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左开宇的讲述,程未阳说:“这是好事。”
“凤鸣同志也有如此大局意识,难能可贵。”
“中央也正在推进全国的对口扶贫工作,薛凤鸣同志能够积极响应号召,他这个经济强道的道委议长显然是值得肯定的。”
“你让我架个桥,这是小事情。”
“只是,开宇,西秦道委这边是什么想法,这件事,你向西秦道委汇报了吗?”
左开宇苦笑一声:“程总,我……一个副洲长,难向道委直接汇报工作。”
“不过,我会向洲委汇报这件事。”
“可我也不敢打包票,毕竟这事儿牵涉太广,我得确定了,才能向洲委汇报,免得大家空欢喜一场。”
程未阳听到这话,说:“哦,你还难了?”
“我记得你在中南道,安邦同志的办公室,你是随便出入的啊。”
“而且,你和安邦同志的关系也不太好吧。”
左开宇忙说:“程总,夏议长是用我也压我,他能用我,我就不怕他压我。”
“而西秦道不同,没人用我,我单打独斗呢。”
程未阳问:“不是立亭同志让你到西秦道吗?”
左开宇说:“程总,侯主任或许也有难处。”
“西秦道委楚议长曾经是他的大管家,而西秦道上朔洲的情况如此复杂,侯主任对此肯定也是不满的。”
程未阳明白了。
左开宇的言外之意是,侯立亭可能并不信任楚孟中了。
所以,并未直接把左开宇到西秦道工作是他的安排告诉给楚孟中。
因此,左开宇如今在西秦道工作,难以向道委直接汇报工作。
越级汇报工作,是需要政治资源支持的。
程未阳说:“我明白了。”
“这件事我来协调,我明天会联系薛凤鸣同志与楚孟中同志。”
左开宇笑着说:“好,程总,感谢你,打扰你了。”
“你保重身体,春节回京,我给您拜年,到时候给您扎两针,应该可以缓解你辛勤工作的疲劳。”
程未阳说:“行,春节见。”
程未阳挂断了电话。
搞定这一切,左开宇也才长舒一口气。
事情其实并不复杂,可在这一套体系下,牵扯到的单位、部门与层级太多,因此,给程未阳打电话是无奈之举,可也是最有效的。
第二日。
上午,程未阳先联系了薛凤鸣。
“凤鸣同志,经济强道的担当在你这一任道委议长的肩上确实展现了出来。”
“在这一领域的工作,我是高度认可的。”
薛凤鸣没想到是程未阳的电话,他颇为诧异。
上一次,程未阳联系他,可是直接批评了他,毕竟他把江南道的生态环境搞差了。
自那之后,程未阳基本不打电话给他,都是国办传达相关通知。
而今,程未阳竟然再次打来电话,且开口便是赞赏与认可,这让薛凤鸣颇为惊讶。
他忙说:“程总,你好。”
“作为经济强道的道委议长,我知道,这个担子很重,中央让我挑在肩上,我必须要挑起来,不敢有丝毫怠慢,否则对不起中央的信任,对不起的人民的期望。”
程未阳说:“凤鸣同志,就直入正题吧。”
“你也应该与开宇同志有了联系,西秦道有一个贫困县,需要精准帮扶,帮助这个贫困县脱贫致富。”
“我现在想听听你的意见。”
薛凤鸣也才反应过来,程未阳主动打电话竟然是因为这件事。
他没想到,左开宇竟然联系的不是西秦道委,而是程未阳。
这也太……
左开宇做事,还真是太有风格了,一步到位啊。
他也马上明白,程未阳之所以肯定他在江南道的工作,应该是左开宇说了什么话,否则程未阳没必要主动打来这个电话。
他昨晚接到左开宇的请求帮助后,便马上思考了这件事,让江南道委给出一个方案来。
早上时,江南道委政策研究室便给出方案。
此刻,这方案就放在他的办公桌上,他才看完,颇为满意,如今,可以顺势向程未阳进行汇报。
他说:“程总,是这样的。”
“根据左开宇同志的讲述,他所提到的贫困县是一个盛产红枣的贫困县,这个贫困县是有地域特色的。”
“所以,要根据地域特色进行精准帮扶。”
“这样,才能达到脱贫致富的目的。”
“经过研究,我道下辖陵州洲的江陵区,正好有精准帮扶贫困地区的经验,所以,我打算把这个任务交给陵州洲江陵区。”
“让他们依托地域特色,为当地打造一条红枣产业链,给单一的红枣增添附加值。”
“红枣属于商品,如今时代,商品的附加值是远远大于商品本身价值的。”
“所以,附加值做得好,那么这个贫困县的精准帮扶就算是成功了。”
“还请程总提出改正意见。”
程未阳听完后,说:“我没有意见,那就这么确定了。”
“西秦道委那边,我马上联系。”
“到时候,你们双方进行具体磋商,形成一份会议纪要,呈送我办公室。”
薛凤鸣忙说:“好的,程议长。”
程未阳而后挂断了电话。
在程未阳挂断电话后,薛凤鸣不由笑了笑,自语道:“开宇啊开宇……也只有你了,请人帮忙,竟然还能让我这个帮忙的人这么顺心顺意。”
显然,薛凤鸣还记着程未阳刚刚的那番认可之言呢。
……
今天是周二,左开宇被道委议长楚孟中召见了。
左开宇深吸一口气,终于等到了。
他赶忙让毕子睿开车,送他前往道委办公楼见楚孟中。
与此同时,道委组织部部长俞商得到了楚孟中即将召见左开宇的消息,他赶紧联系了欧阳明敏。
“明敏同志,楚议长大概会在十分钟后与左开宇见面。”
“你是有什么行动吗?”
欧阳明敏听罢,说:“当然有。”
“我已经明白了,楚议长把左开宇召进道城,晾了左开宇几天,就是要熬左开宇嘛。”
“让左开宇内心产生忐忑,产生不安,这时候,再突然与左开宇见面,再随便说上几句话,又有哪个副厅级的干部能承受得住道委议长的威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