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颂头都没抬，直接淡淡地说。
“行，我带你们去买喷子！”
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反而把庞俊和大猛惊呆了，许久，庞俊才小心翼翼的问。
“韩老板，您说真的？”
韩颂站起来，裹紧大衣往外走。
“都跟我走。”
四人离开仓库，叫了两辆出租车，直奔城北。
韩颂靠在后排座椅上，盘算着要怎么做。
用四瓶年份茅台换几把枪绝对是高射炮打蚊子，他的真实目标是那批翠榴石。
老伊万手里的货肯定不够，他的目标是矿区。
要是老伊万贪心，不肯交出矿区底细，大不了断了这条线，另寻他法。
这买卖的主动权，必须捏在自己手里。
车子停在农机厂外，韩颂带人来到那排破旧的红砖房前，刚抬起手准备敲门，铁门从里面被拉开。
独眼老伊万伊万穿着一件油乎乎的皮夹克，手里拎着半瓶劣质伏特加。
看到韩颂的瞬间，老伊万好像看到了上帝，双手死死抓住韩颂的胳膊。
“韩！我的朋友！你终于来了！”
庞俊被这热情，往后退了半步，手悄悄摸向后腰的匕首。
老伊万根本不管庞俊的反应，拉着韩颂就往屋里走。
“安娜老板昨天派人传话了。你帮她搞定了松采沃那帮杂碎！我就猜到你会来。”
韩颂呵呵一笑，老伊万这种底层军火商，全靠安娜家族的庇护才能在莫斯科黑市混口饭吃。
自己成了安娜的座上宾，老伊万自然得当祖宗供着。
“废话少说。”韩颂拉过一张破木椅坐下，把手里的包裹放在桌上，“我兄弟昨天吃了点亏。我需要一批硬家伙。”
老伊万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
“没问题！你要什么，我给什么！全部底价！”
韩颂皱眉。
“上次你给我一堆破烂。”
老伊万哈哈一笑。
“现在你是安娜的贵宾，不同了，跟我来！”
老伊万转身走到屋子角落，掀开地下室铁门。
“跟我来。”
老伊万顺着水泥台阶往下走，韩颂熟门熟路跟在后面。
庞俊和大猛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地下室的灯光昏暗，老伊万到了尽头，又拉开另一扇门，地下室竟然还有地下室！
走到新的地下室，庞俊倒吸一口凉气，双腿直打哆嗦。
四面墙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枪械，成箱的黄铜子弹堆在角落，几个木箱里甚至露出了墨绿色的手雷。
眼前这阵仗，足够装备一个正规步兵连了。
韩颂扫了一圈，语气平淡。
“随便挑。”
韩旭光第一个冲出去，直奔墙角那个最显眼的大家伙。
“弟！RPK-74！这可是好东西啊！火力压制绝对没问题！”
庞俊走到另一边的木箱旁，挑了两把崭新的托卡列夫手枪，揣进后腰。又顺手捞起一把短小精悍的AKS-74U突击步枪。
“韩老板，这玩意短小，藏在大衣里方便，近战无敌。”
韩颂径直走到最里面的架子前。
一把通体漆黑、带着粗大一体式消音器的步枪静静地挂在那里。
AS Val微声突击步枪，俗称巨浪，懂得都懂，三角洲神器。
韩颂伸手摘下枪，卸下弹匣看了一眼。
“就它了，再给我配五百发亚音速穿甲弹。”
老伊万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他娘的，韩颂是行家，那把AS Val他也是通过特殊渠道刚弄到手，还没捂热乎。
但安娜的交代在先，他不敢有半点废话。
“韩，这把枪的子弹不好弄，我仓库里只有三百发。”
韩颂把枪背在肩上。
“三百发也行，算算账吧。”
四人抱着一堆军火重新回到地上的红砖房，老伊万按了一阵计算器。
“看在安娜老板的面子上，一共三千五百美金。”
这价格确实是跳楼价，要是放到黑市上，至少翻三倍。
庞俊伸手去掏内兜的卢布，韩颂却抬手拦住他。
“不急。”
韩颂拉开桌上的帆布包，拿出四瓶茅台。
“老伊万，上次答应你的中国烈酒。”
老伊万扑到桌前，双手颤抖着捧起一个酒瓶，咕咚灌了一大口，一股浓郁酱香瞬间填满整个屋子。
瞬间，他的脸涨得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好酒！这是我喝过最烈的酒！”
“韩！这四瓶酒，抵这批军火！我一分钱都不要！”
庞俊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四瓶光秃秃的破酒，换了三把突击步枪、两把手枪和几百发子弹？
这老毛子疯了吧！
韩颂呵呵一笑，这种特供级别的年份茅台，在苏联高层圈子里也是一瓶难求的珍品，老伊万这种酒鬼，根本抵挡不住这种诱惑。
趁热打铁，韩颂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
“咱们还得谈点别的买卖。”
老伊万正沉浸在酒精的刺激中，满口答应。
“谈！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弄来！”
韩颂脸色一沉。
“我要上次你给我的那种绿色石头。翠榴石。”
老伊万听了，哈哈大笑起来。
“韩，我还以为你要什么，那种石头不值钱。莫斯科的珠宝商根本不收。”
韩颂面不改色。
“值不值钱是我的事，你手里还有多少现货？”
老伊万摇了摇头。
“我手里没现货了，上次那一小袋，是我跟几个乌拉尔山脉逃出来的矿工换的。”
韩颂心里一沉，没现货？这就麻烦了，立刻调整策略。
“那些矿工在哪？他们有货吗。”
老伊万打了个酒嗝，指了指北边。
“他们在莫斯科郊外的一个废弃采石场里落脚。手里有一大批原石，正愁卖不出去。”
“你要是真想要，明天一早，我带你去。”
韩颂心中一阵欣喜，点点头。
“一言为定。”
交易达成，韩颂站起身，示意韩旭光和庞俊带上家伙走人。
没想到，老伊万一把拽住韩颂的大衣下摆，死活不撒手。
“不准走！今天谁也不准走！”
老伊万转身冲进厨房，端出一大盆炖得稀烂的土豆牛肉，还有几条风干的红鱼。
“韩！你是我最尊贵的客人！今天必须留下来陪我喝酒！”
韩颂推辞不掉，老伊万的热情超出了预期，安娜的招牌确实好用。
四人围坐在油腻的木桌旁，举起杯子。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