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樣的問話,葉志文歎息一聲,介紹起了葉家的往事。
早在28年前,葉志文就在一個保密單位當兵。
由于單位的特殊性質,與家庭的聯系都是通過書信進行。
這樣的書信,還不能直接到達,必須要經過幾道信箱進行中轉。
葉家的關系,比較複雜。
父親的原配因為生病,去世得比較早。
葉志文與妹妹葉愛芳,就是前妻生的那對嫡親兄妹,關系也就最為密切。
葉志武是趙麗華帶來的孩子,葉愛琴則是後來與葉父生的孩子。
繼母趙麗華對前妻生的一雙兒女,表現得比較敵視。
由于這麼一種特殊的家庭關系,葉志文很少與家中進行聯系。
他在保密基地那兒成了家,有了孩子。
葉志文與同父同母的妹妹,一直保持通訊聯系。
通信中,他得知妹妹愛上了一個叫喬遠山的學長。
也得知妹妹懷孕,生了一個叫盼盼的女兒。
20年前,葉志文突然失去了父親的消息,也失去了妹妹的消息。
通過部隊與家中進行聯系,才從葉志武的一封信中得到消息。
妹妹遭遇車禍,不幸死亡。妹妹的女兒,也因病死亡。
父親因為心情激動,腦中風死亡。
從那以後,葉志文就失掉了家中的消息。
八年前,他們夫婦解甲歸田,從封閉的基地回到了家鄉。
離家多年的游子,除了去父親的墓地祭奠一番,就連妹妹的墓地也沒能找得到。
這些年來,他們與葉家沒有什麼聯系,也不知道葉如冰的消息。
昨天晚上,葉志武與方子玉、葉如冰發生沖突的消息,傳到了趙麗華的耳中。
趙麗華當即大發雷霆。
我在這兒想方設法要讓葉如冰認親,好得到曼絲公司的資金。
你這個公司總裁當得到好,反而是把葉如冰在往門外推。
挨罵之後的葉志武也知道理虧,想要補救卻又找不到辦法。
葉愛琴已經多次上過葉如冰的門,始終都被拒之門外。
現在再讓她上門,也是無濟于事。
到了後來,還是葉愛琴想出一個主意,請大哥葉志文出面當說客。
在葉家的人當中,只有她與葉志文有一點血緣關系,勉強還能說得上幾句話。
她出的這個主意,還得要由她去落實。
葉愛琴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差事,也只好硬著頭皮去上門。
她說明事情的來龍去脈後,毫無疑問的挨了一頓破口大罵。
葉志文做夢也沒有想得到,妹妹的孩子還活在人間。
寄人籬下,受了二十年的煎熬。
剛一得到消息,他就帶著家人跑到了九龍貿易公司。
到了門衛那兒,這才得到了遷墳的消息。
後面的事情,也就無需多說。
“盼盼,他們不是人。如果讓舅舅早點知道消息,怎麼一個說法,也不會讓你忍受這麼多的折磨。”葉志文痛苦地揪著自己的頭發。
舅媽祝秋花是市一中的副校長,勸說道:“盼盼,我和你舅舅,一點也不知情。看到你們今天做的這一切,我也為你媽媽感到慶幸。”
他們的一雙兒女,也拉著葉如冰勸說了起來。
看到雙方敘上了親情,方子玉搭不上話,打了一聲招呼,先去了公司上班。
在大廳那兒,他不管看到誰,都會親熱的打上一聲招呼。
他的這種做法,一直留在了老員工的記憶之中。
許多年以後,碰上有些趾高氣揚的管理人員時,這些老員工就會教訓說:“拽什麼拽!當年的方少爺,看到我們都會客氣的打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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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方子玉,正好碰上了前來上班的雷娜小姐。
他用德語打招呼說:“Hallo。”
“你好。”雷娜小姐揮了一下手,朝電梯間走去。
方子玉准備去保安隊,沒等動步,身後有人喊道:“方子玉。”
轉頭一看,是昨天晚上請客的那個尤曉強。
一早趕了過來,是為了那兩個億的融資,來完備相關合同。
“尤總,你好。”
“方子玉,昨天晚上你們沒有吃虧吧。”
“還好,沒人找我們的麻煩。”
“那就好,那就好。昨天晚上,鬧出大事啦。”
“尤總,還能有什麼大事?”
方子玉也覺得有些奇怪,不禁打聽了起來。
聽了以後,這才知道尤曉強說的大事,就是黑熊破門而出,打了孫三水的事情。
這種事情,在江濱城里算是一條分量不輕的新聞。
尤曉強剛剛吃了二貓的苦頭,更是有著一種解恨的感覺。
只要看到一個熟人,都會大肆傳播一番。
說過這話以後,尤曉強關心地說道:“方子玉,到我那邊去吧。”
“尤總,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這是為你好。到我那邊打工,人家就不會說你吃軟飯啦。”
“哦,謝謝你啦。結婚以後,我會考慮的。”
在那邊等電梯的雷娜小姐,聽到了二人之間的對話。
如果不是用手捂住嘴巴,她差點兒笑出聲來。
世上有這種吃軟飯的男人嗎?
如果有的話,本小姐也想要找一個。
這個尤曉強也是傻得可笑。
如果不是少爺仁義的話,就憑他昨天下逐客令的做法,也會讓那兩個億的融資打了水漂。
也不知道這家伙日後知道少爺的身份,會是什麼樣的一番嘴臉?
中午下班的時候,方子玉沒有回到葉如冰的住處。
他打了一聲招呼,就坐上了猴子開來的一輛面包車。
三人在郊區吃了一餐簡單的中飯,直接就往濱南縣城出發。
在路上,方子玉將自己打扮了一番。
化妝之後的方子玉,身穿青色長袍,銀色長發挽成一個道髻,手臂之中擱著一柄拂塵。
“方爺,你真的象一個道爺。”黑熊恭維地說。
“廢話!貧道本來就是一個道士嘛。”方子玉呵斥了一句。
開車的猴子,聽了以後“吃吃”直笑。
黑熊這個馬屁,算是拍到了馬腳上。
被笑得有點難為情的黑熊,惱羞成怒地說:“猴子,你要是再笑,可別怪我揍你啦。”
“我怕,我好怕吶。”猴子扮出了可憐相。
三人一路說笑,到也不覺寂寞,很快就到了濱南縣城。
師祖古北已經接到黑熊的電話,知道無名道人不喜張揚的脾氣。
特意把接待的地方,給安排在了城郊的老祖屋這兒。
兩個癱瘓的子侄,也被用靜養的名義,一早晨就給送到了這兒。
“老道長,麻煩你啦。”
“古師傅,舉手之勞,不足掛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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