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翊笑道:“你当然没见过,这是我设计的长方形渔网,用纱帐和铁丝做的,不仅能捕鱼,还能防止鱼儿逃跑!”
说着话,三米来长的鱼篓子整个从水里拉了出来。
原先最前面的小隔间里只有零零散散的小鱼,当鱼篓子拉到最后,柳明月惊呼出声:“呀,是大鳝鱼!好粗,好大!”
只见鱼篓子最后面挤满了小鱼,螃蟹和黄鳝。
大黄鳝足足有婴幼儿手臂那么粗,脑袋尖尖的,浑身通黄,带着细碎的斑点。
除了黄鳝,旁边还有十几只小螃蟹和一堆手指长短的小鱼。
受到了惊扰,就举着乌黑的大螯子,死死夹着纱网,怎么也不摇晃不下来。
如今的大靖还没人吃螃蟹,他们一直把螃蟹当成溪中怪物种,只因为它长相怪异,又浑身是壳,没有半点肉。
村里老人从小就叮嘱小辈,见了这东西赶紧躲开,免得被它的大钳子夹到,所以根本没有人敢吃。
山溪小鱼长得有些像餐条,比螃蟹稍微大一点,鳞片五彩斑斓的,在渔网里不停蹦跳翻腾。
【叮!检测到纯野生餐条两斤,预计可售20文,请问是否回收?】
【叮!检测到极品野生鳝鱼2斤,预计可售400文,请问是否回收?】
李翊愣了下。
没想到这些野货还能卖钱!
柳明月的眼睛也看直了。
“好多鱼啊,这个渔网可真好啊,一网能捕这么多鱼。”
看着她雀跃的模样,李翊将鱼篓子里的小鱼全部捡出来,放到她带的野菜篮子里。
“你刚才辛苦了,这些小鱼你拿回去炖个汤好好补补身子,这些黄鳝和螃蟹我带回小酒馆。”
柳明月看着张螯乱舞的螃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东西……能吃?村里都说这是毒虫,咬人特别疼,山里人见了都躲,你怎么敢吃啊?”
李翊被她逗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村里人懂什么?这东西看着吓人,其实只要蘸上面粉,再在油锅里一炸,那滋味,简直把隔壁的小孩都馋哭了!”
柳明月将信将疑地盯着螃蟹,心里的惊恐一下子变成了好奇的馋虫,勾得她都想尝尝这玩意油炸之后是什么滋味了。
但想到李翊说要把螃蟹带回去给沈青淑她们,顿时又酸溜溜嘟囔道:“家里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跟你说了,你自己慢慢捕鱼哄小娇妻开心去吧!”
说完,她便挎起竹篓子,娇嗔着看了眼李翊,转身往竹林外面走。
李翊看着她傲娇的背影,有些懵。
难怪古人说女人心海底针,怎么说生气就生气了?
他赶紧将小螃蟹和大黄鳝倒进布袋子,追上她的步伐,笑嘻嘻道:“我现在要去古盐庄办事,来回怎么也要两个时辰,这些鳝鱼和螃蟹我不能带在身上,你帮我送到小酒馆去呗。”
“你,你......哼!”柳明月没想到他不是出来哄自己的,而是把自己当送货郎君使唤,顿时气得一跺脚,转身就走。
可走了几步,还是折返回来,夺过他手里的布袋子,气鼓鼓的离开了。
李翊见状,更懵逼了。
啥情况啊,就让她顺路捎个东西,怎么还生气了?
不是给她小鱼了吗?
两斤小鱼,这要是给寻常人家,能吃两三天了呢。
不过现在也不是计较这种小事的时候,他在这耽误了太多时间,得赶紧去古盐庄,保不齐刘县令已经在那大发雷霆了。
——
古盐庄后山密林。
几百村民挖土搬石埋水管,忙得热火朝天。
新挖的水渠顺着山势蜿蜒铺开,只要将水管埋进去用土埋夯实,就能引水入渠,贯通青龙镇和古盐庄的田地,彻底解决两地缺水的难题。
刘县令穿着素色常服,双手背后,站在水渠边,看着众人手里挥舞的精钢农具和白色塑料水管,又惊又奇。
“这,这些玄铁打造的农具和白色的管子,都是李翊搞来的?”
陪同而来的里正和乡绅们连忙上前。
“是的大人,这些东西都是李翊搞来的,只要将这些白色水管子铺好,古盐庄和青龙镇的良田都能用上水了!”
“李翊当真是奇人!才短短半个月,就将青龙镇给盘活了!”
“可不是嘛,我听说他家有源源不断的精米和猪肉,就连我家的小厮都在他家铺子里买粮食。”
“大人,这样的神人在咱们镇子上,咱们镇子前程有望了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县令的目光落在古盐庄方向。
“这样的心思,这样的手笔,确实比我这个县令厉害多了......”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顿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瞬间不敢接话了。
毕竟刘县令这些年在镇上,确实没做出什么大功绩,一下子被李翊比下去,面子上总有些挂不住。
但想到青龙镇以后越来越好,所有的功绩也属于刘县令,其中一人立马溜须拍马:
“大人,整个青龙镇都是您管辖的地界,李翊这既是为百姓谋福利,也是给您创造功绩,您就让他瞎胡闹好了,我想他再怎么闹,也不敢越到您的头上去。”
谁知就时,刘县令的目光落到古盐庄后面的山林上,然后整个人成了土拨鼠尖叫表情包:
“啊,那是怎么回事?本官的山,本官的林子,到底怎么回事?”
那个拍马屁的乡绅循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只看到古盐庄后面的山林被挖的光秃秃,粗壮的树木七竖八的堆在山坡上。
山腰被开整出了一千多平的空场,一百多号人在里面开山挖土和泥巴。
他们抡着锄头铁锹往山土里刨,一铲一铲把厚实的黄泥翻出来,再和成泥巴填进木模,压实刮平后倒扣在地上。
数以万计的泥巴块在阳光照耀下泛着红色的微光。
刘县令背在身后的手指轻轻一收,眯起眼眸轻笑:“呵,这就是你说的越不到本官头上来?”
刚才还对着刘县令溜须拍马的乡绅人都傻了。
半天才茫然道:“小人……小人不知!”
刘县令转头,扫了众人一眼:“你们呢?谁知晓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