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凛很快就想明白了。
估计是准备要结婚，所以决定改邪归正。
服务员是累，和从事色情行业赚的钱更是完全比不了。
但好歹是份正经的营生。
叶凛继续套话：“你在这家店干多久了？”
女生回道：“快五年了。”
叶凛挑了挑眉，“你那么早不读书，应该干过不少工作吧。”
女生点头，回忆起以前的事情，“我16岁就出来工作。”
“服务员、流水线都干过。”
“我们没文化，选择也不多，和你们可比不了。”
叶凛连忙举起手摆了摆，“都是一样，混口饭吃。”
叶凛又套了套店里的情况。
但估计是专门培训过。
从女生的描述里，叶凛怎么听，都感觉这是家正规按摩院。
再加上连李胜和王江海都没察觉。
叶凛更是觉得这个梁洁不简单，虽然不知道内里的运作是怎么样的。
但起码表面上，是真的挑不出一丝错来。
按了70分钟，叶凛确实感觉自己浑身都松快许多。
他活动了下身体，看着女生说道：“可以啊，看着你瘦瘦小小的。”
“还真给我按舒服了。”
女生听到叶凛的认可，脸上的笑容真心许多，也少了几分媚态。
“那是，我以前学的时候可认真了！”
“要不是后来……”
女生说到这里，神情有些僵硬。
叶凛立刻追问：“要不是后来什么？”
女生回过神，面色恢复如常。
她淡笑道：“没什么。”
“您下次再有哪里不舒服，就来我们这里按。”
“保管给您按得舒舒服服的。”
叶凛看她转移话题，便知道再继续打探也问不出什么。
决定改天再来套近乎，摸清楚这家按摩店里面藏着的猫腻。
李胜那边也已经完事。
火罐一拔，后背全是一个个圆形的深红色印子。
两名技师带着手上的工具箱离开，给叶凛他们留出换衣服的私人空间。
李胜感觉自己浑身都轻松许多，他扭了扭已经能动弹的脖子。
看到叶凛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想啥呢？”
“出来按个摩还思考人生呢。”
听到李胜的打趣，叶凛注意力被拉回眼前。
因为还没确凿的证据，他也不好说什么。
叶凛随口找了个理由，“我就是替那个25号技师可惜。”
“要是当初好好读书，有个好学历，加上那长相的优势可以找个轻松点的好工作。”
李胜赞同地点点头。
“说起来，这里长得好看的女生，我还真见过好几个。”
“不过好像都做不久。”
“按摩这行得要力气，那些女生瘦瘦小小的，哪吃得了这苦头。”
他一边和叶凛说话，一边把自己的衣服换上。
叶凛听到这话，心里更加笃定了。
打算过两天下班后，再来一趟。
他不动声色地换上衣服，跟着李胜一起离开。
接下来两天，江宁区都风平浪静。
大家正悠闲地讨论着中午食堂有什么菜的时候，接到出警电话。
死者是在一处废弃工地被发现的。
王江海带队赶到时，已经有不少围观群众。
巡警正在疏散群众，拉警戒线。
因为是户外，加上老百姓刚才围观，现场遭到破坏。
李胜看着满地的脚印，无语摇头。
“这些人也不嫌臭，我真是服了！”
叶凛听到李胜的吐槽，也跟着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走吧，最靠近死者的那一圈空地，应该还能留下点线索。”
两人向尸体走去。
影像分析员郑环宇正对着死者拍照。
“可以了，林法医你现在揭开挡在死者脸上的破布。”
林清辞把破布一揭，死者的脸露出来。
叶凛当场愣住。
李胜也认出人来：“诶！这不是25号嘛！”
王江海看到两人反应，“你们认识？”
李胜把前两天和叶凛去极乐按摩馆，碰见死者的事情说了出来。
虽然已经进入秋天，但江宁市的天气还热得吓人。
叶凛已经出过不少现场，他观察着死者的情况。
裸露的皮肤转为暗绿，腹部出现膨隆胀气。
面部轻微浮肿变形，双眼睁得很大，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颈部掐痕十分明显。
“林法医，这差不多是中度腐化了吧？”
林清辞抬起死者手臂，从指缝里夹出一根纤维。
“对。”
“初步判断，死者死亡时间是在前晚凌晨2点左右。”
叶凛注意到死者身上的裙子有些凌乱，内裤被丢在一旁。
他视线又移到那块挡脸的破布上，东西已经被放进证物袋。
叶凛抬头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这就是普通的废弃厂房，不过离大马路很近。
距离死者上班的按摩店，有四五公里。
叶凛回忆起死者提起离职，要回老家结婚时欢喜的语气。
心里有些闷闷的。
王江海看到叶凛有些恍惚的神情，“小叶，想什么呢？”
叶凛抿了抿嘴，说起死者要回家结婚的事情。
王江海听到这话，叹了口气。
“世事无常啊。”
“听李胜说，这个按摩技师那天是给你服务的。”
“那小子光顾自己聊天，也没注意你们聊什么。”
“她有透露过什么有用信息吗？”
叶凛把那天聊过的内容做简单汇总，和王江海说了下情况。
王江海听完后，微微蹙眉。
“死者在按摩店做了五年？！”
“我去年有段时间，腰疼得厉害。”
“隔三差五就去按，去了一两个月，我也没见过她。”
李胜在旁边听到，猛地点头。
“我也没见过！”
“虽然说我们也不常去，一个月去那么一两次。”
“但次次都没碰上，这也太巧了吧……”
叶凛听到两人这话，心里原来的念头又开始起来了。
正好痕检那边技术员，又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死者身份的证件。
叶凛便提议道：“师父，现场已经看得差不多。”
“要不我们先去按摩店走访一下。”
王江海点头，他招手叫来程伟光。
“老程，你带着李胜和瑶瑶他们走访下附近的居民。”
“再把这一带的监控带回去查下。”
接着，王江海便和叶凛直接开车前往极乐按摩店。
梁洁正在前台和收银对账。
看到王江海进店里，立刻笑盈盈地迎上去。
“王队长，可算见到你了。”
“上次李警官和这个小叶警官来按摩，我还说嘀咕。”
“你是不是嫌弃我们技师的手艺呢。”
王江海笑着和梁洁开了几句玩笑话，迅速切入正题。
“老板娘，这次找你是有正事。”
梁洁看到王江海严肃的样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正经起来。
“王队长你说，只要我知道，对你肯定是知无不言的！”
王江海：“你们店里的25号技师叫什么？”
梁洁马上回道：“周晓蓉。”
“说起这事，我还想着要不要去报警呢。”
“她已经有两天没来上班了，手机也联系不上。”
“我这两天心里扑通扑通的，总觉得有些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