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在训练场附近瞎扯了几句。
罗文渊说话滴水不漏。
苏晨也没有把话说死。
最后,罗文渊亲自把苏晨送回庄园主楼附近。
“小晨,早点休息。”
“明天资料给你送过去。”
“好。”
苏晨回到自己的客房。
推开门的一瞬间。
他脚步停住。
房间里亮着一盏暖色台灯。
床边坐着一个年轻女人。
高马尾,皮肤很白,身上穿着一件浅色蕾丝睡衣。
整个人看起来娇娇软软,眼神里却带着紧张和一点强装出来的勇气。
她听见开门声,立刻站了起来。
苏晨看着她的脸。
眉眼之间,确实和罗文渊有几分相似。
不用猜。
苏晨靠在门口,没有继续往里走。
“你是?”
“苏先生。”
“我叫罗晓梦。”
“是我父亲让我来陪你的。”
苏晨心里直接乐了。
罗文渊这老家伙。
白天说女儿,晚上就把人送进房间。
真是能成事儿。
一点废话都不多。
苏晨语气平静。
“不用了,你回去吧。”
罗晓梦身体微微一颤。
她似乎没想到苏晨拒绝得这么快。
“不。”
“我不回去。”
“苏先生,我是自愿的。”
苏晨看着她。
“自愿?”
罗晓梦点头。
“是。”
“我从回来以后,就一直听大家说你的事。”
“他们说你帮罗家打赢了索菲国。”
“说你坐在房间里,就能让索菲国的金融崩掉。”
“说你很年轻,很厉害。”
“我看过你的资料,也看过你在夏国那些新闻。”
她越说声音越小。
“你这么厉害。”
“我以后就算谈恋爱,也找不到像你这样的人。”
“我……”
后面的话,她没好意思说下去。
脸红得很明显。
苏晨没有嘲笑她。
也没有往里走。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
罗文渊这个坑,挖得很传统。
也很有效。
如果床边坐着的是吴清雪。
苏晨可能真不带犹豫。
但罗晓梦不行。
再漂亮也不行。
她是罗家的人。
一个能掌握大量军队、能把亲女儿送到他房间的家族老狐狸,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现在苏晨和罗家看似互帮互助。
实际上,双方都在提防。
狡兔死,走狗烹。
飞鸟尽,良弓藏。
罗家现在需要苏晨,所以把他奉为贵客。
可等罗家在马越国一家独大后,真会甘心把经济命脉交到苏晨手里?
不一定。
苏晨只相信人性。
利益一致时,可以把酒言欢。
利益冲突时,昨晚的酒杯就能变成明天的刀。
罗家的女人,碰了就是麻烦。
而且是大麻烦。
苏晨语气冷了几分。
“我再说一次。”
“你走。”
“否则,我让你父亲来拉你走。”
罗晓梦眼睛瞬间红了。
她确实受伤了。
从小到大,她在罗家都是被捧着长大的。
虽然罗家孩子多,可她年纪小,母亲又受宠,平时没人敢这么直接拒绝她。
她不觉得自己差。
相貌,出身,学历,年龄,她哪里都不差。
可眼前这个男人,看她的眼神太冷静了。
“苏先生。”
“我真的不是被逼的。”
“我知道。”
苏晨点头。
“所以我才让你自己走。”
“别让我说第三次。”
罗晓梦眼眶里蓄起泪水。
她站在床边,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苏晨拿出手机,直接拨通柯怡的电话。
电话接通。
他只说了一句。
“来我房间清场。”
三分钟后。
柯怡赶到。
她看到房间里的罗晓梦,眼神微微一变。
随后,她看向苏晨。
“苏先生……”
“把她带出去。”苏晨语气很淡。
柯怡没有废话。
她走到罗晓梦身边,低声道:“小姐,走吧。”
罗晓梦咬着唇。
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柯怡姐……”
柯怡语气低了一点。
“别让苏先生难做。”
罗晓梦最终还是被柯怡带走。
房门关上。
苏晨这才走进房间,检查了一遍周围。
确认没有异常后,洗漱,睡觉。
没有半点心理负担。
第二天上午。
罗文渊亲自来送资料。
他一进门,脸上带着几分歉意。
“小晨啊。”
“昨晚的事,抱歉了。”
“我这个小女儿,从小被家里惯坏了。”
“她崇拜你这种少年英雄。”
“一听说你回房间,就自己跑过去了。”
“我已经严厉批评她了。”
苏晨心里呵呵。
自己跑过去?
罗叔,你看我像傻子吗?
不过他脸上没有拆穿。
“没事。”
“罗叔,年轻人冲动,可以理解。”
罗文渊听见这一声罗叔,笑容更深。
“你不怪就好。”
他把一叠资料放到桌上。
“阮家的资料都在这里。”
“阮家现在主要由两兄弟管。”
“有不明白的地方,随时打电话问我。”
“我随时在。”
苏晨点头。
“好。”
罗文渊没有多留。
又寒暄几句后离开。
苏晨坐在桌前,翻开阮家的资料。
另一边。
马越国东部沿海。
鸣城。
阮家别墅内。
阮文忠坐在书房里,正在看手下送来的情报。
越看,脸色越沉。
资料里写得很清楚。
罗家能够逼停索菲国,关键人物是苏晨。
这位夏国来的年轻投资人,通过棕榈油和索菲币两条线,直接打穿了索菲国财政防线。
索菲国银行出现挤兑。
前线士兵军心动摇。
罗家趁机拿下索伦城。
最终逼得索菲国付出一百二十亿美金赔偿,签下一年停火协议。
手下还附上了几个细节。
苏晨来到约昊城后,罗文渊亲自接待。
罗家几位将领先前并不信任他。
后来,苏晨一眼看出索菲国后勤部长王德成是突破口,直接改变罗家内部态度。
庆功宴上,罗文渊当众介绍苏晨为最大功臣。
罗家多名旁支试图联姻。
这些消息,每一条都让阮文忠心里有些不对劲。
罗家已经腾出手了。
索菲国暂时停火。
陈家本来就是罗家的附庸。
剩下几个家族里,阮家之前又把罗家得罪得最深。
打仗期间,阮家用港口卡罗家的货,抬高仓促价格。
甚至有几次,罗家药品和燃油晚到,直接影响前线。
罗家不可能忘。
现在罗文渊身边多了一个苏晨。
那就更麻烦了。
阮文忠坐在椅子上,低声念了两遍。
“苏晨。”
“苏晨。”
他眼神里全是烦躁。
这个人太危险。
金融能打索菲国。
商业能拉序流县。
舆论能压大品牌。
这种人如果把手伸向阮家的港口,阮家未必挡得住。
半晌后,阮文忠猛地抬头,冲门外喊道:“助理!”
门被推开。
助理快步进来。
“文忠先生。”
“去找人联系文孝。”
阮文忠脸色阴沉。
“问问他,究竟什么时候能从海上回来。”
“阮家,要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