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登上保母車,車廂內的溫度便瞬即升高了。青木跟赤城都不發一言,只是緊貼着對方而坐,讓兩人的手臂曖昧的磨蹭着。
田中小姐識相的坐到了司機旁的副駕駛座,也沒有對兩人多加訓話。
「都累了吧?休息一會好了。」她把分隔駕駛座和後座的布簾拉起來——於是,青木和赤城便可以擁有只屬於兩個人的私密空間了。
他們仍然沒有說話。青木偷偷瞥了赤城一眼,便彷彿燙傷了似的閉起雙眼;赤城偷瞥回去,也因感覺太強烈不得不馬上合上眼——內心的感受太澎湃了,都充滿着對對方滿滿的喜愛和佔有慾——全因剛剛兩人才在三萬多圍觀者面前,旁若無人的打情罵俏!
當雙人直播結束後,大家知道最高峰時竟有三萬多人在圍觀,都感到雀躍不已。青木之前的單人直播,最多的一次也只有八千人來看,平常的觀看數字只徘徊在三、四千人而已;赤城更是從未做過直播的新人。井上小姐覺得,這個觀看數字足以反映他們之前的宣傳策略走對了方向。
在三萬多人面前,青木心裏卻只有一個人,赤城眼中也容不下旁人——回過頭來,他們才發現,自己對對方的在乎程度,已經來到了這個高點,眼裏就只有對方,彷彿世界都不復存在……
太強烈了,他們都有點害怕。
然而那個人的體溫正隔着兩層布料傳過來。隨着行走中車身的搖晃,兩人的手臂不經意的互蹭着,那種教人心動的酥麻感,快要漫延全身了。
赤城再次偷看青木,讓感受到他目光的青木也回過頭來看着他——他們的視線終於對上了,交織在一起,蘊含千言萬語又好像只是一道炙熱的烈火,卻牽引着他們彼此靠近,至近得再看不清彼此的容貌……
田中小姐聽着布簾後傳來吸啜的水聲,到後來夾雜着微喘和一兩聲抑壓不住的呻吟——她皺起了眉頭,卻抑制住想去阻止的欲望。
她突然回憶起剛剛陷入熱戀期的自己,是如何不能自拔的深陷其中——即使明明知道對方是有家室的,即使雙方身份地位懸殊,即使感覺這份感情沒有明天,她還是一頭栽進去了,而且至今還出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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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懸念的,青木和赤城一回到家裏,便迫不及待的扒光了彼此的衣服,然後大幹了一場。
事後,他們在床上赤裸着擁抱時,才終於稍稍緩過了那濃烈的佔有慾,然後記起直播前兩人間的嫌隙。
「我騙了你。」赤城率先說。
「嗯?」青木不明所以。
「關於你跟高橋聰美的過去,我不是聽涼子說的,是我自己查回來的。」赤城坦白交代。
「啊?什麼時候的事?」青木瞠目結舌。
「就……就我瘋狂迷戀你那時候……」赤城越說越小聲,害羞的低下頭來,把下半邊臉都藏到被窩裏。
「什……什麼時候的事?」青木卻只顧看着赤城這可愛的害羞模樣。
「自從跟你在情侶酒店過了一夜,我便瘋狂迷戀上你。」
「可是,那天晚上,我們什麼也沒有幹?我只是喝醉了——」
「但你的樣子很迷人,而且不停向我投懷送抱索吻,一副又純又慾的樣子……」
「那很丟人呀——」青木也害羞起來,拉起被子蓋着臉。
「你都不知道,那陣子我把自己困在你的衣帽間裏幹了什麼?」
「那不是書房嗎?!」
「原來是衣帽間呀,你的衣服都還在裏頭——」
「你在裏面打手槍?!」
「嗯。」赤城難為情的點點頭。
「那——」青木想罵那很髒,可是,他們剛剛才做過愛吧,他也不覺那叫髒……也許,赤城已經治好了他的潔癖和強迫症?
赤城也很驚訝,青木竟然一點也沒有責怪自己。
「傻瓜,真有那麼喜歡我嗎?」青木轉而擁緊了赤城。
「嗯,所以想要了解你的一切。」赤城低聲說。「我差不多上網把能找到的你的消息和資訊都看了一遍——很可怕吧?好像私生飯一樣。」
「不會。」青木搖搖頭。「其實我也幹了一樣的事。」
「啥?」赤城一怔。
「我也有上網找你的資料,可是一來我不會法文,二來找得到的東西也不多。」青木說。「所以我才拜託住在法國的高橋聰美幫忙找法國的舊報紙,我想知道到底在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事啊,當我聽說了你童年時那宗意外,我實在無法不清不楚的放着不管——」
「什麼?原來你找前女友是為了我嗎?」赤城傻了眼。
「對,我跟她已經很久沒聯絡了——自從分了手之後便不歡而散。」青木說。「但我想來想去,我認識又住在法國的人就只有她了,唯有硬着頭皮拜託她……」
「原來這樣。」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清楚這可能侵犯了你的隱私,還讓高橋也知道了你的事。」青木一臉愧疚。「這行為很像恐怖情人吧?就因為怕被你討厭,所以我剛才都不敢說……」
「那她剛才找你幹什麼?」
「她……她就八卦而已。」青木一臉不好意思。「她說看了《謎戀》的預告和那條『未公開映像』,便發現你是我要找的新聞中那男孩,更說看出來我們是戀人關係,所以便打來證實一下。」
「她吃醋了嗎?」
「哈?才沒有呢,她不知多雀躍!」
「雀躍?為什麼?」赤城不明白。「前男友有新戀人了,還是個男人,她不是該生氣的嗎?」
「她又不喜歡我,幹嗎會吃醋和生氣呢?」
「她是你前女友啊,怎會不喜歡你?」
「喜歡我就不會甩了我啦。」青木笑說。「我們因了解而分開,大家對對方都沒有一丁點留戀,所以我才會找她調查我的曖昧對象,她也才會打電話來八卦我的新戀情呀。」
「哼,那她真不識貨!」赤城擁緊青木。「誰會不喜歡勝太呢?又帥又溫柔,勝太真是最好的了。」
「就只有你這個傻瓜會喜歡我這個悶蛋。」
「我才不傻,你也不悶!」赤城抗議說。「而且你也不是恐怖情人,只是個關心我的好人。」
「就是覺得很在意你呢,只要一想到你的事,心便會揪成一團——這就是喜歡吧?」
「我也是很在意你,在意得不得了,也喜歡得不得了。」赤城說。「所以才會想要更了解你,想要知道你的一切。」
「所以以後你想知道什麼,直接問我好了。」青木說。
「你也是呀。」
「那以後我們都會對對方坦白,什麼都可以聊?」
「可以呀,我們之間沒有秘密。」
「你會告訴我跟你上過床的一百個床伴都是什麼人?」
「你也要告訴我甩了你的七個女友都是什麼人!」
「你不會吃醋嗎?」
「會呀,你又不會吃醋嗎?」
「我也會呀,可是也想知道。」
「我也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