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星河的狂笑声渐渐平息下来,虽然刚刚那一刀实在是过瘾,但还有方休呢。
想到这,楚星河转过身,看向方休,眼中满是期待。
自己从八段巅峰突破到了九段初期,得到了不到两成的亡魂就已经如此。
方休得到了更多的亡魂,至少八成,甚至是九成!
而且方休的天赋不在自己之下,如果是他的话,也一定能突破到九段!
“不……”
这样的念头刚一冒出来,楚星河便不禁摇了摇头,否认了自己的想法。
在他看来,如果是方休这个妖孽御兽师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跨越到九段中期,甚至是九段后期!
是的。
方休在楚星河心里,就是这么的变态!
不过,楚星河没有把这番话直接说出来,因为他不想打扰方休,只是他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那种期待,不单单是希望方休突破到九段!
甚至不只是他,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这一刻聚焦在方休身上,眼中满是对方休的期待……
张树仁握紧了拳头,李长生从地上站了起来。
唐琪然,黄师虎,乔巧注视着方休的一举一动。
熊大将方小九护在怀里,方小九靠在熊大毛茸茸的胸口上,眼睛半睁半闭,尽管精神疲惫不堪,也在坚持地看着方休。
方休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嘴角微微上扬,笑着摆了摆手,“应该不会那么夸张。”
说罢,方休转身走向炼化大阵中央。
木刀插在焦土中,刀身上血色的纹路还在微微发光,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吸一样。
方休在木刀面前站定,然后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调节自己的呼吸节奏,来让自己的精神状态保持到最佳状态。
在众人的注视下,方休伸出手,一把握住刀柄。
然后他感觉到了……
一股力量从刀身上震荡过来!
这木刀似乎是在抗拒他,不,不是木刀在抗拒,是那些沉淀在刀中的亡魂在抗拒。
那些被封印了千年的灵魂,那些刚刚获得“自由”又被炼化进刀中的亡魂,他们的恐惧,他们的愤怒,他们的不甘,全部在这一刻全部释放出来。
嘭!
伴随着一阵闷响,方休的右手竟没能握住刀柄,手指被弹开,身体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
他的脚步在焦土上一连踩出几个深深的脚印,才勉强稳住了自己的身形。
这也就是方休事先就有心理准备,不然得话,他绝对会被掀翻一个跟头。
众人被吓了一跳。
“什么情况?”
“这木刀,还会反击?”
张树仁忍不住开口,视线瞥向了熊大怀里的方小九。
这木刀不是被她炼化成了魂器吗?
怎么会反抗方休这个主人?
方小九的脸色也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
“难道是那些亡魂太大,精神力太强了……”
她弱弱的说道。
刚刚的她,只想着怎么炼化这些亡魂,让他们成为方休的力量。
一直到木刀快要到极限了,她才将剩余的亡魂转移到楚星河的刀上,将他的武器也炼化成了魂器。
现在想想……
自己确实忽略了方休是否能压制住这么多精神力的情况。
一时间,方小九的脸色变得有些铁青。
“没事的。”
方休注意到方小九的情绪,连忙甩了甩被震麻的右手,笑着朝她摇了摇头,让他不必担心。
“其实也没什么问题。”
“我早就该想到,这把木刀至少吞噬了几十万的亡魂,精神力极强。”
“自然不会那么随心应手。”
方休笑了笑,“要是随随便便就能握住,那才奇怪。”
“那只能说,这些亡魂也没什么了不起的。”
见方休的脸上依旧轻松,方小九紧绷的心弦,这才放松下来。
不过,她还是为方休担心。
“方休,真的没问题吗?”唐琪然歪着头。
她知道方休刚刚使用了天门军之印和金身佛像,自身的气血被消耗了大半。
这会儿功夫,也没什么状态。
“要不先休息一下,等恢复了气血,再试试呢?”
“没事的。”
方休闻言,摆了摆手,重新走到木刀面前,开始调节自己的呼吸,他先是深吸一口气,然后再缓缓呼出。
体内的气血也开始运转起来。
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去握刀柄,而是先伸出右手,掌心朝下悬在刀柄上方,然后释放自己的精神力。
他能感觉到刀身中那些亡魂的精神力在涌动。
霎时间,方休直接用自身的精神力,去镇压木刀里的咆哮!
虽然被木刀吞噬的亡魂更多,但论精神力,每一个亡魂的精神力都远远比不上他!
精神震慑之下,那股无声的咆哮,也减缓了不少!
方休的星眸也变得认真严肃起来,他的右手再次落下,五指张开,一把抓住刀柄。
木刀的刀身开始剧烈颤抖,一道道血色光波从刀身上扩散出来,将方休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里面的亡魂,依旧在反抗方休的意志!
然而这一次,方休的双脚死死钉在焦土上,手指像铁钳一样箍住刀柄。
他的手臂开始颤抖,青筋暴起,但他的手指没有松开!
即便方休变得目眦欲裂,依旧在与这股力量对抗!
“给我……出来。”
方休的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他的右手猛地向上一提,木刀从焦土中应声而出,刀尖指向天空。
血色的光柱从刀身上冲天而起,撞破云层!
阳光挥洒而下,照耀在方休身上。
方休握着木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有汗珠滑落。
但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高兴的不得了!
自己终究还是拔出了这把木刀!
是自己战胜了那几十万亡魂的精神力!
“成功了!”
他掷地有声的呐喊,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激动之心!
众人的目光聚焦在方休身上,看着被他抓在手中的木刀上。
方休将木刀举过头顶,刀尖指向天空,感受着那股涌入身体的力量。
“耶!”
“就是这样!”
“我就知道你能行!”
张树仁激动的挥舞起了拳头,眼眶都一下子湿润了许多。
“毕竟那可是方休,我们方休社的社长!”李长生也高兴的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