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达成合作
“我想多一个朋友。”
沈准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淡，不像是在拉拢。
“你跟秦炳生有恩怨，我正好也需要让秦炳生安分一点。目标虽然不是完全一样，但路可以走同一条。”
叶扶摇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杯，杯中泛起丝丝涟漪，好一会她抬头，看着沈准：
“你倒是坦诚。”
“坦诚省事。”
沈准看着她：
我这边能给你消息，也能帮你把秦炳生现在的位置摸清楚。
条件只有一个。”
“什么条件？”
“我要你的人守好扶摇山这道口子，别让李崇安的人绕进松原。”
叶扶摇笑了，她看着沈准：
“你倒会做生意，你让我替你守门？”
“这不是替，是相互。”
沈准站起身，望着远方：
“你帮我守着这边，我帮你盯着秦炳生，哪边有动静，另一头都能提前知道。”
叶扶摇仰头看着他的背影：
“行，那就试试。”
两人从崖边往回走，穿过堂屋的时候正撞上三眼蹲在厨房门口洗碗。
三眼一见沈准出来了，也顾不上手里的碗了，站起来就往前凑：
“老大。”
沈准点了点头。
三眼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叶扶摇。
叶扶摇正好从旁边走过，经过三眼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虽然黑了点，但碗洗得挺干净。”
三眼的脸本来就黑，此刻更黑了。
但是还没等他开口，叶扶摇已经走远了。
矮姑娘从旁边窜出来，笑嘻嘻地拍了拍三眼的肩膀：
“寨主留你洗碗是看得起你！我们寨主轻易不留人的！”
三眼转头看向沈准，眼神里满是绝望。
沈准动了动嘴角，绕过他往前院走去。
到院门口站定，回头看了一眼扶摇山的寨子。
几排木屋错落着建在山崖上，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晒着的干菜，兽皮挂得整整齐齐。
他收回目光，看向叶扶摇：
“我回去之后会派人把秦炳生落脚的具体位置送过来，你这边稳住，别轻举妄动，等我消息。”
叶扶摇靠在门框上，抱着胳膊：
“行，那你走吧。”
她又歪头看了看后院：
“对了，让你那黑脸兄弟再留三天。”
三眼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
“为什么？！”
“因为碗多。”
沈准一个人从扶摇山下来的时候，天色还早。
他沿着原路，走了半个时辰，在岔路口遇到了张开龙派来接应的人。
两个老兵蹲在路边啃干粮，看见沈准出现立马站起来，其中一人快步迎上来：
“老大，您可算下来了。”
“头领让我们在这守了两天了。”
沈准接过水囊喝了一口：
“最近没出什么事吧。”
“没啥大事，就是王县令那边派人来过一趟，说让您有空去县衙坐坐。”
老兵说着，目光往沈准身后瞟了瞟：
“三眼哥呢？”
沈准面不改色：
“在山上帮忙洗碗。”
两个老兵对视一眼，都没敢再追问。
回到沈家堡的时候，正巧赶上张开龙在院子里，看见沈准进了大门，两步就跨了过来：
“老大！你可算回来了！诶~三眼呢？”
“在扶摇山，过两天回来。”
张开龙愣了一下：
“他留在那儿干啥？”
“洗碗。”
张开龙的嘴张了张，看了看沈准的表情，非常识趣地把后续问题咽了回去。
沈准在院子里站定，把身上的旧衣服脱下来，张开龙立马让人把新衣服送上来。
“扶摇山那边谈妥了，他们以后不会再找麻烦了。”
“叶扶摇丹樱帮咱们守着背面，李崇安的人来了，会提前递消息。”
“作为交换，我们得帮他找到秦炳生。”
张开龙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担忧变成了意外：
“怎么干脆？”
“她跟秦炳生有旧仇。”
沈准没打算细讲：
“她一直等机会找秦炳生报仇。”
张开龙听后点点头：
“难怪她一直在打听边军的事。”
沈准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话锋一转：
“王居正那边找我有事？”
“哦对！”
“县令派人来说，让您有空去一趟县衙。”
“好像是关于县城南面那片地的用途，具体没细说，但看传话的人那意思，不是什么急事。”
沈准点了点头：
“我下午过去一趟。”
他顿了一下，又对张开龙道：
“你派人确定一下秦炳生的具体位置，然后给扶摇山送过去。”
张开龙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当天下午，沈准骑了一匹马去了县城。
新修的路面已经被来往的百姓踩得瓷实了，马儿跑起来格外的快。
路上遇到几个挑着担子赶集的百姓，有人认出沈准，隔着老远就喊：
“沈队长！最近忙啥呢？好久没见你来县城了！”
沈准勒住马应了一声:
“在山上待了几天。”
那人咧嘴笑道：
“山上好啊，春天来了山上野菜多！”
沈准笑了笑，没有多停，催马往县城方向去了。
县衙后院的小厅里烧着蜂窝煤，王居正坐在桌前翻看一本册子，见沈准进来便把册子合上，给他倒了杯茶：
“听说你上山了？”
沈准在对面坐下：
“去了一趟扶摇山，跟山上的人聊了聊。”
王居正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看了他一眼：
“扶摇山那一带以前不太平，不过近两年倒没什么大动静。”
“你去了之后，觉得怎么样？”
“还可以。”
王居正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把桌上那本册子推到沈准面前：
“你看这个。”
“县衙南面那块空地，以前是荒着的，我想着与其让它闲着长草，不如开出来做点事。”
沈准翻开册子，看了一会，开口道：
“可以弄个集市，逢五逢十开市，周围几个村的百姓赶集也方便。”
王居正点头：
“这个主意不错。”
沈准随手拿起桌边的笔，开始在纸上计算起大致区域和需要的材料。
“人手我有，但集市不是一天两天能弄起来的，需要先平整地面、搭棚子，还得有人牵头管秩序。”
“秩序我来管。”
“地面平整和搭棚子你那边出人，材料从县衙走公账，毕竟是利民的事情。”
沈准也不推辞了：
“可以，不出意外，两个月之内能做起来。”
王居正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不推辞。”
“推辞也推不掉。”
沈准喝了口茶，入口微苦，带着回甘：
“茶不错。”
“我让人给你拿几包。”
沈准笑了笑，继续道：
“路修好了，城墙补了，城门口有条正经的集市，百姓来往方便，县里的税也能多收点。”
王居正端详了他片刻，忽然道：
“北边有什么消息吗？”
沈准知道他说的是李崇安的事，想了想道：
“秦炳生在他那儿住着，但李崇安不会让他白待太久。”
“我估摸着，李崇安最近应该会派人往松原这边走动走动，看看风向。”
“你有什么打算？”
“等他动，他动了我才知道他走哪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