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文斌立在原地,看着李建军骑着自行车载着苏晚渐渐远去,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整个人可谓是相当失魂落魄。
他靠在门口,身体软趴趴的,差点摔到地上。
“现在好了吧?当初让你积极点去追求苏晚,你总是说等苏晚回了城再说。”
这时,他身边的朋友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口气,“现在好了,人家已经有对象了,你就等着后悔吧。”
这位朋友和林文斌也是老乡,林文斌自然跟自己朋友说过心事,说过自己喜欢苏晚。
那会朋友就劝过他,让他早点追求,可林文斌却不着急。
他认定苏晚将来肯定会回城,到时再发起正式进攻也不晚。
毕竟。
苏晚是城里来的姑娘,一般而言不会在本地找对象,一旦在本地找对象结了婚,就意味着要永远扎根此地,再也无法离开,即便将来政策调整,也没法回城。
可他真没想到,苏晚竟然真的决定扎根在这里了。
这对他来说,可谓是五雷轰顶。
“唉,我实在没想到她会在本地找对象。”
林文斌喃喃自语,语气里头满是懊悔,“我以为她肯定会回城的。”
“你以为?你又不是人家肚子里的蛔虫,只是‘你以为’有什么用?”
他的朋友指着李建军远去的方向说:
“不过苏晚找的这个对象可不一般,你看,人家年纪轻轻都有自行车了,而且他们刚刚买的衣服应该也挺贵。”
“苏晚找的这对象,家底挺厚实的,你呀,肯定比不上人家。”
虽说是粗略判断,但即便如此,他的朋友也从李建军的言行举止中,略微估算到了李建军的家庭条件。
在他看来,能买得起自行车,还能在供销社买这么好的衣服,家庭条件肯定相当不错。
以林文斌目前的条件,根本没办法跟人家比,即便公平竞争,林文斌也是完败。
“唉……我知道了。”
林文斌沉默了一阵,狠狠叹了口气,心里五味杂陈。
他明白朋友说的都是对的,苏晚这个对象身姿挺拔、气度不凡,还有自行车,条件确实比他好得多。
他叹了口气,脸上满是失落之色,因为他知道,自己已经错过了苏晚,两人这辈子再也没有缘分了。
另一边,李建军骑着自行车载着苏晚返回靠山屯。
“建军,刚刚那个青年是我的同乡。”
苏晚靠在李建军的背上小声解释,“他之前给我写过几封信,但我都没回。”
苏晚觉得,还是要向李建军解释几句,虽然她也明白,哪怕什么都不说,李建军也不会介意。
“我知道了。”
李建军笑了笑,果然不在意,反而说,“这件事,你处理得挺好。”
……
转眼半个月时光过去。
李建军新房装修完成。
外墙已经刷了灰,抹得平滑光整,屋顶则铺着青瓦,排列整齐。
而在房檐下,则挂着两串红灯笼。
院子的外墙,用青砖砌起的围墙,墙头抹了白灰,大门则是红漆刷过的木门,门楣之上,贴着一张大大的喜字,看上去格外醒目。
院子的后院,是用树桩围起来的篱笆院,里面是李建军提前规划好的菜园,等明年开春以后,他准备种点寻常蔬菜。
屋里,更是一副崭新景象:
堂屋摆着一张崭新的八仙桌和四把木椅,墙角立着红木衣柜,里屋的床上铺着新做的褥子,上面接着大红被子,被子之上的图案,则是鸳鸯戏水。
除此之外,屋里四处,还贴满了福字,以及用红纸剪的窗花,窗户上、墙上、家具上,都是红彤彤一片。
新房已经收拾妥当,李建军和苏晚便商量了一下,又看了良辰吉日:
三天以后,就是个好日子,宜嫁娶、宜祈福。
他们决定,三天以后就办婚事。
选定日子以后,一家人就彻底忙活了起来:
李建军请了村里以前的老教书先生给亲友邻里写请柬,让自己挨家挨户送去。
而周秀莲也没闲着,她带着村里要好的朋友清点结婚物资,有布料、新鞋、被子、红糖、喜糖、花生、红枣、桂圆,这些东西都是按村里的最高标准来准备的,她不想委屈苏晚半点。
而苏晚则剪了很多的喜字和喜花,屋子里那些喜字,大多出自苏晚之手。
她还抽空跟着赵媛媛学着绣了一对枕头,上面绣着歪歪扭扭的“百年好合”四个字。
李建国则联系了村里的厨师,定下婚礼当天的宴席菜单:
有猪肉、鸡肉、牛肉,还有各种青菜以及好几大罐高粱酒。
可以说,李家这次准备的结婚喜宴,已经算是顶格了。
等消息传开以后,整个靠山屯大部分人都来帮忙:
有的帮忙搭棚子,有的搬来自家的桌椅,而张铁蛋则带着村里的青壮,给李建军家门口挂了很多红灯笼。
就这样,两天时间一过。
第三天,李建军就要娶媳妇了。
……
通往靠山屯村的土路上,一个中年妇女领着一对女,正朝靠山屯赶。
杨秀秀和周秀莲是远房表妹,早年嫁去了隔壁乡镇。
这次李建军结婚,她也收到了信,特地带着十五岁的儿子和十二岁的闺女来参加婚礼。
“强子、燕子,等到了你表姨家,可得懂点事。”
杨秀秀一边走,一边嘱咐两个孩子,“我以前去过你表姨家,她家条件可不算好,比咱家紧张多了,日子过得挺紧巴。”
“等会咱们去了,要是看着人家房子破、饭菜也一般,可不能嫌弃,得给你姨留个面子,听见了吗?”
这些年,杨秀秀和周秀莲虽有来往但不紧密,因此她并不知道周秀莲一家最近已算小有身家。
在她印象里,周秀莲家依旧房子破破烂烂、日子紧紧张张。
作为亲戚,她当然不会嫌弃,但怕两个孩子没见过世面、不懂人情世故,便提前嘱咐,免得尴尬。
“娘,建军哥家里情况这么差吗?”
张强听到这话,皱了皱眉,“要是这样的话,那建军哥娶的媳妇,估计也不会多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