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已经彻底没有了人样，皮肤几乎全都脱落，猩红血肉蠕动，四肢像是麻花扭曲粘连在一起，上面还长出鳞片，像是鱼尾。
更骇人的是....背后高高隆起，长出一个没有面孔、只有嘴巴的脑袋，那猩红的头发像是小蛇，疯狂晃动着。
要不是还有可辩的残存特征，陆子野都没法认出这个非人类的生物是莽夫和飞鹰。
被丢在地上后，这两个非人类生物背后的脑袋，缓缓张开嘴巴，里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眼珠子，看到陆子野那一刻，那些眼珠子流出血泪。
嘴巴缓缓开启闭合，艰难吐出一个字，“跑....”
陆子野见到这幕，眼皮子微微一颤，心中涌出怒火，那平静的眼眸中流露出森然杀意。
齐山渊察觉陆子野神色变化，嘴角微微掀起，“不要生气，只要你投靠天神，对于这二人来说，并非是祸，而是福，主人会将他们二人转化成奴仆，不再是血肉奴隶，而是像我这样的存在，不仅寿命悠久，而且实力也会有天翻地覆的变化。”
陆子野没有吭声，周身涌去风系罡气，想要将畸变的飞鹰和莽夫带过来。
可狂风刚呼啸刮出，也就离陆子野三米的距离，狂风像是发疯般的蛮牛，陆子野都无法控制，那股狂风肆意卷动着，以肉眼可见速度变得猩红，然后变成一团烂乎乎的肉泥，在半空中蠕动着，喷吐大量暗红的雾气。
陆子野见到这幕，眉头不由得拧紧。
他自身可以免疫污染的影响，可罡气和神通却不行。
按照便宜师父那个年代的话术，属性罡气是这个属性法则的雏形，在世界位格的差距下，这个世界的法则会被异魔污染。
所以，一旦气血、罡气以及神通离体，便会被污染，发生畸变。
也许，等陆子野参悟领域，能对体内的混沌之气有所开发，可以将混沌之气与罡气融合在一起，那个时候就不用担忧神通与罡气会被污染。
但现在...陆子野只剩下一条路可选择，那就是近战肉搏！
巧了不是，陆子野也擅长近战。
齐山渊见到风系罡气被污染，眼眸微微眯起，轻笑道：“原来...只有你自身可以免疫污染，那你真要与我们为敌，那更加没有胜算了。”
陆子野没有说话，而是扭头看一眼混沌元丹，轻声道：“把他们两送出去。”
混沌元丹察觉到陆子野的心情不好，就好似即将要爆发的火山。
它的嘴都老实了，答应道：“小登办事儿，你只管放心。”
说罢，混沌元丹化为一团液态雾气，在空中翻涌拉伸，好似一条灰白的绸带，包裹住畸变的莽夫与飞鹰，接着便破空而去，带着这两人离开污染领域。
齐山渊就笑着，没有阻拦。
他压根不在乎，所以才像是丢垃圾般，随手把这俩废物扔到陆子野的面前。
这都已经发生了畸变，除非是拥有圣阶级别以上的疗伤丹药，要不然无法让这两废物恢复原样。
而且要是不及时服用圣阶级别丹药，过了最佳治疗时段，即便是圣阶上品都无法挽救，那就得需要神阶级别的了。
齐山渊可不信陆子野手中有圣阶级别的丹药，在没有献祭前，他们齐家都没有这种级别的丹药。
“陆子野，你这是什么意思？”齐山渊似笑非笑问道：“为何把他们送出去？莫非是要拒绝我？”
陆子野摇摇头，“因为太丑了，等下给我看吐了。”
齐山渊反问道：“哦？那你这是答应了？要投靠天神？”
“我说过，需要回答三个问题。”陆子野说道：“还差一个问题呢。”
齐山渊压根不急，在他眼里，这就是老叟戏顽童。
他是老叟。
陆子野是顽童。
他可是法相境的异魔，这里还有主人的领域。
异魔本身就强于这个世界的生灵，法相境的异魔已然堪比领域境武者了，甚至因为污染特性，还要比领域境强者更加难缠。
而陆子野只是神通境，虽然是能越级战斗的天才，但神通和罡气会被污染，只有自身不会被污染。
齐山渊用屁股蛋想，都想不明白陆子野怎么跟他打？
要不是主人下达指令，让他先劝说陆子野投靠，就算陆子野拒绝也无妨，那就拖延时间，没这个指令，他早就杀了陆子野！
齐山渊笑呵呵，好奇问道：“你第三个问题是什么？”
陆子野浑身的肌肉开始紧绷，皮肤骤然撕裂开来，散发蛮荒气息的古金纹路从中涌出。
【癫狂杀戮】开！
【蛮荒神力】开！
陆子野压了压脖子，胫骨发出几声脆响，嘴角掀起，浮出一抹狞笑。
“三个脑袋共用一具身体，那我要是把其中一个脑袋打的鼻青脸肿，会不会让你们这具丑陋的身体尿失禁呢？”
齐山渊冷着脸，说道：“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你拒绝了呢？”
陆子野友好问候道：“拒你妈。”
说话间，陆子野双腿微微下沉，接着宛如弹簧般弹射而出，脚下的血肉地面骤然破碎塌陷成坑，破碎的血肉到处乱溅。
齐山渊冷哼一声，另外两颗头颅发出非人类的嘶吼声，人马异魔抬起血肉蠕动的前蹄，周身那燃烧的邪恶火焰骤然狂暴起来，化为一片翻涌的火海。
在火浪之中，六条手臂同时抬起，六柄邪器闪烁着暗红光泽，骤然向前刺去。
眼看就要刺到陆子野的时候，陆子野周身显现出蕴含字符的金色光芒，勾勒出一个时针停止的钟表虚影。
【时停】开！
六柄缠绕邪恶火焰的邪器静止在陆子野的面前，而陆子野趁机直接一个大跳，跳到人马异魔的背后。
也是这个时候，一秒的静止结束。
那三颗头颅皆是一脸怒火，有种被戏耍的感觉。
正当他们要反抗挣扎的时候，陆子野已然一只手抓住其中一个头颅，另一只手攥拳，高高举起。
对着中间的头颅，也就是齐山渊的后脑勺。
轰然出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