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齐修远坐在炕头上正在和胡安,卓少伟推杯换盏,桌上是比过年都要丰盛的饭菜,乐的小男孩在炕上嘎嘎嘎笑个不停。
胡安见识过齐修远的酒量,整个饭局下来浅尝即止。
整体节奏轻松。
齐修远也提出告别。
“这么快?”卓少伟热情邀请:“多住几天吧,反正家里面有地方。”
齐修远笑着摇摇头:“不了,出来之前我们领导说过,最多只能出来三天,回去还有不少工作,等下次再见面。”
“行,那就祝你一路顺风,以后要是到晋阳一定要来我这。”
酒足饭饱。
齐修远在胡安示意下跟着他来到旁边卧室。
胡安递过来两个红包。
齐修远笑道。
“什么意思?”
“嘿嘿,一点小意思。”
“你弄这个可就没意思了。”
“千万要收下,我就是想表达下自己的意思。”
“这两个都是谁的意思?”
“一个是给你的意思,另一个是给乔科长的意思,还想请你转交一下,求科长以后多意思意思。”
“仅此一次,以后再弄这个我可不意思了。”
躺在床上。
齐修远看着今天秒杀出来的100条薄如蝉翼的黑色丝袜辗转反侧,苦笑连连。
你哪怕来点打底裤呢。
这年代要是敢把丝袜拿出来,一定会遭到广大劳动人民的唾弃,到时候光是口水就能淹死自己。
胡闹嘛。
如梦。
一个穿着丝袜的姑娘在齐修远身边不停晃悠,羞羞答答的模样让人眼馋,齐修远试图看清对方真面目却被挡住。
嘿,我就不信了。
齐修远直扑过去强行把对方胳膊打开,方思兰那张脸骤然出现在眼前。
“怎么是你?”
“我这条命是你的,我来报答你。”
话罢。
方思兰轻轻凑上前,一股格外好闻的气息扑面而来,顿时让齐修远激动不已。
咯咯咯……
突如其来的公鸡打鸣声高亢响亮,在耳边炸开。
齐修远猛然睁开眼。
牙关咬紧,坐起身盯着院内的公鸡。
靠!
低头看去。
今天陈伯给自己打的帐篷格外高,上面还有雨渍。
算了,起床吧。
抵达昨天乔慧给的地址,这里是处于郊外的一处小型仓库,里面空荡荡的只有风声呼啸。
随便找个空地,齐修远打开系统商城浏览。
棉花的种类足足有30多种,可在50年代的北方棉区,陆地棉(也就是当时人们常说的“美棉”)占据了主导地位。
齐修远并没有购买高质量棉花,而是将目光投向中等质量的棉花。
开玩笑。
连晋阳市生产资料公司这样的公家单位都采购不到新棉,更何况是并州市第一百货大楼呢。
这种时候低调才是王道。
这种棉花的价格在2毛钱一斤,5000斤是1000块钱,也就是1000个积分。
幸亏自己还有点存款。
充钱。
购买。
积分:30(1570/100000)
一道白光闪过。
5000斤被打包好的棉花整整齐齐堆放在空地上。
包装也很符合当下年代。
给系统点赞。
蹲坐在大门口,齐修远拿出空间还剩下的包子慢悠悠吃起来,顺便把之间空间秒杀出来的棉花抽出20斤,打包好放在暗处。
九点刚到,便看到一辆货车从远处驶来,旁边还有一辆吉普车。
两辆车子在仓库门口停下,乔慧从吉普车上下来。
“怎么样小远,棉花到了吗?”
齐修远让开身位,等乔慧从里面出来,脸上的惊喜清晰可见,望向齐修远的目光满是不可思议,只是还不等她开口,便被抬手止住。
“什么都不要问,我什么都不知道,给我钱,马上搬车皮。”
乔慧轻轻挥手,车子缓缓开进仓库,几个工人马不停蹄开始装货,没有半点废话。
“点点,这里是6500块。”
“不用,我当然相信乔姨。”
“你叫我……”
“哎,乔姨,过过瘾就得了,千万不要真的让我一直喊你干妈,你们上一辈的爱恨情仇跟我没关系,我有自己的处事方式,你何必强求呢?”
乔慧嘴唇嗫嚅,叹口气不再强求,笑着点了点齐修远脑门故作生气道:“你小子比你爹还精,信不信我把你的车皮卡住?”
“嘿嘿,哪能呢,乔姨人长得好看,声音也温柔,一看就是秀外慧中的大家闺秀,哪能舍得为难我一个小孩子呢?”齐修远笑道:“再说我还额外准备了20斤棉花,就当是我这个当晚辈孝敬长辈的礼物。”
把暗处的棉花扔到车里,司机忍不住上手摸了摸,投来诧异目光。
这质量有点太好了吧。
乔慧无奈笑笑:“行了,我逗你呢,棉花到手,其他单位不会再卡手续,我马上安排,对了,你什么时候走?”
“今天。”
“那正好,你等我把手续办好,给你安排个顺风车回并州,到并州市就把手续交给当地的铁路局,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谢谢乔姨。”
又闲聊片刻,当然中心还是围绕父亲齐朗,乔慧几乎是三句话不离,顺便还旁敲侧击打听父母感情,瞧这模样,“共度余生”还真不是说说而已。
棉花装好。
返程。
车上的齐修远忍不住再次打好预防针,对方欣然同意。
一切进展顺利。
5000斤棉花像是市面上最好的润滑剂,原本卡壳的关节瞬间被滋润变得异常顺滑,运转流畅,一份关于“并州市百货大楼仓库车皮申报计划”在几个部门流传,相关领导显然收到风声,干脆利索在上面签字,盖章。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分钟,一份完整的手续被递到齐修远手上。
“十一点半有趟车路过并州停留两分钟,让胡安带你过去,稍后会有电话打给你的领导,这件事的功劳非你莫属。”
“感谢乔姨。”
乔慧突然压低声音:“还有一件事,任广生被停职了,昨天从这离开之后,他就突然精神不正常乱说话,影响很恶劣。”
齐修远双手一摊,无辜笑道:“乔姨,你不会怀疑我吧,嘴长在他身上,我又不可能控制,估计这小子得失心疯了吧,我就说他们单位用人标准太低,实在不行你帮我引荐一下,我可以勉为其难当这个经理。”
“一边去,瞧把你能的,17岁就想当科级干部,你怎么不上天?”乔慧伸出青葱般的手指在齐修远脑门上戳了戳,递来个袋子,里面是两个包的严严实实的盒子。
“这份礼物给你父母,告诉你母亲,我会去看她的。”
“随便吧,反正我也管不了。”
“下次来晋阳市记得过来找我,我家就是你家。”
一个半小时后。
呜呜呜……
伴随火车汽笛长鸣,齐修远踏上归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