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觉得武馆高层尽是腐败之辈,想要革新武馆,剔除腐肉,给武馆高层进行大换血。
而作为守旧派的领头人,也就是当代黑虎武馆馆主张应虎。
他对于武馆内的这种情况倒是乐见其成。
最起码在今天之前是这样。
不管任何势力,在没有外部压力的情况下,内部要是再不内卷起来,就会全都躺在功劳簿上睡觉。
这种结果对他来说,武馆才是真的要完了。
毕竟六阶武者只是强大,而不是无敌,更不是不死。
有的时候连三阶的武者都无法保证自己能一直活到最后一刻,更别说他们这些只能在小地方,作威作福的六阶武者了。
要是武馆下面的弟子不努力修炼,等他们这些老一辈六阶武者意外死去,那黑虎武馆就是下一个飞龙武馆。
张应虎对于飞龙武馆的情况可是了如指掌。
在那位派主离开后,飞龙武馆差一点传承就要覆灭,但那位派主只是失踪,并不是真的死了,也就让飞龙武馆有惊无险地度过了危机。
可他最近刚得到消息,那位神秘派主已经陨落。
张应虎也能想到,接下来飞龙武馆会面临何种狂风暴雨。
可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这种关键时刻,飞龙武馆竟然会出现一位龙虎道子。
想到刚才龙虎图出现的变化,张应虎的一颗心就沉了下来。
可一想到已经进入东南省中心城的小弟子,张应虎的心又放了下来。
可当他看到那位被他骂完,却一脸不服气的所谓革新派代表时,心中那股火气就又涌了上来。
然后,众人只听砰的一声。
张应虎重重一拍桌子,将那上好的檀木桌直接拍成齑粉。
在这一瞬间,不管是激进派还是革新派的人,身体都不由一颤。
此刻的他们恍然惊醒,这位馆主虽伤了根基,可依旧是武馆馆主,更是六阶武者,根本不是他们能冒犯的。
那位一脸不服气的革新派代表,也瞬间宛若霜打的茄子,蔫了下去。
张应虎一双不怒自威的虎目扫过全场,语气带着刺骨的冷意道。
“我知道你们其中有一些人不以为意,认为黑虎武馆已经独立门户,不再是昔日龙虎道宗的分支。”
“可我告诉你们,黑虎武馆或者说是黑虎流,一直都是龙虎道宗的一部分,从来没有变过。”
“你们以为现在龙虎道宗已经不复存在,那个突然出现的龙虎道子就不用理会?”
说着,张应虎摇了摇头,“错,大错特错!”
“龙虎道宗是没了,可我们和另外一家传承还在。”
“要是龙虎道子出现在我们这里,一切都好说,可现在龙虎道子在飞龙流。”
“你们认为,现在的飞龙流有没有吞并我们、重现龙虎道宗的想法?”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们,就算是之前没有,那现在龙虎道子的出现,也会有了。”
“你们根本不知道龙虎道子意味着什么。”
说到这里,张应虎看着这群仍旧无动于衷的高层们,心中无奈的叹了口气。
天变已经过去二百多年,昔日的各大势力,已经在天变中重新洗牌。
该覆灭的覆灭,该崛起的崛起,该重新洗牌的重新洗牌。
二百多年,说长也不长,说短也短,但足以让人冲淡和遗忘很多事情。
这就像坐在这里的高层们,他们已经忘记了天变之前被各大世家和隐世宗门统治的岁月。
别看现在世家势力在东夏隐隐能与国家相抗衡。
可在天变之前,哪怕是最顶尖的世家,在面对各大隐世宗门时,也只能低头。
只能说,现在的世家格局和环境,实在是太适合世家发展了。
张应虎看着武馆的一众高层,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在天变之前能够被称为道子的含金量。
他轻咳一声,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诸位如今生活在天变之后的世界里,对于天变之前的一些事情不够了解,并不是你们的错,但我希望今天在我说完之后,你们所有人都要将我的话记在心里,严格执行我接下来下达的任务。”
话音落下,一股属于六阶武者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瞬间将在场众人笼罩。
原本六阶武者的威压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能够承受的,更何况张应虎在根基受创之前,在海城是出了名的异兽屠夫。
强大的威压和恐怖的血煞之气弥漫,所有人都恍惚了一下,感觉此刻有人正站在自己身后举起屠刀,似是随时都会落下。
张应虎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他没有将威压收回,而是保持这种状态,继续说道。
“所谓道子,在天变之前的各大宗门之中,被视为传承的希望,更是未来能必然成为上三阶的天之骄子。”
“哪怕是天变之后的现在,在一些守旧的势力中,依然有着道子的存在,所以你们现在应该清楚,一名道子出现在飞龙流意味着什么。”
“只要他成长起来,必然成为上三阶的强者,与那位飞龙派主齐名的人物。”
“昔年的那位飞龙派主,没有仗着强大的实力让龙虎合流,可近百年过去,谁知道那位新派主的想法?”
“要是那位新出现的龙虎道子突破成为上三阶的强者,那么我们黑虎流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想诸位应该明白那位龙虎道子的出现,会给我黑虎武馆带来多大的危机了吧。”
“还有人觉得老夫我刚才的话是在危言耸听吗?”
说完,张应虎将威压一收,神情平静地看着狼狈不堪的众人。
他这次只是敲打一番,给这些人一个警告。
让这些人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都是黑虎武馆给的。
如果要是继续冥顽不灵......
张应虎眼中的寒光一闪而过。
他不介意给黑虎武馆这棵已经开始长歪的大树修剪一番。
“既然事关黑虎危机,那接下来要如何做还请馆主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