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也沒好到哪去。
指著頭頂的水晶燈喊月亮。
陸鬱:“……”
不過一小時沒見,這兩人怎麼就變成這樣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鹿望的肩膀,俯身輕聲問:“鹿望同學?你還好嗎?”
鹿望正仰頭看‘月亮’,聞言側過頭,看了陸鬱一眼後道:“你回來啦,來,坐下!今天這月亮又白又亮,真好看!你陪我一塊看!”
陸鬱有些無奈。
這是喝了多少,連燈和月亮都分不清了。
“這不是月亮,這里是宴會廳。你看到的是燈。”
“燈?”鹿望愣了下,一對水霧朦朧的大眼睛望著頭頂,眨啊眨:“這是燈嗎?怎麼和月亮長一個樣子?你看,旁邊還有星星呢。”
鹿望口中的星星,實則是宴會廳設計的星空頂。
陸鬱啞然失笑,不再糾正她:“你要這麼說也對。怎麼樣,要不要送你回去?”
送她回去?
鹿望皺了皺眉,她不想走。
腦海里一直有個聲音告訴她,她在等一個人。
但具體在等誰,她冥思苦想好一陣,也沒有想出來。
算了,等誰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沒想和眼前這個人走就是了。
“不了,我……我要在這再待一會。”
畢竟男女有別,陸鬱見鹿望沒有走的意思,自然不好強拉著她離席。
但對方喝了這麼多酒,就這麼放在這里,顯然也不是個明智之舉。
于是,他起身後,去找了管舟越。
此刻管舟越正坐在vip包廂里面,一個人靠在椅背上玩手機。修長的雙腿慵懶地交疊著,清絕的眉眼在明亮燈光的映襯下帥的近乎失真。
但說是玩手機,不過是給外人一種‘禁止搭訕’的表象罷了。
實際上,只有近距離接觸過他的人才知道,他的手機一直在微信頁面。
似乎是在等著什麼人的消息。
林沐瑤從另一個大廳聊完天回來後,看到的就是管舟越這個樣子。
她端著酒杯,笑著走到他身邊,坐下道:“要不要碰一杯?”
管舟越淡眸微掀,“不了。等下還要開車回去。”
林沐瑤眼眸微閃,淺笑了下:“那喝個果汁總沒問題吧,從進門開始,你就板著張臉,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來參加喪事的。”
管舟越沉默了一瞬,最終還是向路過的服務生要了杯水。
兩人簡單碰了個杯,林沐瑤剛喝了一口,就想起什麼道:“對了,聽我父親說你交了個女朋友?”
管舟越:“嗯。”
林沐瑤的父親從小跟在管舟越爺爺身邊長大,對外關係很好,幾十年過去,兩家生意上有不少往來。
之前管舟越處理公司事務的時候,也不止一次和對方打過交道。
一開始聽到父親跟自己說管舟越給女朋友打電話,她還覺得難以置信。
如今親耳聽到他承認,林沐瑤訝異一秒,倒是笑了:“那什麼時候有時間給我引薦下……”
話音未落,包廂門突然從外打開。
就見一身休閑裝,長相清儒陽光的陸鬱從外面走了進來。
林沐瑤轉頭看去,下意識離管舟越遠了一些,“陸鬱?你剛剛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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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鬱看了她一眼,“去大廳轉了一圈。”
隨即俯身湊近管舟越,低聲說了句什麼。
下一秒,就見管舟越僵了下,猛地坐直了身體。
“你說她在這,還喝了酒?”
陸鬱不好意思地嗯了一聲,“這事怪我,那會在外面碰到鹿望,想著你也在,就把她也叫了過來,但後面事情一多忙起來就忘了告訴你了。”
鹿望?
林沐瑤在旁邊聽著,感覺這名字有點熟悉。
好像是語言係那邊的學霸。
她正想著,就見身側的管舟越猛地起身,大步朝外面走去。
林沐瑤愣了下,想問出什麼事了,但管舟越走的飛快,不過瞬間,人就消失在了包間。
她只好轉頭看向陸鬱,“出什麼事了?他這麼著急是要去哪?”
陸鬱從旁邊拿起一杯酒,抿了一口道:“越哥女朋友喝醉了,我讓他去看看。”
“女朋友?”林沐瑤有些懵了,“什麼女朋友?”
“你不知道越哥有對象?”
“是剛知道沒錯,但這跟……”林沐瑤輕喃了聲,慢慢反應過來,“等等!你的意思是說,管舟越的女朋友也來參加我的生日宴了?”
“對。”
林沐瑤睜大了眼睛,結合陸鬱前面說的話,緩緩說出自己的結論。
“鹿望就是管舟越女朋友?”
“是啊。”
哇,剛剛她還想問管舟越什麼時候能帶自己引薦下嫂子,沒想到對方居然就在她身邊。
她喝光杯中酒,隨即起身拉著陸鬱往外走,“這麼大個事情你居然才想起來說!快,帶我過去看看,我好好奇管舟越對象長什麼樣子。”
陸鬱被迫跟著她走,微微好笑:“急什麼,都是一個學校的同學,什麼時候不能見?”
“哎呀你懂什麼,八卦要趁熱。”
就在兩人推搡著往外走的時候,管舟越已經來到了大廳。
剛剛陸鬱的話反復在腦海里回蕩著,他說:鹿望來了,還喝了不少酒。
鹿望來了?
什麼時候來的?
為什麼他完全不知道?
林沐瑤的生日聚會,本來就是礙于家里的關係,管舟越才會來參加。
他本來想著,在這里待一小會就走。
但因為車子被送去洗,還沒送回來,所以才在這多等了會。
但沒想到,鹿望居然也會來。
既然如此,她應該早就看到他也在這里了,為什麼沒有找他?
心里裝著無數個疑問,管舟越在宴會廳里轉了一圈,終于在角落里看到兩個臉頰酡紅,腦袋湊著腦袋在那‘數星星’的女孩子。
其中一個面容乖巧漂亮,一身白裙襯得她膚色白得透明,小鹿般漆黑的眼珠微微彎著,染上點點笑意,看上去似乎心情挺好。
管舟越見到她老老實實坐在那里之後,一顆懸著的心終于落了下來。
他放慢腳步,慢慢走到她邊上,坐了下來。
傅珍妮因為是對著鹿望的,在管舟越坐過來的瞬間就看到了他。
若換做平常,她是肯定不敢和管舟越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