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伊……如何,你有了解到裡面的奧秘嗎?」
一位中年男子手中拿著一本樣貌獨特的書本,男孩盯著它良久沒有反應,甚至用手摸了摸書本的封面也一樣,傳說中代表傳承的彩色光芒沒有出現。
「……看來是沒辦法了,果然你也沒有解讀究極魔導書的天賦,沒事的凱伊,爸爸這裡也有其他適合你的魔法。」
「……嗯。」
在沈默許久後他才回應了這麼一聲,當時他還只是個剛滿十歲的孩子,唯一了解到的只有自己讓父親失望,而這卻不是他第一次體驗這種感覺,熟悉的情感讓剛覺醒魔力核心時的記憶重現。
「院長,測驗結果出來了,少爺他只有單個魔法屬性,是操縱土的魔法天賦……」
「土系魔法嗎……只有單一屬性……」
魔法世家瑪吉克斯,曾經最強魔法使與勇者的血脈,在這兩種傳奇力量的加持之下卻只有單一屬性,在那個還沒有魔法天賦測驗的時代根本就是一個普通人,這就是他未來找出如何細節探查魔力的原因。
「好吧……也許還有那個可以試試看。」
凱伊的思緒回到現在,父親口中的那個也已經被證實無法使用了,他默默低下頭,凱伊知道父親不會責怪他,但那種感覺還是在胸懷無法消散,那是不甘。
「至少,我得要不給父親惹麻煩才行。」
他在心中默默發誓,在接下來的日子裡只要是父親所交代的事情凱伊就不曾懈怠,不止是因為家族的名譽……
「優越的成績!魔導理論你得了滿分,真不愧是院長的孩子。」
「這可是後面的習題啊,你居然已經背的滾瓜爛熟?」
「又是第一名……又是第一!」
更也是因為他不敢承擔失敗的後果,身為五大家族的繼承人,若是被稱為庸才,那該有多麼令人失望,壓力在他的心中默默累積。
「你好厲害……能夠和你交朋友嗎?」
「凱伊同學,我有些搞不懂這裡,能否請你教教我?」
「凱伊同學,你有沒有什麼讀書的訣竅能夠分享一下啊?」
「凱伊……你不會是天才吧?」
伴隨著名聲大噪而來的是眾人的追捧,但凱伊對此卻不曾理會,任何人只要干擾到他的學習便只有一句話。
「抱歉,我沒空。」
學院的同學在被拒絕後都漸漸不再接近他,男孩在孤獨的路上漸行漸遠,可他的心裡並非是那麼無情。
「我再怎麼樣都不是天才,付出的努力不能有任何改變,若是將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就太危險了……」
不屬於孩童的謹慎心態讓他也遠離了屬於孩童的樂趣,而他的孤僻也漸漸讓人對他感到厭倦,更甚者覺得他是個怪胎,沒人理解他背後的努力和幸苦,但對凱伊來說這些都是必要的犧牲,而除了父親,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得認可。
「喂,你就是那個很囂張的小子吧?」
找碴,這是個很浪費時間的行為,至少對於凱伊來說任何人在他眼裡都不值一提,這並不是傲慢,而是因為他的問題並不是別人可以解決的,而他也沒有時間去解決別人的問題。
「我沒空。」
當凱伊說出這句話時他的眼睛依然聚焦在書本上,用著眼角餘光繞開擋在他面前的「障礙物」。
「不準無視我啊!」
被凱伊繞過的人狠狠將他的書本往下一拍,他正在閱讀的「超高階魔法陣及應用原理」掉在了地上,可就算這樣他也沒有抬頭看那人一眼,只是蹲下身子想撿起書本。
「成績第一了不起啊?只會躲在書裡面的書呆子,想試試真本事嗎?」
說完那人將書本踢開,但凱伊想要再去撿起書本,還是不曾在意他,這使那人的憤怒達到了極點,他抬起腳想要往凱伊的手狠狠踩下。
「真是難看啊,要不你來欺負欺負我?」
一道爽朗的聲音突然響起,聲音的主人輕巧地用腳擋住了找碴者的攻擊,動作乾脆利落,令人不禁側目。
「真本事?他只不過是不想要浪費力氣在這種事情上而已。」
「嘖……學生會!」
「哼哼!答對了!獎勵是……逮捕!」
金色身影將男人的雙手緊緊綁住,順滑的雙馬尾和天藍色的眼睛閃閃發亮,天真爛漫這四個字就像是寫在臉上。
「你還好嗎?」
「謝謝,接下來就交給學生會處理吧。」
他一邊答謝著一邊撿起書本繼續翻閱,照著理想中的道路往一旁前進,但他視線內除了書本以外的空間突然都被金色給覆蓋著。
「這樣不行喔,和人說話時得要好好看著人家的眼睛才行!」
女孩說完俏皮的將凱伊手上的書拿走,凱伊的眼神伴隨著書本往上看去,而那雙藍色的雙眸只離他不到幾釐米,這次他沒有再次追著書本而去,眼神也第一次專注在了別的事物之上。
「終於願意看我了?我叫帕塔莉,帕塔莉.雷恩哈特!」
女孩的睫毛長度恰當好處,與那藍寶石一樣的眼睛相輔相成,那容顏就好像神明的作品,甜美的笑容就好像完全不在意自己的怪異,衣服的裙擺隨著她的動作搖曳著,那靈動的身姿深深烙印在他的腦海裏,凱伊的心跳在這一刻慢了半拍,這是他這一輩子第一次感受到這種感覺,血液循環的加速和全身的燥熱讓他感到難以理解。
「撲通撲通!」
那是心跳的聲音,那是這個小書蟲這一輩子第一次遇到讓自己發生變化的人。
凱伊感到無比困惑,這種全身燥熱的感覺與心跳加速的現象,對他而言是完全陌生的。
過去他只懂得如何精準計算魔法理論、掌握術式,然而此時此刻,面對帕塔莉那雙充滿活力的藍眼睛,他的內心似乎失去了掌控。
「我這是病了嗎?」
他在內心嘀咕,試圖用理性解釋這股莫名的情感,面對帕塔莉時,他忽然感覺自己變得無比脆弱,過去那種精確、冷靜的思維方式被打亂了。
「妳……妳不要靠近我!」
他帶著一絲慌張退開,不願再看向帕塔莉的臉。這讓帕塔莉不禁疑惑地笑了出來。
「你怎麼了?臉好紅哦。」
她輕快地追著凱伊的動作,不讓他有逃避的機會。
凱伊下意識地低頭,帕塔莉也跟著彎下腰來對著他。
「我也不是沒有看過像她如此……奇怪的女孩?我到底是怎麼了!」
凱伊的腦袋完全被帕塔莉給佔據,但只要一回想帕塔莉的樣子就能夠更加感到燥熱。
「嗯?越來越紅了喔?紅蘋果?」
她的動作充滿了玩鬧的意味,讓凱伊更加慌亂。他試圖轉身,但帕塔莉總是如影隨形,笑意盈盈地追隨著他的動作。
「這樣妳就看不到了吧!」
他索性用手遮住臉,試圖擋住她的視線。
「別太小看我了呀!」
可帕塔莉靈活的身體竟然能下腰到不可思議的角度,成功地與凱伊再次面對面,這讓他徹底無法招架。
這是凱伊第一次遇到一個人能這麼輕易打破他的防線,無論是心靈還是行動,帕塔莉的笑容和不拘一格的舉動,成了他無法抵抗的力量,這將是他日後無數次與她交鋒的開端,也是一場他永遠不會贏的遊戲。
這一刻,帕塔莉的笑聲與他加速的心跳聲交織成一段難忘的回憶,深深烙印在他的生命中。
「夠了,這個片段我已經重複看了好幾百次了,這就是你最重要的回憶嗎?一個女孩?」
凱伊沒有回答那個發出問題的人。
「我要的不是這個……你的成長總是有她陪在你的身邊,不……還有她的哥哥,倫恩。」
一股無形的力量讓倫恩的樣子在凱伊面前浮現,強大的象徵,當初救了自己的男人,幫著自己走出低谷的男人。
「多麼可靠的身姿啊。」
只要學院內有問題發生,那麼學生會的得力幹將就會出動,就算是為了她而加入學生會,帕塔莉卻總是圍在倫恩的身旁,自己心繫的女孩總是很少看向自己。
「要是你也能夠像他那麼強大的話……那女孩也許能夠多看你一眼?」
回憶漸漸從凱伊的腦海中找出,男人津津有味的品嚐著其中的情緒。
「倫恩哥總是那麼厲害,好羨慕露娜姊姊啊……」
少女看著面前恩愛的情侶對凱伊訴說著,少女也許也崇拜著強大的男人,這是凱伊不曾擁有的。
「我好嫉妒……憑什麼他能夠擁有帕塔莉的注視……我也想要她這樣看著我……」
一道年幼的嗓音迴盪在凱伊的內心世界,男人聽到後享受的閉上雙眼品味著。
「這就是你的嫉妒!」
「我沒有!這都是你製造出來的幻覺!」
「你自身的情感是不會騙人的!若是你不嫉妒他的話,那你怎麼會落得局面?對著自己的學生動下殺手……父親傳承給你的學院被我所利用!」
那人手舞足蹈的訴說著,途中還時不時在凱伊身旁遊走,就好像是在挑釁他一般。
「閉嘴!你這個惡徒!別把你做的事情怪罪在我的身上!」
凱伊怒斥著那人,他以為他已經不會再有這種心情,但對於自己所犯的錯誤得要由其他人來承擔,果然是感到不甘心。
「我󠄊󠄀󠄃󠄎明󠄊󠄀󠄃󠄎明󠄵󠄀󠄀󠄂……不󠄫󠄇󠄶󠄔想󠄟󠄭󠄈󠄶再󠄴󠄪󠄳󠄽這󠄇󠄰󠄉󠄬樣󠄝󠄫󠄌󠄌了󠄃󠄦󠄷󠄺……」󠄓󠄫󠄸󠄣󠄹󠄴󠄫󠄼󠄖󠄴󠄯󠄀󠄓󠄖󠄳󠄛󠄖󠄭󠄻󠄩󠄷󠄅󠄫󠄶󠄇󠄏󠄎󠄝󠄈󠄃󠄃󠄲󠄈󠄫󠄝󠄵󠄬󠄛󠄑󠄎󠄈󠄙󠄁󠄴󠄅󠄝󠄃󠄼󠄒󠄧󠄢󠄴󠄋󠄲󠄬󠄦󠄎󠄠󠄀󠄈󠄣󠄼󠄄󠄙󠄺󠄪󠄒󠄡󠄧󠄴󠄄󠄻󠄤󠄴󠄒󠄷󠄠󠄗󠄛󠄚󠄶󠄧󠄧󠄧󠄺󠄨󠄺󠄐󠄷󠄳󠄥󠄨󠄥󠄻󠄨󠄳󠄵󠄞󠄥󠄝󠄠󠄁󠄄󠄙󠄷󠄉󠄣󠄴󠄀󠄵󠄙󠄲󠄗󠄖󠄋󠄊󠄈󠄹󠄟󠄞󠄵󠄦󠄱󠄳󠄕󠄭󠄦󠄥󠄆󠄧󠄪󠄼󠄺󠄋󠄯󠄛󠄕󠄔󠄻󠄸󠄒󠄔󠄢󠄲󠄘󠄊󠄧󠄜
「事與願違,你深埋在內心的嫉妒被我所捕捉,而據我所了解,這個國家能夠阻止我的人寥寥無幾。」
男人露出奸笑,用那一副計畫已經得逞的表情向凱伊宣示著勝利。
「在這個情況下人民誰都不能依靠,翻湧吧!沸騰吧!為這個國家注入新的生命力!為妳獻上一曲安魂曲!」
看著面前欣喜若狂翩翩起舞的男人,凱伊的腦袋不斷思索著其身份,但他身上所有的謎團連王國最強大腦都無法解開。
「你到底是誰……」
「我是誰……你知道了又能有什麼意義?」
「我早已是一個無力反抗俘虜了,更何況要是你的計畫成功我也會成為千古罪人,誰會去聽一個罪犯說瘋話呢?」
「呵呵哈哈哈!你就這麼想知道我的身份?」
男人突然逼近凱伊,直勾勾的盯著他的雙眼,在幾秒後又冷不防的轉過身去。
「好啊!就憑藉著你這雙跟她相似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