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了小错？你认为你犯的错只是个小错？”
刘主任看着赵小宝这副样子，虽然心里有几分不忍，但想起谢志远的严令，语气确实没有半点放松
“你明明知道人家姑娘已经有对象了，还拒绝了你，你还死缠烂打纠缠不休，说实话，就你这种行为，要是人家姑娘较真追究的话，直接告你耍流氓，你少说也得去蹲一阵子大牢。”
“咱们厂子没把你送进去，只是开除，这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
当然，如果苏晚那边真是上纲上线的话，赵小宝还真有可能进去，刘主任这话也不只是在吓唬赵小宝。
“刘主任，这事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也再也不敢了。”
听到刘主任的话，赵小宝浑身冰凉，直到这会他才彻底后怕起来，是啊，他那么对苏晚死缠烂打，要是真闹下去，这可真不是什么好事。
他赶紧往前凑一步，苦苦哀求：
“刘主任，我真的再也不敢做傻事了，您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一定好好工作，再也不惹事了。”
“机会？”
刘主任冷哼一声，“你已经没机会了，这件事情厂子里头已经确定了，也走了程序，谢厂长亲自拍板，只差你签字了。”
“别在我这磨叽了，根本没用的。”
“我不签。我虽有错，但也没到被开除的地步。”
赵小宝看到刘主任这么无情，直接梗着脖子大吼，“我就是不签。只要我不签，你们就没有理由开除我。”
事到如今，他也只能试试耍赖，看看能否留在厂子里了。
“你不签，那也没关系。”
刘主任早就料到赵小宝会这么做，“赵小宝，这可是厂子的正式决定，有着文件的，你签不签字，效果都是一样的，都能开除你。”
“所以，你爱咋地咋地，你不签就可以走了，等明天不要来厂子上班了。”
“刘主任，求你了，帮帮我啊。”
对方这话彻底击溃了赵小宝的最后防御，他身子一软，终于崩溃了。
他当然知道刘主任这话，一点不假，厂子要是真心要把他开除的话，他去哪闹也没用，毕竟他不占理，这事说出去，反而更丢人。
“刘主任，我真的不能丢了这份工作。”
对于赵小宝来说，这份工作就是他的尊严、他的命，他要是丢了这份工作，都不知道下一步该去哪。
毕竟他可是因为污点，才被开除的，他这种人去哪，都很难再找到好的工作了。
“赵小宝，我也是没办法的事，这是谢厂长的意思，我虽然是车间主任，但也做不了主。”
刘主任看着赵小宝这么失魂落魄，终究松了口，“你呀，也别怪别人，要怪就怪自己糊涂，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招惹有对象的姑娘，而且人家拒绝了你，你还死缠烂打？”
“就你这正式工的身份，再去找别的姑娘相亲，难道还成不了？真是糊涂啊。”
刘主任是真的觉得赵小宝是个糊涂蛋，毕竟有正式工作，无论是找城里的女职工，还是去乡下找个合适的姑娘，应该都很容易。
“果然是谢厂长。”
赵小宝猛地抬头，眼里头都是绝望，他的猜测成真了，这事还真是谢志远在整他。
他也没想到，苏晚的对象和谢厂长的关系竟然这么硬，对方这是想借着这事，置他于死地。
“我可真是个糊涂蛋。”
赵小宝这会的肠子是真的悔青了，早知如此，他打死也不会听宋大娘的唆使，非得去招惹苏晚。
现在好了，因为见色起意，他竟然丢了铁饭碗，真是得不偿失。
“小宝，这事我也改变不了。”
“这样吧，我再给你尽一份力，你签字吧，我跟财务那边说一声，补给你一个月的工资，也算是我对你的一点支持。”
刘主任见到赵小宝蔫了，放缓语气，“签字吧，你要是不签的话，别说补偿，就连你这个月的工资，都别想拿到。”
刘主任最终还是心软了，他自然没法改变谢厂长的决定，但在他职权范围内，多给赵小宝一个月的工资还是能做到的，这也是他为赵小宝最后做的事情。
“多谢主任。”
赵小宝深深吸了口气，他已经知道多拿一个月工资是最好的结果了，要是再在这边闹，也改变不了被开除的决定，甚至最后一点补偿都没有。
这么想着，他用力拿起笔，费了好大力气才写下自己的名字。
而写下自己的名字后，他整个人像面条一样坐在了地上，仿佛被抽掉了所有的劲。
“去吧，去财务处那里领你的工资。”
刘主任又在纸条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又补充了几句，就递给了赵小宝，“拿到钱后省着点花，再想办法找个别的门路。”
“以后也不要再惹事了，你还年轻，根本不知道这社会的水有多深，稍有不慎，就能惹到惹不起的人。”
赵小宝没说话，接过纸条浑浑噩噩地去了财务和人事那边，正式离职，拿到了补偿。他也没心思收拾自己的东西，就一瘸一拐的，走出棉纺厂大门。
路上，他看着那些穿着工装、神采奕奕的工友，他再也忍不住蹲在地上抱头痛哭，这会阳光很暖，却暖不透他的心。
他知道自己的工作没了，体面的日子也没了，以后想翻身，希望很是渺茫。
他一遍又一遍骂自己是个蠢货。
说实话，他要是当初听到苏晚拒绝就收手，没跟着宋大娘去靠山屯，应该就不会有这种下场了。
只是。
这个世上并没有什么后悔药，所有的苦果，他现在只能咽下去了。
……
“哎呦，疼死我了，那大黑狗下嘴可真狠。”
宋家村，宋大娘趴在自家炕上，屁股上裹着厚厚的纱布，她呲牙咧嘴，哼哼唧唧个没完。
没办法，在李建军的授意之下，大黑狗可是狠狠咬了她一口，差点没把她屁股蛋子上的肉给扯下来。
“大强，宋大强，你给我过来。”
宋大娘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这么憋屈过，心里头憋了一肚子的火，扯着嗓子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