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灭杀
陈山立刻察觉。
他抬手按住姜软软肩头，想将那缕毒气震散。
可就在这时。
姜软软的眼神变了。
原本灵动明亮的眸子，瞬间变得幽冷。
她身上的气息也随之一变。
清冷。
孤傲。
像雪夜山巅的一弯寒月。
陈山手掌微微一顿。
“姜凝霜？”
姜软软抬起眼。
不。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已经不是那个会撒娇会炸毛的小丫头。
而是另一个人格。
姜凝霜。
她看了陈山一眼，声音清冷。
“别碰我。”
陈山挑眉。
“脾气还挺大。”
姜凝霜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她抬手一握。
周围温度陡然下降。
那缕钻向她眉心的毒气，竟被一层白霜冻结，啪的一声碎裂开来。
庞青鸾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震惊。
“极阴寒体。”
“不对。”
“她竟然能主动压制阴毒？”
陈山也有些意外。
姜软软这个第二人格，似乎比他想象中更不简单。
姜凝霜看向毒尸。
“它很吵。”
话音落下。
她向前一步。
脚下青石板竟浮现出淡淡白霜。
陈山立刻伸手拦住她。
“你身体撑不住。”
姜凝霜冷冷看他。
“让开。”
陈山没动。
“我说了，你撑不住。”
两人对视片刻。
姜凝霜眸中寒意更盛。
可不知为何，她最终没有强行动手。
只是冷声道：“它胸口有弱点。”
陈山笑了。
“看出来了？”
姜凝霜道：“我能冻住它一息。”
“一息之后，它会反噬。”
陈山眼神微动。
一息。
够了。
他看着姜凝霜苍白的脸色，沉声道：“只出手一次。”
姜凝霜没有回答。
她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淡白寒气。
毒尸像是感觉到了威胁，猛地转向她。
猩红眼眸中暴戾大盛。
它舍弃陈山，竟直接朝姜凝霜冲来。
陈山脸色瞬间冷了。
“找死。”
毒尸速度极快。
几步便踏碎地面，冲到姜凝霜面前。
姜凝霜神色不变。
她抬手向前一点。
“凝。”
一个字落下。
白霜沿着地面飞速蔓延。
毒尸抬起的右脚骤然僵在半空。
紧接着，霜白之色顺着它双腿向上攀爬。
只是刹那间，它半边身躯都被寒霜覆盖。
它疯狂挣扎。
身上黑气翻涌。
寒霜不断开裂。
姜凝霜脸色一白，唇角溢出一丝血迹。
陈山眼神一沉。
就是现在。
他身形暴起。
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来到毒尸胸前。
体内灵气疯狂汇聚于拳锋。
那一刻。
他的拳头表面，隐隐泛起一层淡金光泽。
高瘦毒修瞳孔骤缩。
“不！”
“快退！”
可毒尸被寒气束缚，根本退不了。
陈山一拳轰出。
没有花哨。
没有试探。
这一拳，结结实实砸在毒尸胸口偏左的位置。
轰！
巨响炸开。
毒尸胸口瞬间塌陷。
暗红色光团剧烈闪烁。
陈山没有停。
第二拳紧随其后。
咔嚓！
像是某种坚硬外壳破碎。
毒尸仰头发出凄厉嘶吼。
第三拳落下。
砰！
尸核碎裂。
暗红光芒骤然炸开，又迅速熄灭。
毒尸庞大的身体僵在原地。
随后。
它身上的黑色纹路一点点暗淡。
最后轰然倒地，摔成一地腐朽黑灰。
院中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么可怕的毒尸。
竟然真被陈山三拳打碎。
高瘦毒修脸上再也没有半点猖狂。
只剩惊恐。
“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陈山缓缓收拳。
看了他一眼。
“这话你问它比较合适。”
高瘦毒修转身就逃。
可庞青鸾早已盯住他。
剑光一闪。
高瘦毒修惨叫一声，膝盖中剑，当场跪倒在地。
姜素云带人上前，将他死死按住。
剩下几名毒修见大势已去，也纷纷想要突围。
可毒尸一死，他们最大的依仗没了。
再加上姜家护卫士气大振，很快便将他们全部拿下。
这场夜袭，终于落下帷幕。
只是院中一片狼藉。
地面碎裂。
花木枯死。
不少护卫中毒受伤。
空气中仍残留着刺鼻毒腥味。
陈山没有急着审问毒修。
他先转身看向姜凝霜。
姜凝霜仍站在原地。
身上的寒意正在迅速消退。
她脸色苍白，唇边血迹刺眼。
陈山走过去，一把扣住她的手腕。
姜凝霜眉头一皱。
“放手。”
陈山没理她。
灵气探入经脉。
很快，他眉头皱起。
姜软软的身体底子不弱。
可她这个第二人格动用的寒气太霸道。
刚才那一下，等于是强行透支身体。
若不是他及时打碎毒尸，再拖上片刻，姜凝霜自己也会受伤不轻。
“逞什么能？”
陈山语气不太好。
姜凝霜冷冷道：“我帮了你。”
陈山瞪她。
“帮忙也得量力而行。”
“你这不是帮忙，是拿自己当柴火烧。”
姜凝霜眸光微动。
似乎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她沉默几息。
忽然道：“她很担心你。”
陈山一怔。
“谁？”
姜凝霜看着他。
“姜软软。”
“她怕你死。”
这话说得直接。
直接得让陈山一时不知道怎么接。
姜凝霜又道：“她太弱。”
“也太容易相信别人。”
“你若负她，我会杀你。”
陈山嘴角一抽。
“你们两个共用一个身体，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吓人？”
姜凝霜没有笑。
她只是认真地看着他。
“我说到做到。”
说完，她眼中的清冷慢慢散去。
身体一软，直接向前倒去。
陈山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下一刻，姜软软重新睁开眼。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
看见自己正靠在陈山怀里，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刚才怎么了？”
陈山看着她。
“你刚才很威风。”
姜软软愣了愣。
随即反应过来。
“她出来了？”
陈山点头。
“嗯。”
“还威胁我，说我要是欺负你，她就杀了我。”
姜软软脸更红了。
“她乱说的！”
陈山一本正经。
“我觉得不像。”
姜软软又羞又急，想从他怀里起来。
可刚一动，身体便虚得发软。
陈山按住她。
“别乱动。”
“你刚才透支了。”
姜软软这才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小声道：“那毒尸呢？”
陈山指了指地上的黑灰。
“那儿。”
姜软软看了一眼，顿时睁大眼。
“死了？”
“准确地说，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