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璿跌坐回去後,呆愣了一下,便反應過來,只覺雙腿不止虛軟無力,腿心還有些酸疼。
昨夜都是他抱著自己去浴室的,沒有察覺。
咬了咬牙,有些羞惱,抬頭便見到面前有些擔心的男人,愣了下,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走過來的,回手拿起床上的另一只枕頭,就朝他扔過去。
「王八蛋。」
謝景琰被扔了枕頭,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頭,剛想要安慰一番,
就聽見蕭璿有些氣急敗壞的罵道:"謝景琰你這個王八蛋,我不想看到你了。「
謝景琰見她這樣,也不敢再惹她生氣,只溫和的說了句:「你先穿好衣服。」
便轉身出去了。
謝清原本跟著梅蘭竹菊幾個候在外面,後來殿下醒來了,她們進去服侍殿下,他一個外男,不能擅自進去太女殿下的寢殿,只好在外面等著。
沒多久寢殿的門被人從里面拉開,他抬頭看去,就見到自家一夜未見的主子,神清氣爽的走了出來。
就是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向來一絲不苟的主子,衣衫竟然有些不整,最上面的盤扣還扣錯了。
謝景琰見謝清愣愣的看著自己,眉頭皺了皺,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就發現自己的扣子竟然扣錯了,有些尷尬的握拳輕咳了一聲。
謝清回過神來,喊了聲主子,便上前將謝景琰的盤扣給他扣好。
「昨夜的事查的如何了?」謝景琰問道。
謝清昨晚便是被派去查蕭璿昨日中藥的事,一夜過去,自然是查到了不少事情。
「那蝕骨香那是光王府出來的,光王府上前些日子得了個西域女子,此女身帶異香,生樣貌更是絕色,光王對她寵愛非常。
那藥便是這個西域女子提供的,至于姬平,則是譽王和光王的陰謀,陛下立了太孫,幾位王爺自此無緣于儲君之位,十幾年的籌劃付之東流,如何能甘心,是以想要趁著此次太女殿下來秦國觀禮的機會,拉攏太女站到他們一方,如此一來,憑著陛下對太女殿下的寵愛,便能與太孫相抗衡。」
謝景琰嗤笑一聲,「這些人做白日夢呢,元元同太孫乃是嫡親的表姐弟,自幼感情甚篤,豈是他們可以離間的,看來這些人也是狗急跳墻了。」
「主子說的是,正是因為他們急了,這才只能無所不用其極,想用蝕骨香讓太女殿下失身于姬平,如此一來,陛下為了太女的清譽著想,只怕真會如了他們的意,況這姬平並非譽王長子也非嫡子,能夠做太女殿下的君妃也不算辱沒他的身份,屆時,太孫與太女之間遲早會出現隔閡。這招勝算雖小,但卻能實現他們的利益。」
謝景琰眯起眼睛,淡淡的諷道:「只可惜他們棋差一招,不知道太女身邊的婢女並非等閑之輩。」
一招不慎,滿盤皆輸。
「現下姬平在何處?」謝景琰問道。
「昨夜汀竹將此事稟報了陛下,陛下震怒,將姬平打入了天牢,等候發落,就連後來趕去的譽王和光王也逃不掉,眼下被禁足在原先尚位封王事在宮中的居所,只待查明此事,一並處置。」
謝清將昨晚謝景琰離開後的事一一稟報。
"陛下為著太女清譽考慮,並未將此事鬧大,當時只是散了宴會,讓諸位大臣及家眷離開,而後才召了光王和譽王過去,太孫殿下昨夜下令,不得妄議此事,是以如今知道的這事的額人並不多。「
謝景琰聞言嗯了一聲。
今日正好是休沐,不用早朝。
謝景琰原本要去陛下寢宮的腳步突然頓住。
眼前一個錦衣玉冠的少年正朝著這里走來。
正是姬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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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華不放心蕭璿這邊,這才一早就過來了。
沒想到竟在姐姐的寢殿門口遇上這家夥。
「臣參見太酸殿下。」謝景琰朝姬華拱手施了一禮。
姬華撇了撇嘴,道:「不必多禮。丞相這是要去哪呢?」
語氣帶著些許憤憤之意。
不過謝景琰這會心情還算不錯,就不同小舅子計較了。
笑道:「臣正要去太極殿見陛下,殿下可是來看望元元的,元元這會應當是還在洗漱,不便見殿下您。」
姬華聞言臉色有些怪異,有些不可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位端莊持重地丞相。
這這,這人今日說話怎麼這麼奇怪,還有,這也忒不要臉了,一口一個人元元,搞得他像是姐姐明媒正娶的夫婿一樣。
以前怎麼不知道,丞相大人臉皮這麼厚呢。
「殿下。」謝景琰挑眉喚了一聲。
姬華回過神,「皇祖父那邊也很是擔心,這會應當也醒了,丞相去吧。」
說完朝著他擺了擺手,似是巴不得他早點走。
謝景琰眉目含笑,也沒再說什麼刺激這孩子的,「那臣便先告退。」
謝清也朝著姬華行了一禮,跟上自家主子走了。
姬華看著這對主僕,心里翻了個白眼。
碰巧這會寢殿的門剛好打開,宮娥端著盆水走了出來。
「太孫殿下。"宮娥朝著姬華行禮。
里面的人自然也聽見了。
汀梅幾個一左一右攙扶著蕭璿緩緩的走了出來。
姬華連忙走到她跟前,把她從頭到尾打量了個遍,見她眉間雖有些倦色,但面色紅潤,倒是松了一口氣。
「姐姐身子如何了,可有恙?"
蕭璿見他一臉擔心,忙道:「昨日那藥性已經解掉了,應是無礙的。」
她的聲音明顯帶著啞意,姬華自然聽出來了,剛松下的氣又提起來,擔心的看著蕭璿。
蕭璿也反應過來了,有些不好意思,咳了一聲,不自在的撇開眼。
姬華如今也是到了知曉人事的年紀了,一開始沒反應過來,而後看到姐姐的不自在,以及方才某人的得瑟,哪里還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握拳輕咳了一聲,道:「禦醫就在偏殿候著,讓他再給姐姐診個脈吧。」
蕭璿想想也是,昨日雖然,但還是讓太醫看一下為好。
點了點頭,「走吧。」
姐弟二人朝偏殿走去。
今日來的還是昨日那位黃禦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