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據在王宮工作資歷很長的約書亞所言,舞會是如邀請函上所寫從晚間六點開始,但主辦者王室成員,到晚間八點左右才在會場現身。話雖如此,也不能晚間八點才去,只是子爵程度的末位貴族,按照時間於晚間六點出席最保險。舞會本身會在晚間十點左右彈奏完最後一首曲子後結束,整體來說頗為漫長。
我現在和明日香一起試穿昨天終於送到的「正式服裝」。
站在全身鏡前,看著打扮起來挺不錯的自己。
亮黑皮鞋搭配黑色長褲,把略帶卡其色的絲絹襯衫下襬塞進褲子裡,上面再用黑色絹製飾帶綁起來,最後穿上胭脂色的微厚外套就完成了。襯衫前襟為荷葉邊設計,還挺有模有樣的。我當場試著「快、快、快、快,轉個圈慢」後,看見外套後側延伸到大腿中段的部分往上飄揚,創造出舞林高手的感覺。
明日香的「快、快、快、快,轉個圈慢」現在仍在我的腦海中響著,我隨時都可以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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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香這套帶有銀絲的白色長禮服只能用完美來稱讚。她腳上穿著船型高跟鞋款的銀色皮鞋,隨意點綴於各處,仔細打磨過後的白金幾何學模樣飾品閃閃發亮。白金手環、深綠色的翡翠耳環,以及略長的金色項鍊,明日香這一身打扮起來,讓人以為是哪來的貴夫人或千金小姐。
「明日香,妳可不可以在那邊轉個圈?」
「這樣嗎?」
喔,傘狀裙襬和長袖袖口在轉圈時會輕柔張開,可以看見漂亮的腳踝和白金手環閃閃發亮的手腕,真不錯耶。這樣一來,明日香在舞會上就會是男性爭相邀約的對象。對於毫不誇張「不知疲憊為何物」的明日香來說,不成問題啦。
根據裁縫師所言,這次為了趕在舞會前做好我和明日香的衣服,所以很遺憾的,雪莉和拉提的外出服還需要花三天左右,這也沒辦法啦。
「明日香,那我們差不多該去王宮了?」
「是,主人。」
搭上薩金特停在大門前等我們的箱型馬車,前往舞會會場的王宮。
沒花上太多時間已經越過包圍王宮的護城河、走過正門,抵達熟悉的上下馬車處。
「那麼,我晚間九點會前來迎接,就在那邊的馬車停車場等候,要回家時請喊我一聲。」
薩金特說完後,就先回家去了。
當我們走進王宮門口,熟識的侍女已經在那邊等我們,領我們前往舉辦舞會的大宴會廳。
這座大宴會廳,是先前舉辦勇者們的凱旋紀念或慰勞會之類的場所。
正前方高一截的舞台左側,有不知該說樂團還是管弦樂團的人,大約三十人身穿那類制服手拿樂器正在做準備。現在在會場的舞會參與者大約四、五十人左右。我也不知是否為理所當然,幾乎男女各半。會場左右牆邊長桌並排,上面擺放料理及飲料。
「主人,還有一點時間才到六點,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一如往常的明日香,大步朝料理的方向前進,表面上我得護衛女性,所以也急忙跟在明日香身邊而去。
隨著明日香從入口朝料理直線移動,可以感覺會場內的舞會與會者,不分男女,目光皆隨著明日香移動。就算搞錯了也絕對不是在看我。今天的明日香確實相當引人注目,這也情有可原。
今天換衣服前有先入浴,洗澡前我還請明日香替我把頭剃得整齊一點。我大概都剃五分頭,這個長度在夏天可以頭臉一次洗好非常方便。但說起這方便的造型是否尋常,似乎又並非如此。首先,這國家沒有貴族會剃平頭。從這層意義上來說我的存在是很罕見的,更可說是獨一無二。
「主人,你要什麼嗎?我替你拿。有好多種開胃小菜,每個都看起來很好吃。」
總覺得今天明日香的服務真不錯耶,雖然現在還沒有食慾,但難得明日香都這樣說了──
「那妳可以隨意幫我拿幾道開胃小菜嗎?然後,還有那邊那個生牡蠣。」
「……也請搭配檸檬一起用。」
「明日香,謝謝妳。」
原來明日香也會有心血來潮的時候啊。
接過明日香遞給我的盤子,拿起開胃小菜來吃,大概是時間到了,樂團開始演奏音樂。我當然不知道曲名,只知道這不是探戈舞曲。
快、快、快、快,轉個圈慢。無關乎現場演奏的音樂,這段節奏又在我腦海中浮現。快、快、快、快,轉個圈慢。