造成多大影响。
就说单单飞龙武馆一家势力,根本无法与李家抗衡。
当前飞龙武馆只有洪应龙是五阶武者,剩下的也就武馆大师兄武曜是四阶巅峰,但距离五阶还有一段距离要走,其余弟子就更不用说了。
反观李家,作为传承了近千年的世家,族中底蕴深厚,光是五阶武者明面上就有两位,三阶四阶更是不在少数。
而最为关键的是,李家拥有一锤定乾坤的绝对战力。
李家二祖虽说已经不再管理家族事务,但是只要他存在,就不可能被人忽视。
那可是已经达到了六阶巅峰的武者,距离七阶只有一步之遥。
而且根据武道局得到的一些消息,李家东夏立国后的第一位族长,被李家称为初祖的那位,极有可能并没有死。
一尊六阶巅峰的武者就已经是飞龙武馆不可抗衡的力量,更何况这样的存在李家很可能不止一位。
罗文均拦住洪应龙,既是为了江城的稳定,也是为了阻止飞龙武馆以卵击石的行为。
“希望洪馆主事后能够明白我的一片苦心吧。”罗文均心中暗想。
此时的洪应龙的肩膀被罗文均死死按住,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并没有用力挣脱。
深吸一口气,他将所有的怒火压下,目光重新恢复平静。
罗文均见状这才松开了手,并且再三对洪应龙保证道,事后一定会让李家给飞龙武馆一个交代。
洪应龙闻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并没有多言。
罗文均张了张嘴欲言又止,但又想到现在人多耳杂,不适合多说什么,只得作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