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猎野猪
狗群得了吃食,各自叼到一边趴下啃,苍云没急着吃,先围着所有狍子转了一圈,确认没什么异样,才回来慢慢撕咬自己那一份。
三哥手脚麻利地把七头狍子开膛破肚,收拾好,再把狍子绑好扔在爬犁上。
七头狍子,两公三母两小的,放血加开膛后,还剩三百来斤,绑在一个爬犁上由小壮拉着。
绑好后,陈向阳抬头看天:
“不早了,快晌午了,今天收获还行,先吃口饭,然后往西走,逛游一圈回村。”
三人牵着马和狗,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开始吃饭,大饼子就着咸菜,又是一顿,陈向阳还从背篓里拿出几块肉干和豆饼给苍云他们加餐。
吃完后,三人抿了口酒,抽了根烟后,继续出发。
老南沟林场往西走是一片巨大的山谷,沟底很窄,两边的山势陡峭,沟底全是橡树和椴树,积雪也更深,最深处能没到膝盖。
有些地方陈向阳走在前面,一脚踩下去,雪直接没过波棱盖。
林子里也很静,只有偶尔几声鸟叫传来,抑或是有敲树干的声音。
走了约莫大半个钟头,苍云突然停住,鼻子耸了耸,警惕地看着前方,喉咙里滚出一声轻叫。
这状态跟之前遇见狍子时完全不同,陈向阳一看就明白了。
前面有大货,没让苍云炸毛,估计是鹿、野猪这类的大货。
他回头对三哥和顺子比了个止步的手势,三人蹲在一棵倒木后面。
陈向阳凭借眼力朝前张望,在一棵粗大的橡树下面,雪被拱得乱七八糟,露出大片黑土和碎树皮,旁边还有几堆又黑又粗的野猪粪。
“是野猪。”
他压低声音说着。
三哥和顺子同时握紧枪,眼睛里闪过一丝紧张和兴奋。
三人跟着苍云,绕开上风口,从侧面往沟口摸过去。
苍云伏低身子,只把鼻尖朝着沟口的方向一探一探。
陈向阳顺着它看的方向望过去,沟底灌木晃动了一下,又静了。
“不止一头。”他声音压得几乎只剩气音,“看那粪堆的分量,是老母猪带着小的。”
公野猪除了发情期会追逐老母猪外,剩余的时间都是独自生活,但也有特殊情况,深冬腊月,山林里食物匮乏的时候,猪群合并,有可能有公野猪出现。
三个人弓着腰,踩着倒木边缘的深雪,一步一步往斜侧方的高坡挪。
雪没过小腿,每一步都得先把脚拔出来再落下去,鞋底踩实了才敢迈下一步。
沟底那片柞木林里,黑乎乎的影子时隐时现,陈向阳最先看见一头老母猪,背脊高耸,正用长嘴拱开积雪找食儿。
旁边跟着两头隔年陈,再往后还跟着三只当年生的小野猪,灰黑泛黄的皮毛在雪地里格外扎眼。
“六头!”
陈向阳压下心中激动,嘴唇动了动。
三哥和顺子凑过来,眼神示意问打不打。
陈向阳缓缓摇头,朝西边努了努嘴。
两人会意,这地方沟窄林密,开枪极为不方便,万一猪群炸了冲过来,他们躲都没处躲。
得等猪群出了沟口,进了开阔的谷地再说。
三人耐着性子,跟了有二里地,野猪群走走停停,拱一阵食,偶尔抬头嗅嗅风,又低头往前挪。
好在陈向阳他们始终在下风口偏南的位置,气味送不过去。
快出沟口时,陈向阳看中了一处小土坡,坡上长着几棵并排的柞木,树冠压雪,正好遮人。
他冲着身后招招手,三人带着狗慢慢地爬上去,各自找一棵树当掩体。
陈向阳三人把苍云五狗按得压低身体,匍匐在地上。
前方坡下就是一片扇面似的谷地,雪平展展的,没有多少杂树。
野猪群出了沟口,果然放松下来,几头小猪开始在雪地里互相追咬,大猪也分散了些。
陈向阳默默地估算着距离,从土坡到最近的一头老母猪,大概八十来米,再远一点,到那几头小野猪得有百米了。
三人同时架起枪,互相对视一眼,心中默契已成,陈向阳瞄准最大的那只老母猪,顺子和三哥瞄准剩下两头小一点的隔年陈。
陈向阳将枪口稳稳地对准那头老母猪的脑袋,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三声枪响惊山谷,老母猪身上连续爆出三朵血雾,正在往前走的身躯应声倒地,又挣扎着想起来,身躯往前蛄蛹,在雪地上拖出一道红痕,最终没了声息。
几乎同时,三哥和顺子的枪同时响起,子弹自枪管喷出,狠狠地扎进那两头隔年陈的腋下。
两头隔年陈还想要再跑,但被三哥和顺子接下来第二枪补在它们的脖子上,踉跄地倒地,四肢抽搐,慢慢地也没了声息。
而陈向阳在开枪完毕后,马上扽开卡扣,苍云领着四条狗蹿了出去,直奔四散而逃的三头当年的小野猪,俗称黄毛子。
这种当年的小野猪,四条小短腿来回倒腾,但比不过猎犬的速度。
如果说百米之内还能跟满卢赛一赛,但完全不是鄂伦春猎犬的对手,而且黄毛子体力有限,心肺没有完全长成,很难持久。
没一会便被苍云追上,剩余的两头黄毛子依次被大花、小花、钢蛋和石头两两追上。
其实说是纯血满卢,但满卢犬本身就是混血,是混合了蒙古獒、藏獒、中亚牧羊犬等血统综合出来的一个狗种。
所以体型大,攻击力强,智商不低,能看家护院,能进山猎熊,三只纯血满卢能撵跑一只黑瞎子。
这种当年的小野猪,一对一都不是满卢的对手,更别说二对一了,但黑爷的训练起了效果,五条狗都没下死口,以压制为主。
陈向阳放完狗后,背上枪,从腰间抽出侵刀,匀速向着五条狗追去。
如果他全力奔跑,苍云都比不过他,但是陈向阳故意放慢速度,猎犬追猎物是它们的狩猎技巧,猎人只负责最后补刀。
猎犬出力,获得猎人的投喂,吃肉,这是它们的付出,如果什么事都要陈向阳去做,那养猎犬还有什么意义呢。
跑到被压制的三头小野猪身前蹲下,侵刀径直扎入脖颈处,开始放血。
这时候顺子和三哥也跑了过来,顺子挨个数了数,然后说道:
“向阳哥,一共七头,这窝野猪全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