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來來,去報警囉!!
我精神振奮地帶著薩謬爾,大步走在度假勝地內。
天空一片陰霾。厚重的雲覆蓋著天空,完全沒有要消失的跡象。可以想見今天的天氣大概又會變差。
昨晚下的雪大概是途中就停了吧,地上沒有新的積雪。
啊~要是有很多新的積雪就好了~那樣就可以跳進柔軟的雪堆裡面,或是在全新的雪面上用腳印畫出各種圖案來玩了~
啊,不過有雷安德羅斯大人在,果然應該再玩一次打雪仗,來個復仇戰嗎?
跟雷安德羅斯大人組個大人隊──不,艾瑞克和傑諾絕對會想跟雷安德羅斯大人分在同一隊吧。我也想跟他一隊啊!
不對,等一下。這說不定是我能再次打倒雷安德羅斯大人的好機會。
比方說讓伊利亞斯和尼可拉加入我這一隊,靠智力取勝。要是瑪姬也願意來玩,那就能組成最強的智將團了,不過我想她一定會立刻拒絕我。我彷彿已經可以聽到她拒絕我的聲音了。
好,亞緹要在我這一隊。因為雷安德羅斯大人一定狠不下心對亞緹丟雪球吧。亞緹是對付雷安德羅斯大人的最終兵器。
而且要是盧卡斯在對面那一隊的話,盧卡斯也一樣狠不下心吧。
這樣能贏。只要有聰明的智囊團,和亞緹這張王牌。
不,等等?分成三隊來打雪仗好像也──
聽到薩謬爾從身後對我這麼說,我連忙停下腳步,轉過身來。
糟糕糟糕,一想到等下的事,我就開心起來了。
薩謬爾敲了敲警局的門。
可是裡頭沒有任何反應。
咦?是沒人在嗎?
稍微等了一下之後,薩謬爾又再敲了一次門,但還是沒有反應。
他有些疑惑地歪著頭,伸手試著拉了拉門把。
然而平常應該都是開著的警局大門似乎上了鎖,打不開來。
「看來沒人在呢。是去巡邏了嗎?」
薩謬爾鬆開門把,轉頭看了看警察是否在附近。
我也跟著一起環顧周遭。
我在稍遠處發現一位正在除雪的人,便靠過去試著向他搭話。
「那個,不好意思。請問警察們現在都不在警局裡嗎?」
被我這麼一問,已經步入老年的男性一邊拭去額上的汗水,一邊轉頭看向我。
「是啊,剛才不知道被誰叫出去了。」
那位男性用手搥了搥自己的腰,指向我們身後的方向。
「是發生什麼事了嗎?」
我又繼續追問,男性癟起嘴。
「哎呀,這我也不知道啊。不過他們好像很著急的樣子。」
「這樣啊,謝謝您。」
我禮貌地向回答問題的男性道謝,重新轉身面向薩謬爾。
薩謬爾看到我的臉,搶先開口:
「……我話先說在前頭──」
因為他一副想要先警告我的樣子──
「我知道。我不會多管閒事的。」
我便先下手為強,躲過他的嘮叨。
哼。我也不是什麼事情都會插手去管的好不好。
別看我這樣,我可是只求平穩度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人。
「既然不在那也沒辦法,之後再過來吧。」
好,晚點再來處理報警的事,先去打雪仗,一雪前恥吧。
我立刻重整好腦中的想法,又帶著薩謬爾朝度假小屋的方向走了回去。
就在我們走向即將抵達度假小屋的前一段路時。
「喂,妳這傢伙!!」
突󠄊󠄀󠄃󠄎然󠄊󠄀󠄃󠄎有󠄵󠄀󠄀󠄂人󠄫󠄍󠄯󠄜對󠄢󠄸󠄃󠄵著󠄣󠄙󠄙󠄭我󠄛󠄹󠄫󠄝怒󠄚󠄂󠄶󠄢吼󠄲󠄍󠄒󠄠。󠄷󠄌󠄢󠄣󠄱󠄀󠄓󠄎󠄻󠄣󠄡󠄽󠄊󠄐󠄸󠄢󠄟󠄇󠄞󠄝󠄲󠄽󠄣󠄕󠄔󠄻󠄂󠄌󠄺󠄉󠄡󠄰󠄰󠄼󠄌󠄻󠄡󠄇󠄞󠄨󠄾󠄕󠄠󠄰󠄑󠄍󠄛󠄯󠄼󠄤󠄁󠄪󠄔󠄲󠄱󠄥󠄡󠄧󠄋󠄼󠄯󠄙󠄎󠄛󠄇󠄤󠄨󠄨󠄬󠄘󠄾󠄽󠄽󠄟󠄎󠄗󠄨󠄄󠄁󠄎󠄱󠄸󠄳󠄀󠄬󠄒󠄐󠄴󠄻󠄿󠄮󠄁󠄈󠄬󠄼󠄽󠄍󠄣󠄂󠄩󠄣󠄂󠄕󠄉󠄷󠄼󠄺󠄍󠄽󠄒󠄸󠄕󠄎󠄙󠄇󠄙󠄔󠄼󠄺󠄂󠄬󠄵󠄮󠄉󠄵󠄝󠄝󠄛󠄤󠄔󠄤󠄾󠄅󠄇󠄌󠄈󠄻󠄙󠄤󠄠󠄉󠄌󠄌󠄨󠄗󠄁󠄧󠄴
我轉身看向聲音來源,只見男爵家那位失禮到了極點的年輕男人,正一臉憤怒地朝這裡走來。幾個看起來像是僕役的人,也跟在後頭跑了過來。
注意到這件事的薩謬爾,站到我和走近過來的年輕男人中間,挺身護著我。
「您突然大喊是怎麼回事?未免太失禮了。」
薩謬爾和年輕男人對峙著,態度堅定地說。
被薩謬爾給擋下的年輕男人氣得咬牙切齒,憤恨地瞪著我的臉。
「妳的做法太低級了!!」
年輕男人在離我和薩謬爾有一段距離的位置停下腳步,瞪著我激動地爭辯。
嗯?這傢伙在說什麼啊?我還沒報警耶?
還是說管理協會已經迅速採取行動了?
「我哪裡低級了?」
嗯,雖然若說我品格高尚,也確實會讓人心生疑惑。這點自覺我還是有的。
年輕男人或許誤以為我在裝傻,儘管那些從後面跟上來、像是僕役的人們按著他的肩膀制止他,他還是氣得臉紅脖子粗地大吼著。
「妳少在那邊裝傻了!妳把我們家的狗弄到哪裡去了!!」
狗?
聽見這預料之外的話,我又更不解了。
他說狗?啊啊,是他們帶去狩獵的狗?原來那不是管理協會的獵犬,而是你們自己家的狗啊。哦~我還真不知道呢。
「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我實在想不到他是指什麼,便乾脆地如此回答。年輕男人咬牙切齒,氣得渾身顫抖,擠出聲音說道:
「開什麼玩笑……就是妳殺了我們家的狗洩憤吧……」
啥!?
「我沒做那種事。」
我怎麼可能會做那種事啊。狗又沒有錯。
真要對狗做什麼的話,在那之前我就會先揍你了。因為我很喜歡狗,所以別說殺狗了,我根本連動手打狗都辦不到。
「而且妳把我們家的僕役給怎麼了!?是妳殺狗的時候被他看到,連那傢伙都一起下手了嗎!?」
這傢伙在說什麼啊?
啊~不行了。這傢伙在氣頭上,根本沒辦法溝通。
我把視線移向按著年輕男人、看起來像是僕役的壯年男性。
「發生什麼事了?麻煩你先說明一下狀況。」
我冷靜地詢問。壯年男性看了年輕男人一眼,一臉難以啟齒地開了口:
「今天早上,我們發現繫在外頭的狗不見了。
由於狗屋旁邊留有血跡,於是推測狗可能是被誰給殺了……」
啊啊,所以他才會懷疑犯人是我啊。
太蠢了吧。
「那為什麼會說到僕役呢?」
薩謬爾又追問方才年輕男人提起的僕役一事。
壯年男性嘆了一口氣,也回答了薩謬爾的提問:
「因為昨晚狗在叫,有位僕役便出去探看狀況。但今天早上,我們發現那位僕役也不見了。」
這瞬間,一股惡寒竄過我的背脊。
這麼說來,我昨晚也聽到了狗叫聲。
本以為只是我聽錯了──
「請等一下。那位僕役去看狗的狀況後,沒有人看到他回來嗎?那時候還有其他人去查看外頭的狀況嗎?狗當時還在狗屋裡嗎?」
我一邊問著這些問題,過去的記憶重新浮現在腦海中,大聲地敲響我心中的警鐘。
這狀況,在我還在老家──在貝薩里翁的時候,曾經發生過同樣的事。
「這我就不清楚了……」
壯年男性有些疑惑地歪著頭。
心臟噗通噗通地跳著,甚至讓我覺得心跳聲好吵。呼吸也開始困難起來。
「瑟蕾妮夫人?」
薩謬爾可能是發現我的樣子不太對勁,他側眼看著我,語帶擔憂地向我搭話。
「你說狗屋旁有留下血跡對吧。除此之外還有什麼痕跡嗎?
例如──」
我的身體反射性地顫抖起來。
「有大型猛獸的足跡或是毛遺留在現場。」
我說完之後,感覺自己全身的血液都逆流了。
「不,這我不清楚。」
壯年男性搖了搖頭。
「妳這傢伙!明明是自己做的,卻想賴在熊頭上嗎!!」
年輕男人大聲叫囂。
──熊。
這個字出現的瞬間。我的腦袋彷彿被雷打中一樣,受到強烈的衝擊。
我的手在顫抖。過去的恐懼又重新在腦中甦醒過來。當時的景象斷斷續續地浮現。
直衝過來的巨大身軀,高高揚起的前臂,張開了血盆大嘴,打算咬死我的那張臉。
不行!!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就太危險了!!
「薩謬爾!你馬上回小屋去,絕對別讓孩子們到外頭來!!可以的話,叫他們也別靠近窗戶!!」
我對薩謬爾大喊,跑了出去。
「瑟蕾妮夫人,您要上哪去!?」
薩謬爾對著我的背影這麼問。
「我要去確認,是不是真的是熊造成的!!」
我頭也不回地這麼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