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除了那一丝微弱的恨之外，又是数不清的爱。
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沈怜会解除道侣契约，就说明当时的情况十分危急，甚至沈怜觉得他自己会死。
道侣契约可以令人同生共死。
燕怀瑄的眼睛布满了血丝，明明想好好教训教训沈怜。
但真看到沈怜委屈的模样，燕怀瑄便又下不去手了。
明明做错事的是沈怜，结果沈怜却对他耍起了脾气。
他放缓了力道，手也轻轻抚摸沈怜的后背。
感觉到沈怜的身体一点一点重新变得柔软，燕怀瑄才温柔地继续亲吻沈怜。
但，燕怀瑄也没如沈怜所愿。
在沈怜试探着问：“燕怀瑄，你不生气了吗？”
燕怀瑄没回答，而是依旧坚定不移地，额头抵着沈怜的额头。
然后，神识一点一点入侵沈怜的识海。
沈怜眸子紧缩。
然后是恼火。
他都以为燕怀瑄刚才讨好的举动，是终于要结束了。
结果燕怀瑄还没放弃这件事。
沈怜哪里可能让燕怀瑄得手，直接就要把燕怀瑄逼出去。
“宝宝，把识海打开。”
沈怜听到这声音，便感觉四肢百骸好似划过一股过电一般的酥麻。
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忘记了抵抗。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怜便感觉自己的识海完全被入侵。
沈怜一瞬间睁大了眼睛，不受控制地扬起脖颈。
第204章 燕怀瑄死了，他也会死
那是一种，比任何时刻都要刺激的体会。
燕怀瑄擦掉沈怜眼尾的泪水。
等沈怜清醒过来之后，他已经恢复了视力。
但沈怜的眼睛依旧雾蒙蒙的。
他下意识和往常一样，想要滚入燕怀瑄的怀里，可不想，沈怜一摸旁边，居然冷冰冰的。
沈怜：“？”
沈怜咬牙。
这燕怀瑄，明知道他强行解除契约，吞了反噬，还敢做这么久。
燕怀瑄就不怕他真死了吗？
但是沈怜很快又发现，自己体内的灵脉，似乎完好无损。
沈怜一愣，然后才想起来。
燕怀瑄强迫他两个一起来的时候。
他模糊间，似乎感觉到了有大量的灵力都灌入了他的身体内。
所以沈怜现在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反噬。
沈怜摸了摸鼻尖，好像不止是两个一起的时候，似乎是从他被燕怀瑄带回来的那一刻，燕怀瑄就在修复他的身体了。
沈怜想了想，起身准备出去找燕怀瑄。
谁知道一开门，就看见燕怀瑄正好回来。
沈怜咳了一声，“燕怀瑄。”
谁知道，燕怀瑄看见他之后，居然直接无视了他，从沈怜的身边直接略过。
沈怜：“？”
他抬手就想抓住燕怀瑄的袖子，谁知道手中直接一空，沈怜目瞪口呆，看着燕怀瑄甚至用了撕裂缝隙的方式避开了他的手。
有必要吗！
可当看见燕怀瑄丢在桌子上的东西时。
沈怜的怒气又宛如泡沫一般消失了。
全都是极品的药材，一眼便能看出是新鲜采集下来的，有些甚至还沾染着异兽的血腥气。
而沈怜明显发现燕怀瑄的气息有些紊乱。
沈怜眨动了一下眼睛，燕怀瑄一大早，就去给他找药材了吗。
沈怜的心底甜滋滋的。
他朝燕怀瑄走去。
“燕怀瑄。”
燕怀瑄垂眸饮茶，冷声道：“燕某不配。”
沈怜听到这话，脚步一顿，知道燕怀瑄这是还在置气呢。
他摸了摸鼻尖，直接就是无视燕怀瑄的脸色，然后坐在了燕怀瑄的旁边。
沈怜双手撑着下巴，眉眼弯弯，“怎么不配？谁说的不配？我们简直就是天仙配好不好。”
燕怀瑄的回答是掀起一个凉薄的笑。
“那被强行解除的道侣契约，又作何解释？”
沈怜就知道燕怀瑄会说这个，他头皮一紧，小声道：“如果我说是我的心魔替我做的，你相信吗？”
他说完，燕怀瑄就重重把茶水放在了桌子上。
“呵。”
只是一个呵字，沈怜就感觉压迫感十足。
他蹙了蹙眉，然后抓住了燕怀瑄的手腕。
“燕怀瑄，够了啊，我也是为了你好，你不要……”
“不识好歹？”燕怀瑄掀起眸子，“可是你是怎么答应我的？”
对上燕怀瑄的目光，沈怜有些心虚。
燕怀瑄一字一句，“你说，你会在有危险的时候，第一时间通知我。”
“可是你做了什么
，你解除了道侣契约，让我找不到你。”
燕怀瑄顿了顿，“这样的事情，你居然对我做了两次。”
沈怜动了动唇瓣，他看着燕怀瑄。
那双眼睛里，有血丝，还有一丝庆幸，还有……隐忍。
沈怜忽然想到，自己当时只想让燕怀瑄平安。
可是他似乎没想到，燕怀瑄的想法是什么。
现在燕怀瑄告诉他。
“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怎样，”燕怀瑄道：“在你心里，我就是可有可无的吗。”
听到这话，沈怜的眉心也蹙起来，“你在胡说八道什么，根本就是诡辩，我当时就是不想让你受伤而已。”
沈怜也来了气，他又不是真的把燕怀瑄抛弃了。
而且，燕怀瑄都对他做了这么久，还不消气？
沈怜扭过头去，沉着脸，“随便你怎么想。”
燕怀瑄没再说什么，他只是沉默地起身离开。
看到他离开，沈怜有那么一刻，想开口说些什么。
可是他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真的当燕怀瑄离开之后，沈怜又抿抿唇。
燕怀瑄就这么走了？
他不敢相信，沈怜静坐片刻，然后倏然拉开了大门。
结果便发现燕怀瑄正在把那些药材的杂质祛除，然后用之前他教燕怀瑄的炼丹方法，把那些药材炼制成丹。
做完这一切，之后，燕怀瑄就把丹药放在了外面的桌子上，接着便再度要离开。
沈怜看着那些丹药，他终于，抬眸看向燕怀瑄。
“燕怀瑄你给我站住！”
燕怀瑄顿住。
沈怜大步朝他走去，然后抓住了他的袖子。
在燕怀瑄的注视下，沈怜抬起头。
然后忽然说了一句，“对不起。”
燕怀瑄怔住。
沈怜刚才静坐的那一刻，他想的不是生气。
而是让自己站在燕怀瑄的位置上做假设。
他想，如果燕怀瑄突然解开了道侣契约，并且什么都不跟他说。
那么他会怎么想？
他会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之中。
会想燕怀瑄发生了什么。
他没办法接受燕怀瑄离开他的世界。
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他想，他应该会跟燕怀瑄一起死的。
沈怜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就有了这个想法。
只是想到看不见燕怀瑄，听不见燕怀瑄的声音。
便觉得这漫漫的修仙之路，好似也变得没有任何意义。
沈怜不禁想到了他梦中的那个世界。
那里面的他，也是这般，无意识地飘荡着。
所以，燕怀瑄真的对他做出那种事情，沈怜觉得自己到时候绝对会发疯。
同样，燕怀瑄也是如此吧。
沈怜又小声道：“对不起。”
他抬起眸子看着燕怀瑄，“原谅我这一次。”
沈怜的眼圈红红，和之前一样开始装可怜。
可没想到，这一次，燕怀瑄就直接道：“沈怜，你的承诺太轻了，我没办法再相信你的话。”
沈怜睁大眸子，“燕怀瑄！”
燕怀瑄想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沈怜就捉着不放。
他瘪瘪嘴，“燕怀瑄，你到底要干什么。”
燕怀瑄抬起头，“我只是不能再相信你的话而已了。”
沈怜见燕怀瑄的神色好似不是做假。
他咬唇，又道：“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保证下次不会再犯了。”
燕怀瑄蹙眉，刚想说什么，沈怜就开始耍无赖，踮起脚尖抱着燕怀瑄的脑袋，仰头亲吻。
不许燕怀瑄说话。
燕怀瑄的声音全都被堵了回去。
“沈怜！”
第205章 神尸
燕怀瑄每说一句，机会被沈怜堵回去。
不一会儿，燕怀瑄就被亲得呼吸紊乱。
沈怜甚至还趁着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舌尖钻了进去。
然后轻轻舔舐了一下男人的上颚，燕怀瑄从未受过这样的刺激，他果然闷哼一声，原本握着沈怜腰身的手，也不自觉开始在沈怜的腰肢上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