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我没打算卖
“两千五百万,第一次。”
“两千五百万,第二次。”
金成烈靠回了椅背上,打火机在指间慢慢转着,坐姿都懒下来了,像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
“三千万。”
这个声音不响,甚至比之前的竞价都要平淡,但整场人都听见了。
金成烈顿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乾心雅也没出声,侧头看了楚南一眼。
眼神里有一闪而过的意外,她今天和楚南一起来拍卖会,目的很明确,是找灵药。
花三千万拍一个来路不明的法器,和他们的计划完全是两码事。
楚南看着台上,淡淡道:“这葫芦里有东西,但具体是什么,得拿到手才清楚。”
乾心雅点了下头,再没多问。
“三千五百万。”
金成烈没有回头,但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楚南却不慌不忙,“四千万。”
金成烈慢慢转过头来,目光像一块烧红的铁,从楚南脸上烙过去,最后落在乾心雅身上。
“乾小姐,好雅兴啊。”
金成烈笑了一下,露出一排大白牙,“你们乾家现在还有闲钱给外人拍法器?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糟践钱,怕不是得从病床上跳起来。”
乾心雅面不改色道:“我乾家的事,轮不到金少爷操心。”
“四千万,第一次!”
主持人的声音适时插进来,把两人之间那根快要烧断的火线硬生生截开。
金成烈盯着楚南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这位朋友,如果你这葫芦想转手,可以随时来找我!”
他把号牌往桌上一扔,起身就走。
身后还有一名老者,像条影子似的飘了出去。
“四千万,第三次……成交!”
大厅里一下炸开了。
“四千万!买个玉葫芦?”
“这葫芦到底什么来头?”
“那人谁啊,乾小姐带来的?面生得很啊!”
楚南对这些议论充耳不闻,起身去办交割。
工作人员验了卡,将葫芦装进密码箱递过来。
楚南当场打开箱子,把葫芦拿出来放在掌心。
玉质确实差,表面粗糙,像被土埋了很多年,好几处都有暗色的沁斑。
但上手之后,楚南感知得更清楚了。
葫芦内壁有一道道极细的纹路,不像是天然形成的,倒像是被人用极细的工具刻上去的。
而那些纹路之间,缠绕着一层又一层阴寒的气,像铁链一样,把什么东西牢牢锁在葫芦最深处。
那东西的气很纯,和外面这层阴寒截然不同。
楚南对乾心雅说道:“这葫芦被锁住了,得想办法开锁。”
乾心雅问道:“能开吗?”
“不清楚。但有人一定知道怎么开。”
楚南说着,目光往饭店大门的方向扫了一眼。
乾心雅会意,轻声道:“金成烈在东城北片有个常去的地方,叫崇文茶社,离这儿走路五分钟。”
“确定吗?”
“金成烈有个习惯,心情不好就去那儿喝茶,一坐就是半宿,他今晚憋着火,不会去别的地方。”
楚南点点头,“那我们正好去讨杯茶!”
乾心雅没再多说,直接带着楚南离开了天安饭店,赶往金成烈所在的崇文茶社。
茶社藏在一片灰墙老巷里,门脸不大,但很有格调,一看就是很高档的消费场所。
楚南和乾心雅走进去,伙计也不多问,直接把两人领上了三楼。
楼梯扶手已然包浆,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格外响。
金成烈果然在。
三楼包间的门敞着,像专门替他们留的。
金成烈坐在主位,面前摆着整套茶具,水已经烧开了。
那老者坐在他对面,还是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见楚南进来,眼皮只抬了一下。
房间里除了他俩,还有四个壮汉。
两个堵在楼梯口,两个站在窗边,都是横练功夫入的暗劲武者。
楚南像没看见那几个人,径直走到金成烈对面坐下,乾心雅跟着坐到他旁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
金成烈一伸手,茶已经倒好了,只倒了他自己那杯。
那老者手里捏着一串念珠,眼皮半垂,从头到尾没往楚南这边看。
“东西呢?”
“带来了。”
楚南把密码箱放在桌上,“不过我没打算卖。”
金成烈像是早知道会是这样,笑了笑,从果盘里拣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我知道你是习武之人,身手不差。”
“但你得明白一个道理,有些东西,不是能打就能玩得转的,罗师,给他说说。”
老者名为罗长卿,是金成烈为金家招募的客卿。
他慢慢抬起眼,目光在楚南身上停了一瞬,“天露壶,清廷内库流出来的灵器,壶内有天然阵纹,能聚四方灵气,化生灵液。”
“修行者服用,增长修为,疗伤补元,普通人喝了,强身健体,益寿延年。”
罗长卿故意说得不紧不慢,完全是一副给学生上课的基调,“但这壶被人用禁制封死了,要打开,必须以神念为针,顺着壶壁阵纹,将六道阴煞之气一条条剥离。”
“恕罗某直言,楚先生是武者,修的是一身血气,论近身搏杀,罗某自愧不如。但神念这东西,武者没有,所以这壶在你手里,和一块石头没分别。”
金成烈接过话道:“六千万,你今晚白赚两千万,我再欠你一个人情,怎么样?”
楚南没理会对方,而是看着老者,“这壶的禁制,除了神念,没别的办法?”
罗长卿抚了一下胡须,“有,以真气强行震散六道阴煞之气,再用无根水浸泡三个时辰,也能解。”
“但必须六道同时震散,差一分都不行。”
“那六道阴气互相纠缠,像六条蛇盘成一团,你打散一条,另外五条会顺着真气反扑。”
“所以这法子听着简单,实际上和没有一样。”
楚南琢磨了一下,“既然如此,这壶……我留着更合适。”
“这位先生,你今晚在拍卖会上已经出了次风头,别不知好歹。”
金成烈的声音沉下来,手指在桌沿上重重敲了两下,“我客客气气请你喝茶,跟你谈买卖,是看在你跟乾小姐一起来的份上。”
“你一个外来的,真以为在东城能从我金成烈手里抢东西?”
“少爷,话不用多说。”
罗长卿慢慢站了起来,把袖口挽起来,“楚先生既然对自己的本事有信心,不如让罗某讨教两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