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极限
“藤瘤！”
“毁掉它！”
不用他说，陈山已经一脚踩下。
砰！
藤瘤炸裂。
暗红汁液四溅。
石台上大片黑藤瞬间抽搐起来。
被缠住的少女也摔在地上，大口喘气。
陈山斩断她身上的锁链，将她推向庞青鸾。
“带走。”
庞青鸾点头，扶起少女后撤。
少女惊魂未定，路过陈山时，颤声道：“谢谢……”
陈山没有回应。
他的注意力已经落在黑门上。
随着藤瘤被毁，黑门开启的速度似乎慢了一些。
但门缝中的黑暗，却更加浓郁。
那种沉重呼吸声，也变得清晰。
每一次呼吸，都让九根兽纹柱上的纹路明灭不定。
许老七站在药线后方，脸色越来越白。
“不对。”
“不对劲。”
庞青鸾问：“哪里不对？”
许老七死死盯着黑门。
“当年我们看见鼎门时，门后没有这种声音。”
“这不是开门。”
“像是有人在里面醒过来。”
庞玄策神色凝重。
“魏无咎，你到底在门后养了什么？”
魏无咎没有回答。
他的脸色此刻也并不好看。
因为事情已经开始超出他的控制。
按照毒王谷掌握的古卷记载，残钥、祭品、鼎魂三者齐聚，便可开启万毒鼎宫外围。
届时，他能进入其中，取得残方和古毒传承。
可现在，黑门裂开之后，最先出现的不是入口。
而是这些失控黑藤。
甚至连他的毒王谷弟子都被吞噬。
这说明门后的东西，并不完全受黑鼎控制。
但魏无咎已经没有退路。
他等了二十年。
寿元也快熬干。
若不能得到残方，不能借鼎宫之力重塑身躯，他最多再活三年。
三年。
对普通老人来说也许不短。
可对一个执念燃烧了二十年的毒修而言，远远不够。
他还要复仇。
还要让毒王谷重临世间。
还要证明当年所有围剿毒王谷的人，都是错的。
想到这里，魏无咎眼神彻底疯狂。
“失控又如何？”
“只要门开了，一切都值得！”
他忽然抬手，抓向身旁一名毒王谷弟子。
那弟子脸色大变。
“谷主！”
“不要！”
魏无咎五指扣住他的天灵。
下一刻，那弟子的气血疯狂涌出，被吸入黑鼎之中。
短短几个呼吸，一个活人便变成干瘪尸体。
庞青鸾眼中闪过怒色。
“畜生！”
魏无咎却像没听见。
他接连抓过两名弟子，全部献祭给黑鼎。
黑鼎血光大盛。
黑门上的古鼎纹路彻底亮起。
轰隆隆！
整座石台开始震动。
九根兽纹柱同时发出低沉轰鸣。
柱上的异兽图案像活过来一样，双目亮起幽光。
陈山心头一沉。
器灵声音骤然响起。
“退！”
“九兽柱要启动了！”
陈山立刻喝道：“所有人离开石台！”
庞玄策反应最快，抬手震退缠来的黑藤，带着药王阁弟子后撤。
庞青鸾也扶着少女退下。
许老七拖着两个腿软的祭品，跑得比谁都快。
陈山确认被绑的人都救得差不多，正要撤离。
可就在这时，黑门深处忽然射出一道漆黑锁链。
锁链速度快到极致。
瞬间缠住陈山手腕。
陈山眼神一冷，抬手想震碎锁链。
可锁链上竟传来一股强大的吸扯力。
不吸血肉。
不吸灵气。
而是直指识海中的阴阳造化鼎。
器灵冷哼一声。
“想夺鼎？”
“它也配！”
阴阳造化鼎猛然震动。
古朴鼎影在陈山身后浮现。
锁链被震得发出刺耳摩擦声。
可它并未断裂。
反而从黑门中又钻出第二条、第三条锁链。
全都朝陈山缠来。
魏无咎先是一愣。
随即狂喜。
“哈哈哈！”
“原来如此！”
“鼎宫认出了你身上的鼎！”
“陈山，你逃不掉了！”
“你就是开真正核心的钥匙！”
庞青鸾脸色大变，提剑便要冲回石台。
“陈山！”
庞玄策一把拦住她。
“别过去！”
“九兽柱已经启动，你过去会被卷进去！”
庞青鸾咬牙。
“那也不能看着他被拖进去！”
陈山站在石台中央，三条黑链缠身。
他回头看向庞青鸾。
“别过来。”
声音不大。
却很稳。
庞青鸾脚步一顿。
她看见陈山脸上没有慌乱。
甚至还有一丝冷意。
陈山低头看着缠住自己的锁链。
他忽然笑了。
“想拿我当钥匙？”
“行。”
“那就看你这破门，牙口够不够好。”
话音落下。
陈山不再抗拒那股拉扯。
反而主动向前踏出一步。
器灵微微一怔。
“小子，你想干什么？”
陈山心中回道：“它不是想吞鼎吗？”
“我让它吞。”
器灵沉默一瞬。
随即笑了。
“胆子不小。”
陈山道：“跟你学的。”
器灵轻哼。
“少贫。”
“进去之后听我指挥。”
“这地方的鼎煞很重，稍不注意，你会被冲成傻子。”
陈山嘴角一抽。
“能不能说点吉利的？”
“不能。”
下一刻，黑链猛然收紧。
陈山整个人被拉向黑门。
庞青鸾眼神一急。
可她刚要动，九兽柱中蛇柱和蟾柱忽然同时射出两道白霜寒光。
寒光落在黑链之上。
黑链动作顿时慢了一息。
陈山怀中的香囊再次亮起。
远在姜家。
姜软软脸色苍白如纸，额头满是冷汗。
姜凝霜掌控着身体，指尖凝霜，正死死维持那一缕跨越山脉的寒气。
她声音低冷。
“陈山。”
“你欠我一次。”
雾谷中。
陈山感受到那缕熟悉寒意，眼神微微一动。
“这丫头……”
他没有浪费这一息。
右手猛地探出。
两枚残钥被他打入黑门上的古鼎纹路之中。
轰！
原本被魏无咎强行开启的黑门，忽然剧烈震荡。
门上的血光被残钥金光冲散一部分。
漆黑锁链也随之一顿。
魏无咎脸色骤变。
“不！”
“你在改变开门方向！”
陈山冷笑。
“既然是门。”
“总不能只听你一个人的。”
阴阳造化鼎的气息轰然爆发。
两枚残钥光芒大盛。
黑门中的黑暗被硬生生撕开一条缝。
那不是魏无咎开启的毒煞死路。
而是一条泛着淡淡青光的古老通道。
通道深处，有药香飘出。
虽然微弱，却纯净。
庞玄策眼中精芒爆发。
“真正的古药境入口！”
魏无咎疯狂怒吼。
“拦住他！”
可已经晚了。
黑门两股力量互相冲突，爆发出恐怖吸力。
陈山首当其冲，被卷入青光通道。
魏无咎距离最近，也被吸得踉跄向前。
他脸色一狠，竟主动抓住黑鼎，冲向门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