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亲传弟子
“二者，对外不许轻启事端，倘有其他武馆寻衅相欺，也当合力相抗，以护全武馆声名。”
“三者，禁止外泄武学，盗取功法、私通外馆，一经发现夺其武徒之名，逐出师门并断全身经脉。”
向秋冬朗声应答：“谢师傅告诫，弟子铭记在心，绝不会触犯。”
云灵洁微微颔首，“我今晚就会闭关，镇南，未来一周由你暂代馆主。”
“秋冬刚入门，馆中人事都尚不熟悉，你有空多带带他。”
“弟子明白。”李镇男拱手。
“在我闭关期间，若有其他武馆趁机挑衅，尽量不要正面碰撞，保存门内弟子实力，待我出关再慢慢清算。”
云灵洁玉手轻抚药盒，“因为火毒，我已在淬骨境停滞八年…”
“我有预感，这株寒血莲，不仅能治好我的旧伤，或许还能助我冲破那最后的瓶颈，晋入炼腑。”
向秋冬心头微动，由淬骨境到炼腑境，是武者前三个大境界中极难跨越的一道坎。
若云灵洁真能借血寒莲之力破境，那他在云起武馆的前途，便比预想的更加稳固。
云灵洁仔细交代后“镇南，你带秋冬出去罢，后续的事就交给你了。”
李镇男上前一步，抱拳躬身：“弟子领命，定将武馆看好，请师傅安心闭关。”
“嗯，去吧。”
二人退出静室，反手将门带上。
李镇男在回廊下站定，长长吐出一口气，随即转头看向向秋冬，嘴角一咧。
方才在师父面前端着的稳重，顷刻散了七八分。
“走，师兄带你认认门。”
两人沿回廊折向西侧，穿过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方长宽各二十丈的青石场地铺展开来。
“这是大演武场，外门弟子日常练功的地方。”
李镇男抬手指了一圈，“你往后头半年，多半就在这儿锻体了。”
向秋冬环顾四周，场中五六十名弟子正咬紧牙关扎着马步，排成数行。
日头毒辣，把青石地面晒得滚烫，可场上无一人挪动分毫。
不论男女，个个大汗淋漓，汗水顺着额角、下巴、指尖滴落，在脚下青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又很快被烈日蒸干。
真刻苦啊…
向秋冬不禁在心中暗赞。
李镇男见向秋冬目光落在这些人身上，低声道：“你往后也得跟他们一样。”
“大演武场每天卯时开练，风雨无阻。”
“锻体为武道之根基，外锻筋骨，内炼气血，方能成功通脉。”
“这是师父定的规矩，扛不住日头的，趁早收拾包袱回家。”
向秋冬收回目光。
“李师兄，成为外门弟子的条件是什么？”向秋冬问。
“不论男女，只要年龄在二十五以下，品行端正，筋骨正常，经过师父亲审就能成为武徒，入馆修习本门基础功法。”
“每月需上交月供五两，午膳自备。”
说到这儿，他冲向秋冬笑了笑，“你那份月供，师父方才已经免了。”
“那半年之后呢？”
“半年之内没有晋升武者，进入通脉境，自动退馆。”
李镇男收起笑意，正色道，“城内其余两家，纯阳、真武武馆，规矩都一样。”
“谁也不能例外，师父在这方面最不留情面。”
向秋冬点了点头，心中暗自盘算。
他手头有《锻体入武》打底，昨日已经摸到了锻体的门道。
加上每日情报的辅助，半年时间冲击通脉境，并非全无可能。
再不济，师父可承诺过保自己必入武道，他暂时还不必为这个担心。
李镇男领着他继续往北走，穿过第二道门。
二门之内，场地大小减了一半，长宽约莫十丈。
场边兵器架上刀枪剑戟俱全，都是开了刃的真家伙，在日头下反射出刺眼金光。
“这里是小演武场，内门弟子练功的地方。”
李镇男介绍道，“半年之内突破武道，晋入通脉境，就能成为内门弟子，修习《七伤拳》。”
“七伤拳？”
“对，这可是咱们云起武馆的看家拳法。”
“顾名思义，七伤就有七套招式，分别对应：
一伤破势、二伤裂皮、三伤开肉、四伤断筋、五伤震骨、六伤摧腑、七伤碎脊。”
“等你成为内门弟子后，师父会亲自教你。”
“内门弟子的月供减到三两银子，午膳由武馆提供，将《七伤拳》练至大成，就能出师。”
“出师之后呢？”向秋冬顺着他的话问。
“出师之后，城内外各个组织都会伸出橄榄枝。”
李镇男掰着指头数，“镖局镖师、药坊丹坊护卫、商队领队等等，甚至城主府每年都会来挑人。”
“月俸至少在八两银子起步，资历越老越高。”
“这也是很多年轻人削尖脑袋要进武馆的原因，一旦成了武者，这辈子就不愁吃穿了。”
他说着笑了笑，指指自己鼻尖：“我出师那会儿，真武武馆想挖我过去，开价十二两月俸，我没去。”
“师兄重情义。”向秋冬道。
“师父对我有恩。”
李镇男语气随意，但目光坚定，“不提这个，走，再往前就是咱们亲传弟子待的地方了。”
二人跨过第三道门。
三门之内的场地与小演武场大小相当，但布置截然不同。
青石地面换成了更深的墨色石砖，场中空无一物，只在四角各种着一株老松，虬枝盘曲，把大半个场地遮在荫凉之下。
树荫深处，隐约能看见几间独立的静室，门窗紧闭。
“亲传弟子，由师父一对一亲传《灵罡真诀》上本进行修习。”
李镇男说这话时，刻意放轻了声音。
向秋冬心头猛地一震。
《灵罡真诀》上本。
“李师兄。”向秋冬压下翻涌的心绪。
“成为亲传弟子…需要什么条件？”
李镇男转过身来打量了他一眼，笑道：“怎么，刚入门就惦记亲传了？”
“总得有个盼头不是。”向秋冬也笑着回应。
“亲传弟子不看入门早晚，只看三样。”
“第一，半年内突破武道，成为内门弟子。”
“第二，《七伤拳》练至大成。”
“第三…”他顿了顿，“得师父点头。”
“师父点头？”
“对。”
“前两条是死规矩，第三条全凭师父自己判断。”
李镇男双手抱臂，靠在松树干上。
“师父收亲传弟子极为挑剔，我入门五年，见过的外门弟子过千，内门也近百。”
“她至今也只收了三名亲传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