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太醫是三日一次的來給沐汐月請平安脈,給小桃一個下人診脈他也沒覺不快,這也讓沐汐月對陸太醫更多了些好感。
陸太醫給小桃開了個調理的方子,對于孕吐還真有很好效果,雖然不能完全止吐,但最多也就是惡心難受,不再每次都吃完就吐,多少也吃進去些,小桃養了幾日臉色就好了很多。
沐汐月的肚子越來越大,天氣也越來越熱,到了六月中沐汐月只在早上和晚膳後才在院子里溜噠走動,白天就在屋子里看小桃做小嬰兒的衣服鞋襪,她不會做也懶得動手。
下午,外面下了場雷雨,空氣清新了許多,不似前幾日那般悶熱。
沐汐月和小桃也不再躲在屋里,走到廊下散步。院子外有婢女在議論外面的事,沐汐月耳邊好,聽了到了抄家什麼的便叫谷雨將人喚了進來。
“剛才你們在說外面發生了什麼事,也說與本妃聽聽。”
婢女是負責主院灑掃的,知道沐汐月為人和善她倒也不膽怯,上前一步就要下跪。
沐汐月抬了下手道:“不必跪站著說,本妃很久沒出府了,你們講講外面都有什麼新鮮事。”
婢女半垂著頭說:“回王妃,奴婢是聽采買的人回來說,今日城中被抄家的有十幾家,都是由城外的京衛軍去抄的家,陳國公府也被抄了,城中還有貼了告示什麼的,奴婢知道的也不多。”
沐汐月知道這幾日該動手了,蕭逸白這幾日都到半夜才回的府,每次回來沐汐月都睡得迷迷糊糊的,兩人也有好些日子沒聊天了。
她揮手讓婢女退下,又喚出隱在暗中的風十。
“風十,叫人出去打聽一下,回來講給本王妃聽。”
風十這一組人是負責保護王府安全的,他打了個手勢示就又躍出一名暗衛。
暗衛剛出去不多時,蕭逸白就回來了,後面跟著奇雲。
沐汐月很是驚喜,“今日怎麼回來這麼早?”
蕭逸白上前抱了抱沐汐月,“事情結束了,父皇準了我十日的假期。”
奇雲很有眼色的帶著小桃出了院子,院子里頓時只剩下蕭逸白和沐汐月兩人。
沐汐月見蕭逸白的臉色不是很好,看上去並不開心。
“我們進屋里說話,我剛才聽院外的婢女說今日京衛軍在負責抄家。”
蕭逸白點頭,牽著沐汐月的手進了屋,坐在軟榻上,他手掌撫在沐汐月的肚子上。
肚子里的小家夥似乎感受到了蕭逸白的情緒,隔著肚皮與親爹碰了下拳頭。
蕭逸白憋悶的心情頓時好了許多,他不說話沐汐月也不再問他,靜靜的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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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好一會,蕭逸白這才說起了這幾日的事。
“陳家這些年的事也查得七七八八,前幾日京衛軍已經將陳家給圍了,今日抄家下獄,京中共抄了大小十八家官員,外地的涉事官員就地處決的二十八個,押解回京審判的三十六個,上上下下共計涉事官員八十二個,是天啟建國以來最為龐大的結黨營私貪贓枉法。”
今日的上京城可以說如同油鍋里倒水炸開了,到處都在說皇後與陳家的事。
因著對十八家的官員抄家抓人,怕引起百姓不安,皇上便下令將陳家罪行公之于眾,布告是由禁軍貼的,告訴百姓陳家和皇後所犯的事,百姓們看了公告無不拍手稱快。
令蕭逸白心情不佳的並不單單是這次涉事官員的龐大數量,還有齊王不僅從這些事中摘得幹幹凈凈,反而因為陳家是齊王的外祖家成了被此事連累的無辜者,無論是外面的百姓還是朝中的官員,都在說齊王仁善。
齊王表面上確實仁善,他的陰毒藏得太深,百姓無知自然是不會知道,只是蕭逸白在早朝時看到朝中為齊王求情的大臣,他也才知道齊王竟已拉攏了這麼多人。
沐汐月捧住蕭逸白的臉親了下,“這樣能讓你心情好些麼?這個結果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知道的,你現在鬱悶也沒有任何意義不是嗎?我們不是說好了,等事情過後再與齊王算賬。再說了,你都能看出那些個大臣是被齊王拉攏的,父皇還能看不出嗎?”
在這風頭之上皇上應該最是痛恨結黨營私,齊王暗中拉攏的人越多,皇上只會對他越失望。
蕭逸白笑了下,“嗯,娘子可以再多安慰幾下。”
沐汐月在他唇上輕啄了下道:“好了,忙了這麼久終于可好好休息了,不是應該高興嗎?我們都多久沒好好說說話了。再兩個月寶寶就要出世了,你可有想過要取什麼名?”
蕭逸白輕撫著她的肚子道:“沒想過,等出生請父皇賜名,我們只需想個小名即可。”
好吧,只要不讓她起名就好,她是起名廢。
三日後,陳家與其他涉事官員的判決還沒下,廢後的旨意先下了,並昭告天下。
皇後無德,殘害皇嗣,毒害後宮嬪妃,與朝臣勾結,豢養死士,多次刺殺皇子,廢除其後位貶為庶民,賜毒酒。念其為齊王生母,特允齊王為其收屍。
隨著廢後的聖旨一同下的還有另一道聖旨,追封俞貴妃為德明皇後,擇吉日遷至帝陵。
“遷墓擇在十一月,欽天監算了兩個日子,父皇挑了十一月的,那時你也出了月子。雖然這名份遲了這麼多年,想來娘親在天有靈定也是高興的。”
蕭逸白語氣有些傷感,這種情緒也是需要泄出來,不然一直悶著也不是好事,沐汐月沒再安慰只是靜靜的陪著他。
蕭逸白情緒低落的時間不長,因為他放在沐汐月肚子上的手掌又被里面的小家夥打了兩拳。
陳家一案審得很快判得也很快,六月底判決就下了。
陳家誅九族是毋庸置疑的,與陳家一同誅九族的還有三家,其他涉事的官員有四家誅三族,十家全家抄斬,剩余的都只斬了犯事者,罪刑輕的家人都放了,罪刑重一些的家人充入奴借。
沐汐月雖同情那些被連累的族人,但她也知道法制的重要性,犯罪的代價越重才越讓人忌憚不敢試錯。
齊王終是被摘得幹凈,不過皇上為了安撫蕭逸白,瑞王只被抹去了部分罪責,廢除瑞王封號,沒收瑞王府一半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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