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章 意欲投降?

第170章 意欲投降?

  简陋的茅屋内。

  一盏微弱的烛灯散发出昏暗的光。

  孙行友的脸被烛光照得蜡黄,那平静中带着质问的表情,更显得凶狠!

  猎户兄弟满心只想着带上爹娘,连夜逃下山,去博陵县过好日子!

  谁能想到?

  他们偷偷溜下山的事情,竟早已被孙行友察觉。

  并且孙行友还专门坐在他们家里,等他们回来!

  猎户兄弟心中惊惧不定,只觉大脑一片嗡鸣。

  明明是冬天,贴身的衣服却瞬间被大汗浸湿!

  正在这时。

  孙行友沉声呵斥道。

  “我在问你们话!”

  兄弟二人身躯一震。

  对视一眼,眼中闪过惶恐、茫然。

  以及一丝狠辣!

  反正已经被发现了,若束手就擒,被孙行友绑起来。

  下场必然是被杀鸡儆猴,当着所有寨民的面杀了,警告其他人不许下山。

  与其去死。

  不如拼死一搏!

  不知不觉间,猎户二弟默默握住了背后的镰刀。

  猎户大哥还在挣扎,并不想对孙行友下杀手。

  毕竟。

  当初他们全家落难,幸好有孙行友搭救,这才在狼山上重新安家。

  可现在不动手,死的就是自己一家了!

正当兄弟二人紧咬牙关,心中天人交战之际。

  一对老夫妇端着汤饼,从后院进入屋内。

  老妇见到僵立在门口的猎户兄弟,露出笑容。

  “阿大阿水回来啦,你们俩也真是的,大冷天还上山打猎。

  孙副帅看你们一天没回来,担心你们出事,专门守在家里等着呢!”

  老者将汤饼放在桌上,笑呵呵道。

  “孙副帅,让你操心了,汤饼趁热吃。”

  孙行友和善一笑,起身扶着老妇。

  “多谢二老,我与阿大阿水还有些话说,二老早些去歇息吧。”

  说完。

  孙行友一路搀扶着老夫妇回去里屋睡觉。

  等重回前屋之时,见阿大阿水还怔怔站在门口,孙行友叹了口气。

  他指了指两碗热腾腾的汤饼,道。

  “过来坐,趁热吃。”

  阿大阿水面面相觑,默默松开手里的镰刀和柴刀。

  二人坐下,沉默寡言吃着汤饼。

  阿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孙行友却率先开口道。

  “我知道你们去了哪里。”

  阿水一惊,立马想要握住背后的镰刀。

  阿大赶忙阻止!

  他苦笑一声,先将自己的柴刀丢在地上,又将二弟的镰刀也抽了出来。

  “孙二哥,我兄弟两个对不起你。”

  孙行友摆摆手。

  “不怪你们,你们不下山,也会有别人下山,拦不住的。

我来,只想问你们一句话。”

  阿大郑重拱手道。

  “孙二哥只管问,我一定说实话。”

  孙行友眼中闪过一丝挣扎,问道。

  “李锐的博陵县,真像王远所说的那样?”

  阿大连忙开口,将自己在山下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阿水也加入谈话,时不时补充两句。

  三人在茅屋里足足说了小半夜。

  直到阿大阿水困得不行了,孙行友这才冒着风雪离开。

  他在寒风中望向山下,身上很冷。

  心里却涌上一股热腾腾的感觉。

  从阿大阿水的字里行间,孙行友听得出来。

  博陵县的百姓们都过上了乱世中难得的好日子!

  只要放寨民下山,他们也能过上那样的日子。

  食能果腹,衣能御寒。

  那个李锐能让博陵县数万百姓过上这等生活,必然是个有能力、有仁德的好官。

  带着全体寨民投靠他,绝对是一件好事。

  但问题只有一个。

  他们孙家兄弟二人的荣华富贵,恐怕还得等上很久才能享受到。

  是选择自己的富贵,还是选择寨民们的生活?

  孙行友深吸一口气。

  心中早已有了决定。

  ……

  数日之后。

  孙方简抓住了一个想要溜下山的寨民,当场大发雷霆!

这个口子不能开!

  一旦开了,寨民就全都跑了!

  没了寨民,就没了寨兵。

  没了兵,他的地位从哪来?他的荣华富贵从哪来?

  孙方简勃然大怒,将被抓住的寨民活生生吊死在寨门口!

  此番暴行,将狼山百姓震慑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阿大阿水亲眼目睹那具尸体,一股寒意瞬间从头浇到脚!

  本来那日见过孙行友之后,他们害怕一行动就被抓,故而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但今日见到孙方简残暴的一幕。

  兄弟二人当即下了决定。

  今晚就走!

  必须要走!

  然而。

  正当他们收拾东西,带上爹娘,准备钻入大山之际。

  孙行友却早已等在了门口。

  不等阿大阿水说话,孙行友就沉声道。

  “你们带他一起下山,别走悬崖小路了,我会下令换防,故意留半刻钟的空档期。

  你们趁机用绳子,从寨墙上吊下去吧。”

  闻言,猎户兄弟一阵愕然!

  他们还担心走悬崖小路,年老的爹娘走不过去呢。

  现在能走大路自然最好。

  二人打量了一眼孙行友身边的人,立马认了出来。

  这白白嫩嫩的书生,不正是李将军的使者吗?

  猎户兄弟没废话,立马架住虚弱的王远,连夜摸向寨门处。

  等到下半夜。

孙行友果然下令换防,守军回去休息,前来换班的却迟迟未到。

  猎户兄弟用竹篮和绳子,吊下去所有人,趁着夜色,彻底消失在狼山之中。

  凌晨四点。

  李锐在玉箫的香榻上被叫醒。

  陈小牛连夜从北方军营过来报信,王远回来了,并且带来了重要军情。

  李锐在玉箫略带幽怨的目光中,迅速穿衣。

  正欲出门。

  见玉箫香肩裸露,半倚在床边,静静望着自己。

  李锐快步上前,一口咬住玉箫柔嫩的唇瓣,大手则探向被褥之中。

  短暂缠绵后,李锐用带着香味的手,放下床帘。

  “我走了。”

  玉箫声音中带着春波,软绵绵道。

  “记得戴上围巾。”

  李锐颔首,将玉箫亲手织的围巾系上,顶着漫天风雪离开。

  北方军营中。

  王远狼吞虎咽,一边吃还一边控诉。

  “那姓孙的真他娘非人也!一天就让吃一顿饭,撒尿拉屎都不许出门,就在睡觉的地方解决!”

  赵普听得嘴角抽搐,连忙提醒道。

  “子平兄,注意读书人的体面。”

  王远却两眼一瞪!

  这次被囚,他早就把那股书生气丢得一干二净了。

  “什么体面!你在尿骚味和屎臭味里睡过觉吗?我都他娘快死了,体面什么体面?”

  赵普无言,只能吩咐军士再上一份羊肉汤。

  终于,在吃饱喝足,痛痛快快洗了个澡之后。

  李锐抵达军营。

王远连忙拜见,开门见山道。

  “姐夫,孙行友有意率众投降,但他也说了,孙方简绝不会投降!

  所以孙行友想和姐夫约定,五日后他打开寨门,迎姐夫入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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