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常不同，这次肖阳扮演的是听众的角色。
肖阳面带微笑地看着肖屿，一个人在客厅里手舞足蹈、面部夸张地说着当时他的想法和做法。
足足炫耀了半个小时，肖屿才有些疲惫，趁机问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爸，我今天帮上你了吗？”
肖阳这才开口：“当然！今天又是让我刮目相看的一天。”
获得了老爹的夸奖，肖屿居然有点害羞，笑得跟一个憨憨一样，丢下一句。
“那就行，爸明天你还要忙，早点休息吧。”
肖阳笑眯眯的看着肖屿：“早点休息。”
在睡前，肖阳看了一眼目前的舆情。
比最开始的时候要好上一些，虽然依旧是唯成绩论的家长占上风，在全网各处给他扣帽子、刷黑评、泼脏水。
但是还是有不少年轻人、教育从业工作者为肖阳辩解。
其中年轻人的支持者大多是肖屿的粉丝。
教育领域的支持者，一部分是真的对唯分数论的家长感到恶心；一部分则是那些老教授的门徒。
差评和好评比例从之前的不足9比1，到现在接近8比2，肖阳已经很满足了。
毕竟明天才是重头戏。
明天自己的手段使出来，对面肯定也要继续出牌。
到时候就看是道高一尺，还是魔高一丈了。
怀着对明日的期待，肖阳沉沉睡去。
第二天。
肖阳依旧是早早起床，没有叫醒肖屿。
轻手轻脚的给肖屿做好早点，留下一张让肖屿好好休息的纸条，带好今天需要的资料，悄悄的离开了家。
才刚出单元门，肖阳就看见了前妻李悦在楼下等着。
与往常打扮的时尚靓丽的李悦不同。
今天的李悦穿着十分普通，牛仔裤加白短袖，脸上的妆容也显得有些廉价，手上还拿着一个帆布包。
不自觉地，肖阳的眉头就皱了起来。
虽说往常李悦每个周日都会来，但时间一般在8点到9点。
今天不到7点就在楼下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肖阳想躲，可李悦此时已经看见了肖阳，走上前来，露出了一个僵硬的笑容。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去上班？”
肖阳皱着眉问：“你不用管我的事，今天这么早在楼底下等是要干什么？”
李悦双手紧紧地捏着手上的帆布袋子，手指节用力得都有些泛白了。
刚想开口，肖阳先开口了。
“你的包呢？”
李悦每次来，都会背个包，款式基本还不重样，那都是以前和肖阳在一起的时候买的。
虽说包不少，但价格都还行，最高的也就３０００不到，与那些动辄上万的比，已经好了不少。
这些包，在离婚的时候，都被她拿走了。
按理来说，少说也有十几个包了，不管怎么换，肯定是有能背的。
可李悦对包如此痴迷，今天却提着一个帆布袋来。
肖阳心里对李悦的来意大致有数了。
李悦语气有些尴尬地说：“包有些脏了，拿去洗了。”
肖阳毫不客气地揭穿她：“是拿去洗了，还是拿去卖了？别骗我，老实说。”
李悦嗫嚅道：“拿……拿去……卖了。”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虚。
肖阳嗤笑一声：“用来填你那个无底洞弟弟？”
李悦不吭声了。
肖阳也懒得搭理李悦，径直就要从她身边走去。
李悦赶忙拉住了肖阳的胳膊。
“老公~”
肖阳赶忙把李悦的手甩开。
“别乱叫啊！我们离婚了，我只是你的前夫！”
被甩开了手，李悦也不恼，努力让自己笑得灿烂一点。
“一夜夫妻百日恩，我们这十几年的夫妻……”
肖阳很不耐烦：“上次你来的时候，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离婚是你提的，当你提的时候，我们的感情就清零了。
而且我也有新的生活了，无论是感情上，还是工作上，所以作为我的曾经，你应该自觉地在我生活当中消失了。”
被肖阳劈头盖脸一顿说，李悦明显有些委屈。
“老公，别这样好不好。”李悦的语气嗲得发腻，是以前的肖阳最爱的“甜品”，现在最恶心的“陷阱”。
“把你那套收起来，也别给我扮可怜。
是不是你弟弟没钱了，所以你把包卖了帮他还债了？
你现在身上还有多少钱？”
肖阳不想再和李悦拉扯，直接打明牌。
李悦怯生生地说：“351。”
肖阳直接笑了，被气的。
“我们离婚的时候给你分了快一百五十万！
我当时就跟你说过，就算你想帮你那个伏地魔，你他妈也得自己留点啊！
现在这个吊样！你演给谁看！全是你他妈的咎由自取！”
李悦眼泪啪嗒啪嗒地流。
“你从来都不对我说脏话的，甚至离婚的时候你都没有这么凶……”
肖阳满脸怒意：“我为什么凶？
我问你！你今天来什么意思？”
李悦眼泪突然停住了，语气讪讪：“问你借钱。”
肖阳追问：“如果我不给呢？”
李悦下意识地回答：“那就先带儿子去逛一天。”
肖阳真的被李悦气笑了：“找儿子逛一天？就你这德行，你找儿子干嘛？”
肖阳走到李悦身前，李悦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一下。
肖阳跟着上前，两个手指头有些嫌弃地，捏起李悦帆布包的一角提了起来。
“儿子眼瞎？自己老妈以前天天背包，现在一个破帆布袋！他看不见？”
松开手，肖阳又指了指李悦身上质感超级差的衣服。
“自己老妈以前一身牌子货，现在全身上下别说地摊货了，应该都是地摊里的打折货了！
你当儿子眼睛是摆设？还是你的脑子是摆设？”
肖阳用手戳了李悦好几下太阳穴，没有用太大力，但语气十分不善。
“他看见了你这落魄模样，他会怎么想？你不就是吃准了小屿那心软的性子？
算准了他回家之后，哪怕知道我不高兴，最后还是会开口，到时候我哪怕不看在你的面子，看在小屿面子上给这钱？
李悦！你那些小心思用在我身上就算了，那是你亲儿子！”
李悦的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的掉，一抽一抽的解释。
“哥哥，小屿也是我亲儿子，我怎么可能算计他？我只是真没想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