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您醒了?奴婢正準備叫您呢。」汀菊有些擔心的說道。
蕭璿睡了一覺,精神倒是好了一些。
汀菊扶著她坐了起來。
又蹲下身服侍她穿鞋。
汀梅拿過一旁的衣裳侍候她更衣。
」主子,太孫殿下一個時辰前就過來了,眼下正在偏殿等著呢。」汀竹在一旁幫忙,如實回稟道。
「華兒怎麼過來了,讓廚房那邊多做幾道他愛吃的。」
蕭璿想起自己方才在儲秀宮突然離開的事,想是外祖父和華兒都有有些擔心。
汀竹輕笑了下,「主子放心,奴婢已經吩咐了。不過,太孫還帶了黃禦醫過來。」
蕭璿心里很是熨帖,笑道:「想是外祖父和華兒擔心了,也罷,正好也讓禦醫看看,好讓外祖父他老人家放心。」
因著是在自己的寢宮,蕭璿頭髮簡單的挽起,只用了根白玉簪固定住,身上著了件柔軟輕便的襦裙,外罩一件淡紫色寬袖外衫。
如此簡約的裝扮,然而因著蕭璿那清冷高貴的氣質,反倒如傲雪寒梅一般。
姬華在偏殿坐了許久,有些坐不住,本想親自去叫醒姐姐,剛要站起來,就見一個宮女小跑了過來,說是太女殿下已經醒來,還請太孫殿下在稍等片刻。
姬華聽說姐姐已經醒了,倒是不著急了,身子朝椅背倚靠著。
約莫一刻鐘。就聽見殿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姬華立馬醒神,站了起來朝殿外看去。
為首的女子可不就是那個睡得連午膳都沒吃的人。
姬華抬步迎了上去。
仔細打量著蕭璿的臉色,因著剛剛睡醒,臉上有些紅潤。
姬華原本一直擔心,這會倒是松了些。
蕭璿自然察覺到他在打量自己,索性任由他看著。
而後見他一副大人模樣的松了口氣,溫和的笑道:「怎麼樣,我沒大礙,只是有些睏乏罷了。」
姬華到底不能完全放心,目光看向一旁的黃禦醫,說道:「黃禦醫給太女看下,是否有大礙。」
「是。「黃禦醫恭敬的道。
」太女殿下,請。"
蕭璿點了點頭,走到一旁的圈椅禮部坐下,然後伸出手。
汀菊拿了塊帕子復在上面。
黃禦醫手隔著手帕按在她的脈搏上。
片刻後,「還請殿下換只手。」
蕭璿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收回了左手,放上右手。
黃禦醫將手按著上去。
沒多久,便站起來,對著蕭璿賀道:「恭喜殿下,賀喜殿下。」
蕭璿腦子有些懵。
倒是姬華愣了下,問道:「不知這喜從何而來,還請禦醫明言。」
黃禦醫撫著他的山羊須,笑道:「太女殿下已經有了一個多月身孕了,不過脈象有些淺,尋常的大夫看不出來也是正常。」
黃禦醫這話一出,蕭璿有些愣住。
她有孕了?
汀竹汀菊聽著主子如今有孕不過月余,難怪她們沒有看出來。
姬華微張著嘴,目光看向蕭璿的小腹,有些無措,又有些激動。
他要當舅舅了!
蕭璿愣了會,很快便又回過神來,她竟然有了身孕。
「禦醫,殿下近來有些嗜睡,可是與這腹中的胎兒有關?「汀竹問道。
黃禦醫點了點頭。「不錯,懷孕之人初期常會有嗜睡、惡心、乏力的症狀,不過也是因人而異,殿下如今的症狀正是孕期嗜睡,不過這並無大礙,只需好好休息即可。」
「殿下初次有孕,我等貼身侍候殿下,對一些孕期的事情也不大了解,可否勞煩禦醫將一些注意事項抄寫下來,我等也好盡心侍候殿下。」
汀竹又道。
黃禦醫點頭,「這是自然,殿下如今懷孕不過月余,待臣開幾副安胎藥讓太女殿下服用。」
⑧booк。СOm
汀竹應聲,將黃禦醫送了出去,自己也跟著他過去拿藥方。
黃禦醫走後,蕭璿靜靜的坐在圈椅里,手不自覺地撫摸上小腹。
姬華眼睛也叮盯著她地小腹,彷彿能透過衣袍看到姐姐肚子里的小外甥。
這時,宮女進來稟報,說午膳已經備好了,請兩位殿下移步的花廳用膳。
姬華想到都未時一刻了,姐姐還未用膳,有些擔心的道:「姐姐還沒用午膳呢,如今腹中還有小外甥,先用膳吧。」
蕭璿這會也反應過來了,她早膳因著胃口不好,只用了小半碗米粥,回來後也只是喝了一小盅燕窩,這會都幾個時辰過去了,肚子有些饑腸轆轆。
若是平時也就算了,如今她的肚子里還有個小家夥呢。
有什麼事也得等她填飽肚子再說。
遂點了點頭。
姬華站在她身旁,胳膊虛虛的扶著她,朝花廳走去。
而另一邊,黃禦醫抄寫了一些女子孕中一些注意事項後,又抓了幾副安胎藥交給汀竹。
剛要午歇一會,就見到陛下身邊的黃大監過來了。
「黃禦醫,陛下擔心太女殿下身子,故而讓咱家過來請黃禦醫走一趟。」
黃大監客氣的說道。
黃禦醫有些惶恐,但也知道陛下寵愛太女殿下。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恭敬地應道:「公公言重了,微臣原想著待會便去太極宮向陛下稟報此事。」
黃大監一聽,心瞬間提了起來,莫不是太女殿下身子當真有恙?
這可是大事,他在陛下身邊伺候了幾十年,自然知道陛下最為疼愛的就是這位元嘉太女殿下。
「可是太女殿下身子有什麼大礙?」黃大監低聲詢問著。
黃禦醫笑了笑。道:「公公想岔了,太女殿下身子無礙。相反還是大喜事呢」
黃禦醫有些懵,但原本提起來的心倒是沉回肚子里。
但又很快回過神來,身子無礙,還是大喜事,莫非·······
黃大監看向黃禦醫,黃禦醫給了他一個確定的眼神。
黃大監那個剛沉回去地心,頓時有些心花怒放。
這的確是大喜事啊。
「走,黃禦醫快跟咱家去面見陛下,這可是大喜事啊。」
先後嫡係這一脈,已經多年未有喜事了。
陛下得知此事定會高興的。
麗香殿,蕭璿用過膳,正坐在心湖里,看著一池含苞待放的荷花,不知道在想什麼。
姬華用完午膳陪著蕭璿說了會話便走了。
他如今是秦國的儲君,貞武帝也已經年邁,整個國家的大事都擔在他身上。
他中午不放心蕭璿嗎,在麗香殿已經耽擱了不少時辰。
待直到他的姐姐身子並無大礙,反而是有了身孕之後,不僅松了口氣,還有些高興,
至于蕭璿尚未大婚,便有了身孕這事,在他和皇祖父這里並不是什麼大事。
姐姐不是尋常的大家閨秀,而是楚國的皇太女,日後定是不會只有一位正夫的,按禮制儲君同皇帝一樣,也有三宮六院,楚國同秦國的禮制在一定程度上是一脈相承的。
所以說,只要是姐姐所生下的孩子,那都是皇家血脈,身份尊貴。
至于孩子的父親,就看姐姐的心情了。
蕭璿抬起手,輕輕的撫摸著小腹,實在不敢想像這里面已經有了一個與她血肉相連的小生命。
她與謝景琰也有過好多次了,不過兩人卻未做什麼措施。
因著她先前身子中了毒,養了這麼多年,才徹底解掉毒性,子均曾說過,這毒在她體內多年,到底還是有損她的身子。
需要好好調養一段時日。
這也是兩人從未想過這事的原因。
不過如今看來,這個小家夥,還真是個頑強的呢。
蕭璿起初聽到黃禦醫的話有些懵,這會倒好了許多。這麼短的時間她已然接受了腹中有個小生命的事。
不過想到她和謝景琰,倒是有些無措。
若他不是秦國的丞相,哪怕只是一個普通人,于她而言都不是難事,直接納為皇夫便是,都不是什麼麻煩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