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海和叶凛离开按摩店，就直接回到了局里。
办公室里，陆瑶瑶对着两台电脑。
一台放着监控，另一台在查着全怀贵资料。
李胜和程伟光也是两台电脑同时盯着。
都是废弃厂房附近的监控。
王江海凑过去看了眼，“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程伟光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那个厂房废弃多年，也没人管。”
“到处都是可以进去的洞。”
“周晓蓉死亡那个时间段前后一个小时，监控拍到的画面里都没有出现什么可疑人员。”
“嫌疑人对厂房情况，应该是有一定了解的。”
李胜长呼一口气，身子向后靠到椅背上。
“林法医那边说，死者颈部有扼压痕，是被嫌疑人用手掐死的。”
“而且奇怪的是，下体只有撕裂伤。”
“体内未检出嫌疑人DNA，也没有提取到任何避孕套的成分。”
“结合嫌疑人对厂房有一定了解来看，我认为是住在附近人员的随机作案。”
陆瑶瑶眉头一皱，“没有避孕套，说明嫌疑人性侵死者是临时起意。”
“没留下DNA，嫌疑人具有一定的反侦察能力。”
叶凛听到两人初步判断，想到什么。
“痕检那边有发现什么吗？”
“那里是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李胜转了下椅子，看向叶凛。
“附近没有拖拽痕迹，那里就是第一案发现场。”
“看起来很像是劫财、劫色……”
叶凛垂眸，回想着和案件相关的所有信息。
目前为止，得到的线索很多，但表面看又没有直接关联。
“小叶，你说下我们这边的走访情况。”
王江海的说话声打断了叶凛的思路。
他回过神，把自己这边知道的信息，汇总后详细和大家说了说。
共享信息时，叶凛顺便把所有线索理顺。
“没有拖拽痕迹，说明周晓蓉是自己走过去的。”
“周晓蓉那么晚还愿意跑去废弃厂房，说明她和嫌疑人十分熟悉。”
“而且我认为，劫财劫色都是嫌疑人故意伪装出来的假象。”
“想要带偏警方的侦破思路。”
“还记得那块破布吗？”
众人齐齐点头。
叶凛：“大家都会下意识觉得，那是嫌疑人害怕看到死者死不瞑目的样子。”
“可如果真是随机挑选性侵对象的话，嫌疑人的重点是发泄。”
“但结合体内无DNA却有撕裂伤这个点来看，对方更像是为了干扰警方判断而伪造出来的行为。”
“那块破布也是他用来伪造性侵的假象。”
“另外周晓蓉亲口和我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按摩店没人知道。”
“但是！她有个同为老乡的前男友全怀贵，在按摩店是负责安保工作的副经理。”
“拨开按摩店这层表皮，我有理由怀疑周晓蓉从事色情工作。”
“极大可能是受了全怀贵欺骗。”
刘希眼里的不屑和嘲讽，侧面印证全怀贵大概率欺骗、蛊惑了周晓蓉干这一行。
“等会等会！”
“拨开按摩店这层表皮？！”李胜脸上的震惊止都止不住。
王江海和程伟光也一下愣住了。
陆瑶瑶歪着嘴，斜着眼的目光在三人身上来回转。
王江海清咳两声，镇定地撇清关系。
“我可不知道这事！”
“而且她家有好几个技师的手艺，那是真不错！”
程伟光也连忙说道：“我就去过几次，我更加什么都不知道！”
叶凛点点头，“我也去过那。”
“外表确实看不出什么问题。”
“不过这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全怀贵，还有梁洁。”
陆瑶瑶：“哈？”
“这还有梁洁的事？按照你刚才的思路，这不应该是情杀？！”
“周晓蓉要离职，全怀贵觉得对方脱离自己掌控。”
“约见周晓蓉后，将其杀害！”
叶凛想起梁洁惊吓过度的反应，摇了摇头。
“梁洁肯定知情。”
“至于她为什么会包庇，其中原因大概也是周晓蓉死亡的原因之一。”
“全怀贵那边查出什么了吗？最近的出行记录怎么样？”
陆瑶瑶：“我这边查到他有过两次打架记录，都是在宾馆。”
“而且那宾馆……”
说到这里，她突然想到什么。
不禁又看了李胜几人一眼。
“那些宾馆被查过好几次，都是扫黄重点关注对象。”
李胜被陆瑶瑶看得人都麻了。
“说就说，看我干嘛。”
“我是去正经按摩的！”
陆瑶瑶假笑着点了点头，她转头看向电脑继续道。
“全怀贵五天前坐的动车回老家。”
“不过大前天下午他就回来了。”
“诶！”
陆瑶瑶倾身靠近电脑，仔细看着刚才调出来的通话记录。
“他回江宁前，上午接的电话里，有一通是梁洁打过去的！”
“而且他现在的住处地址，离那座废弃工厂一公里不到。”
叶凛一拍桌子，“对上了。”
“胜哥，我想辛苦你跑一趟周晓蓉曾经的住处。”
“我把地址发到群里。”
李胜：“没问题，我马上去。”
叶凛看向王江海，“师父，我觉得现在很有必要跑一趟全怀贵的住处。”
王江海点头，“可以！”
王江海站起身，让陆瑶瑶跟李胜一起去。
安排程伟光在办公室继续看视频。
大家领到自己负责的工作，开始干活。
王江海开车，叶凛帮导航。
小区保安要求做访客登记。
叶凛刚下车，正准备拿笔写字。
下一秒就看到个男人戴着鸭舌帽，骑着个电车从旁边的电车闸口出来。
男人骑着电驴停在小区门口的垃圾桶前，把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丢进去。
因为鸭舌帽压得有些低，叶凛有些不确定。
他放下笔朝男人走去，试探性地喊道：“全怀贵？”
全怀贵下意识应了声，转头看到叶凛和停在旁边贴着警察两个字的黑色商务车。
下一秒就从垃圾桶里，把塑料袋捡回来。
扭着车把手，直接骑车跑了。
叶凛看到这还有什么不懂，明显今天他们的走访惊动了他。
这是急着销毁罪证呢！
叶凛看到小区保安巡逻用的电车，冲进保安室取下挂在墙上的车钥匙。
“警察征用！谢谢配合！”
情况紧急，叶凛也等不及保安反应。
拿过车钥匙就骑上电车，一扭电门直接冲了出去。
王江海看着要追出去的保安，连忙下车出示证件，说明情况。
叶凛这边已经骑着电车追到大马路上。
因为耽误了些时间，叶凛追出去的时候，全怀贵早就飚出去一段路了。
叶凛想起自己还有个飞车之王的技能，回想起各类追车、逼停等操作技巧。
电门一拧，直接开到最高车速。
此时已经临近下班高峰期，路上的车开始变多。
但叶凛使用学到的技巧，已经达到人车合一的境界。
车流反而成为他追上全怀贵的优势。
小电驴左摆右晃，很快拉近了和全怀贵的车距。
叶凛整个操作行动流水，很多动作都是以毫米的距离通过车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