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然的车上，郑秀晶看着手机。
郑秀妍只回复了一条消息：
【让你说一声就说一声。】
郑秀晶嘟了嘟嘴。
jessica果然没脑子，我都提示得那么明显了，她居然还没反应过来。
正准备回个消息，把话说明白点，前排副驾的车门忽然被打开。
咸恩静探进半个身子，正准备上车，目光却和刚好抬眸的郑秀晶对视。
她眨了眨眼。
郑秀晶也眨了眨眼。
然后她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我拿张纸巾。”
咸恩静伸手扯了一张放在扶手箱上的纸巾，又缓缓退出副驾，关上车门，转而打开后排的车门坐了进来。
她又朝郑秀晶笑了笑，郑秀晶也回了个笑容。
可不知道为什么，后排的气氛莫名有点尴尬。
咸恩静低头拿纸巾擦着手机屏幕，神情淡定，可实际上，那双老爹鞋里的白嫩脚趾已经蜷缩了起来。
她刚才在过来的路上正和小龙崽聊着天，关注了一下刘花英的状况。
聊完正好走到副驾前，顺手就打开车门打算坐进去，忘了这次还有一个郑秀晶。
两人一对视上，咸恩静就反应过来了，知道不能坐副驾驶了，不然郑秀晶就变相成了电灯泡了。
于是她只能找了个拿纸巾的借口，虽然有点生硬，但好歹是有个正当理由了。
而另一边的郑秀晶心里想的则是：
“这个欧尼开副驾车门的动作好顺手啊，而且她怎么知道oppa车上的纸巾放在那个位置的？”
实锤了！
这个欧尼一定坐过oppa的车子，而且坐的还是副驾的位置。
郑秀晶蹙了蹙眉。
她的第六感告诉她，咸恩静和陈然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
陈然的副驾，她欧尼都不一定坐过吧？
还好这时陈然开口了：
“没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他自然也察觉到了后排有点尴尬的气氛，但他没准备做什么，也不觉得紧张，反而还觉得挺有意思的。
他和咸恩静之间本来就是清清白白的，就算郑秀妍坐在后排，他也可以解释清楚。
再说了，现在后排坐的也确实不是郑秀妍啊，他又有什么好紧张和需要解释的呢？
后排有些尴尬的气氛被陈然的话打破，咸恩静暗暗松了一口气，接话道：“嗯，走吧。”
郑秀晶也跟着道：“走吧oppa。”
车子缓缓启动，朝聚餐的店开去。
后排，咸恩静在手机上继续和小龙崽聊天。
郑秀晶则是继续思考着咸恩静和陈然发展到哪一步了。
过了一会回过神，她拿起手机，给自家欧尼发去消息。
【欧尼，你坐过oppa车子的副驾吗？】
jessica：？？？什么意思？
好嘛，自家欧尼肯定没坐过。
郑秀晶在内心叹了口气，准备回个“没事了”，手机这时却弹出一个小窗。
【手机电量不足，请及时充电。】
“嗯？手机没电了。”
郑秀晶抬头，正准备问陈然车上有没有充电线。
“没电了吗？”
旁边的咸恩静这时却先抬起头接了一句，然后伸手打开扶手箱，将里面的充电宝拿了出来。
“陈然，这个充电宝还有电吧。”
目视前方的陈然点了点头：“还有。”
“好。”
咸恩静转头将手上的充电宝递给郑秀晶。
“秀晶，给。”
郑秀晶愣愣地接过充电宝。
此刻，她忽然觉得自己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
你们的关系让我有点看不懂了喂！
不会自家欧尼已经被偷家了吧？
...
大概二十分钟后，车子到达位于首尔弘大附近的一家大型烤肉店。
这是一家可以接待超过100人聚餐的烤肉店，之前有不少剧组的首播聚餐就在这里，今晚剧组已经将这个烤肉店包了下来，供大家聚餐。
这家烤肉店里还有一个大屏幕，到时候可以投屏同步看电视，大屏幕旁边的小屏上还可以实时看到网上观众的实时评论，判断观众喜好。
陈然和咸恩静郑秀晶等人下车走进烤肉店，店员立刻将三人请进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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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的大门正对着大屏幕，一会聚餐时，导演、编剧、电视台代表和制作方代表，还有一众主演会坐在包厢里，包厢门开着，其他剧组工作人员则是坐在包厢外面的大厅里。
三人在包厢里各自坐下。
陈然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中间的主位上。
郑秀晶和咸恩静作为女二号和女三号，则是挨着坐在了右边这一排的位置，将女一号张娜拉的位置空了出来。
随着时间推移，李应福、李钟硕、金宇彬等人和剧组工作人员陆续到来。
一群人正三三两两闲聊着，忽然包厢的门再次打开，两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来人是sbs电视局局长李昌镐和hd公司代表尹河林。
看见这两人，包厢里的人连忙起身鞠躬行礼。
两人微笑点头回应，最后走到中间那空着的两个位置旁。
走到陈然面前，李昌镐笑着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剪辑出来的第一集，我和河林已经看过了，不错，相信首播会有一个好成绩的。”
陈然谦虚地笑了笑：“承您吉言。”
旁边的尹河林同样笑着拍了拍陈然的肩膀。
“恩淑可是专门在sns发文给你宣传了一下，现在网上已经开始热闹了。”
陈然闻言微微一怔。
其余人也愣了愣。
金恩淑编剧居然发文宣传了，之前他们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位特地发文宣传过一部剧的。
就连她自己的剧播出的时候，她也基本没有宣传过。
果然不愧是亲传弟子啊，这待遇。
众人随即落座，然后包括陈然在内的一众主演都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网上的动静。
一打开naver，他们就看到了热趋榜上的第五和第七这两个词条。
5.【《学校2013》】
7.【金恩淑发文宣传学生新剧】
见状，几人又愣了一下。
怎么有两个热搜啊？
而且还是第五和第七这两个前排的位置。
他们点进排在第五的词条。
第一个帖子就是金恩淑在半个多小时前发的动态。
金恩淑：【学生的剧今晚十点在sbs电视台首播，已经在电视机前等着了。】
文案下面还有一张《学校2013》的剧照。
这个动态的转发、评论和点赞数其实都不是很高。
金恩淑虽然是国民编剧，但大家也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编剧，真正关注她账号的人其实很少，热度也很低。
按理来说，这样的热度是不可能让这个词条爬到热搜第五的位置的，而且还是有第五和第七两个相关词条。
但等他们手指稍微一滑，看到下一条帖子时，他们就立刻明白这个热度是怎么来的了。
宋慧乔：我也已经在电视机前等着了【狗头】
文案下方是和金恩淑动态上一模一样的《学校2013》的剧照。
李钟硕金宇彬等人瞳孔一缩。
宋慧乔居然也发动态帮他们宣传新剧了。
这可是半岛的国民女神啊，整个半岛几乎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这位一发动态，热度就明显不一样了。
点进评论区，一眼望去全是粉丝评论的支持。
看了一会评论区退出去，几人再次下滑，随即又是一愣。
玄彬：【看】
一个看的表情，再配上一张《学校2013》的剧照。
发布者玄彬，发布于20分钟前。
玄彬，同样也是国民度很高的男演员。
再往下...
全度妍、河智苑、张东健...
无一例外都发动态宣传了《学校2013》这部剧。
张娜拉等人已经有点傻眼了。
这个宣传阵容，他们之前可是前所未见。
但很快，他们就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这些人都是和金恩淑合作过的演员，现在之所以发动态宣传，只是帮衬一下陈然这个金恩淑的亲传弟子而已。
金恩淑于他们有提携之恩，现在金恩淑亲自发文帮陈然宣传新剧，他们帮忙也是很合理的。
于他们而言，这不过是发个动态的举手之劳而已。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包厢内的一众主演脸上都不由露出了几分激动之色。
这么多知名演员一起宣传，那热度可想而知。
现在词条虽然是在第五和第七的位置，但那只不过是因为热度还没完全发酵而已。
距离金恩淑最先发动态到现在，也不过才半个多小时而已。
等热度完全发酵，词条上榜首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而这么大的热度，对于《学校2013》这部剧的首播及以后的收视率，绝对是有加成的。
电视剧成绩好，他们这些主演自然也会跟着受益。
这部剧，真的是接对了！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个新人编剧的作品，只要成绩中规中矩，他们就已经很满足了。
结果没想到这个新人编剧居然是金恩淑的学生，现在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就已经有了这么大的热度。
真是秦始皇摸电线——赢麻了啊。
陈然看着网上的热度，立刻给金恩淑发去消息。
【谢谢老师。】
金恩淑也很快回复：不客气，这只是起点而已，老师相信你会走得越来越远的。
和金恩淑聊了几句，陈然放下手机。
旁边的尹河林这时道：“怎么样小然，看到网上的热闹，有什么感觉？”
陈然沉吟了片刻，道：“流量虽然大，但也要能接得住才行，那样才能有正反馈，而且受众越多，随之而来的批评的声音也会越多，这也是流量的副作用，不过...”
他说到这顿了顿，脸上随即露出笑容：“我相信凭我们这部剧的质量，可以很好地接住这波流量，至于那些批评的声音，我就平常心看待，本身我就是一个新人，有不足之处是很正常的。”
闻言，尹河林和李昌镐都点了点头，眼里露出赞赏之色。
不骄不躁，理性看待问题，确实是可造之材。
一旁坐着的一众主演也不禁点了点头，作为演员的他们其实更懂流量的两面性，只是能做到平常心待之，确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过经过一个月的相处，他们或多或少都看得出来，陈然好像确实有这种淡然处之的心态。
郑秀晶和咸恩静此时看着陈然的眼眸里都微微闪烁着光芒。
她们见过太多那种一朝得势就迷失本心的例子，所以陈然此时的理性与平常心，让她们都觉得眼前一亮。
随后，随着烤肉和酒被送上来，包厢和大厅里的气氛都开始热闹起来。
伴随着烤肉店一同热闹起来的，还有网络上关于《学校2013》越来越高的热度。
宋慧乔和玄彬等人的动态热度完全发酵，让【《学校2013》】这个词条最后占据了榜首的位置。
越来越多的粉丝和路人被吸引着点进词条，知道了有《学校2013》这部今晚首播的剧，然后有一部分原本不知道这部剧的人还真把频道调到了sbs电视台，打算看看这部剧。
于是就在这样逐渐浩大的声势下，晚上十点，《学校2013》迎来了它的首播。
烤肉店的大屏幕上同步播放开头，旁边的小屏幕上也开始出现实时留言。
都是各个主演的粉丝，清一色的支持和打卡不断出现。
烤肉店内忽然安静了一些，所有人的眼睛都看着大屏幕，神色有几分紧张。
首播成绩可是很重要的一个指标，别的不提，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大家以后的工作状态。
如果首播成绩好，那大家自然以后干劲会更足，整个剧组的氛围也会更好，没准最后还会有额外的奖金什么的。
如果首播成绩不好，那就反之，甚至差到一定地步，剧组会直接停拍也说不定。
包厢内的陈然看着大屏幕，内心其实也有几分紧张。
虽然他心态一向挺好的，但这是他第一部播出的作品，怎么可能内心毫无波动呢？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大屏幕和实时评论。
良久，李昌镐看了眼电视台那边发过来的消息，然后拍了一下桌子，瞬间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了过去。
“开播半小时，实时收视率稳定在12％左右。”
整个烤肉店安静了一瞬，紧接着便响起了一阵欢呼声。
实时收视率稳居在12％，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成绩啊。
虽然不是平均收视率，但半小时了还能稳居在12％，这说明观众黏性很高，最后的平均收视率肯定也低不到哪去。
首播成绩亮眼啊。
李昌镐笑着拍了拍陈然的肩膀：“小然，成绩很不错，之后就放心大胆地干，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跟我说！”
旁边的众人都知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是李昌镐代表sbs电视台完全放权给陈然了。
一部剧，如果首播收视率太差，电视台是有权干预剧组，要求编剧修改剧本，尝试挽救收视率的。
而对于成绩出色的剧组，电视台则会完全放权给编剧，在电视台资源方面也会享受优待。
显然，《学校2013》此时成为了后者。
首播收视率亮眼，所有人心中的大石都落了地，烤肉店内的气氛再次变得火热。
大家开始来回找人喝酒、聊天，席间好不热闹。
但喝着喝着，他们忽然发现，作为剧组核心之一的陈然，不知何时消失不见了。
就连刚上了个厕所回来的郑秀晶，看着包厢里陈然空荡荡的位置，也一时有些傻眼了。
人呢？
oppa呢？
我辣么大一个oppa呢？
怎么我上个厕所的功夫，人就不见了啊？
“恩静欧尼，oppa呢？”郑秀晶走到咸恩静旁白问道。
“他接了一个电话就走了，好像有什么急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