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面前之人还是那副温和的神色,他唇角微弯:“好好说着话,你抖什么?”

林崇哑然失语。

他强行镇定,努力去一遍一遍解读崔涧的言行。

崔涧见他僵住,将他的手放在身侧后松开。

“现在倒是不抖了,”崔涧轻笑出声,“也,不动了。”

林崇猛得回神,然后,上前一步,把自己撞在崔涧怀里。

他埋首在崔涧颈间,极力抑制胸腔内乱炸的『烟花』。

*

上京,到了。

崔渡继续北上,把崔涧和崔父托付给了林崇。

林崇找了一处僻静、干净的院子,取名『水云居』。

近日来,上京城不太平。

陛下抱恙,已然罢朝。

祖父携百官于政事堂理政,林崇在祖父授意下控制了新郑门。

终于在一月后,等回了崔渡。

“云栖哥哥,”林崇推开水云居的大门,边往里走边喊人,“你猜猜,我今日见到谁了?”

崔涧迎至院中。

“阿崇,”崔涧上前握住林崇微凉的手,“可是小渡儿回来了?”

“嗯,”林崇五指回握,“刚从宫内出来。”

崔涧倒出热茶给林崇暖手:

“小渡儿还好么?他会不会误会你?”

“宫里出这么大的事儿,估计他心里不好受,”林崇语带安抚,“我们演技还不错,误不了正事。”

“我一定会护好他的。

“王爷还在北境,等此间事了,云栖哥哥好生安慰他。”

“好,”崔涧面上满是心疼和担忧,“你也顾着些自己。”

“嗯,我知道。”

*

相府大门。

“崔公子,”管家忙不迭为崔涧引路,“您请进。”

当下,宫变已平。

崔渡尚在宫中未出,但林崇已然回了相府。

并没有回水云居,也没有着人递信。

崔涧肩头背着药箱,他自然想得到林崇为何避而不见。

他只是不清楚林崇伤得有多重,越牵挂,越慌乱。

他没法在水云居久候至林崇伤愈,便直接找上了门。

房门被打开时,林崇正手忙脚乱往自己身上套中衣。

见崔涧进来了,又扯过锦被盖住自己。

动作间,牵拉到了伤口,他眉头紧皱,咬着牙没哼出声。

嗒嗒——

药箱放在了桌案上。

崔涧没有言语,他走到床边,坐下来,握住林崇露在锦被外的手腕。

另一手开始搭脉。

“……云栖哥哥……”

林崇轻声开口,目光忐忑地看着崔涧。

“有胆子受这般重的伤,”崔涧的语气没什么起伏,“没胆子让我看?”

林崇:……

“我错了……云栖哥哥。”

林崇的另一条胳膊从锦被下伸出来,他轻轻握住崔涧托着他手腕的五指。

“我发誓,”林崇撬开崔涧的指缝,同他十指相扣,“再也不如此赴险,再也不让你担心了。”

锦被落下,林崇身着中衣,看不到伤处。

伤口都已被妥善包扎,崔涧能做的,只能在汤药上了。

就是……身在相府,着实不便。

崔涧撤手,起身,收了脉枕。

“起来更衣,”崔涧回身看他,“跟我走。”

“……啊?”林崇有些懵。

崔涧皱眉,复至床前,抬手挑起面前之人的下巴,居高临下道:

“你不肯?”

林崇被迫仰头,他喉结滚动一下:

“肯……肯的!”

“云栖哥哥……我跟你走。”

第184章 番外:林崇崔涧(完)

谢临洲班师回朝了。

林崇的伤也好全了。

这本是一件好事儿,可林崇高兴不起来,原因无他——崔渡没影了。

又被带到山庄关起来了!

林崇终日腹诽。

近日来,早朝上,他感觉陛下的威压都重了些许。

那是一股极易迁怒于人的幽怨之气。

林崇觉得陛下这点同他很像。

在能见到王爷的时候,陛下若是长时间见不到皇叔,总会沉闷烦躁。

而他林崇,在可以见到崔渡的时候,若是迟迟见不到,多会怏怏不乐。

崔涧知道了,曾问他:

“王爷回来了,小渡儿怕是不得闲,你为何这般想要见他?”

“找他喝酒呀,”林崇握住药碾子,兢兢业业碾药,“云栖哥哥每日都要出诊,在医馆一待就是一整日。”

“我不能打扰云栖哥哥治病救人,就想着找崔渡喝酒,可你们都不陪我。”

林崇的语

气近乎控诉。

崔涧默了几息,他将掉落在碾槽外药草轻轻放回去:

“我以后每日早回来半个时辰,多陪陪你,好不好?”

“当真?!”

林崇的眸中亮光乍起,满眼星星般看着崔涧。

崔涧被那眸光望着,眉眼弯了起来。

*

若是早朝下的早,林崇便不在宫中用廊餐。

他更喜欢去聚福楼喝酒。

这日,他在翊国公府门外遇到了顾慎。

这位燕国公也算同崔渡共事过,找他喝酒!

后来,林崇又遇到了杨守开,听闻杨大人是崔渡的同门,找他喝酒!

然后,林崇便开始和燕国公、杨大人称兄道弟,时不时约着一起玩乐。

在此过程中,又识得了崔渡的一众同门。

林崇同这些人的关系日益深厚,熟络程度远超崔渡这个正主。

他一口一个『澜溪兄曾向我提起过阁下』『早听闻澜溪兄极为尊崇大人』……

倒是给崔渡攒足了『好人缘』『好名声』,也在这些人面前给崔渡攒足了存在感。

*

这日晨起,天便阴的厉害。

才到申时,天色暗了下来,雨,如期而至。

崔涧手中提了两小坛酒,举着油纸伞回了水云居。

今日风大,纵然有伞,身上也湿了大半。

崔涧沐浴后换了身衣服,朝林崇所在的院子走去。

方进了院子,房门便被打开了。

林崇一副要出门的样子,正要撑伞。

抬眼一看,崔涧一身枫红锦衣,举伞站在院中。

“云栖哥哥!”

林崇惊喜道:“你回来啦!”

崔涧看了林崇几息,垂下眼,抬步,走到近前:

“要出门?”

林崇摇头:“想去接云栖哥哥来着,今日下雨。”

闻言,崔涧弯唇:“嗯。”

“今日怎么回来这般早?”

廊下,林崇放下伞,又去帮崔涧收伞,拉着人进了屋。

“铺里没有病人了,爹在呢,”崔涧把酒坛放在桌上,“我就先回来了。”

“云栖哥哥拿的是酒?”

林崇提起一坛。

“嗯,”崔涧坐下,打开另一坛,倒了两杯,“陪你喝酒。”

“这么好!”林崇当即坐下来,他接过杯盏,闻了闻,“城西竹叶青?”

说着,便品了一口。

“好酒!云栖哥哥斟的就更好喝了。”

崔涧只笑。

不到三刻钟,两坛酒就见了底。

二人的酒量都还不错,算不上醉,但酒不醉人人自醉。

林崇借着酒劲蹭了过来。

“云栖哥哥……”

他看着面前人被酒水浸润的比衣裳颜色还艳丽的唇,抬手扯住崔涧的前襟,而后轻轻在那唇上印下了一吻。

林崇撤开身,眸光清亮地看向崔涧的双眼,却在里面看到了深不见底的暗潮。

未及反应,林崇的后脑被扣住,整个人撞在崔涧怀里。

崔涧加深了这个吻。

林崇有些猝不及防,再加上呼吸杂乱,整个人抑制不住发起抖来。

崔涧在他唇上厮磨了一番,才堪堪把人放开。

“你看你,”崔涧拇指蹭了一下林崇满是水光的唇,“怎么又抖?”

崔涧看起来太过游刃有余了些,林崇不服。

他把自己从崔涧怀中拔出来,一把拉上人的手腕,将人拉起来,往床边拽去。

崔涧一开始被拉了一个趔趄,后边儿就循着林崇的力道,颇为配合的倒进床里。

林崇覆了上来,他不由分说地吻上来,致力于为方才软在崔涧怀中『找回场子』。

方才他只是始料未及,没有防备!

他开始撕扯二人的衣服,玉带、外袍都被扔在床下。

为接下来的事情,扫除了大半阻碍。

然后,他被崔涧压在身下。

林崇:?

为何,身上没了力气?

他满脸疑惑和不甘地看向崔涧。

崔涧一笑,收起指尖的银针:

“阿崇喝了酒,给你刺刺穴位,放松放松。”

林崇:!

不是的!不该是这样的!明明是……他想要云栖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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